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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闖犧牲了!!”婉兮看著飛行隊全軍覆沒的消息,瞬間淚目了。
吳凌恒放下電報,擦去她臉上的淚,“人都會有一死的,只是早一點晚一點罷了。”
“當日他是帶著宏圖偉志來投軍的,盼著有朝一日能衣錦還鄉。”婉兮嘴唇哆嗦起來,心中十分的無地自容。
來此之前夫君已經料到段薄擎的計謀,早就有了部署。
奈何還是難以抵擋,釀成這個局面,和她對尋找愛子的執著不無關系。
吳凌恒手敲著桌子,眼神陰沉,“如今真正棘手的是,雖然有了戰斗機,但是可以操作飛機的飛行軍青黃不接。”
“是了,除了飛行隊里的,大部分飛行員都還在學校學習。”婉兮知道飛行隊里每一個人的生命之可貴,他們都曾經有過戰場上的經驗。
并且訓練的已經十分純熟了,再要培養出這樣優秀的飛行員,都不僅僅是時間問題了。
飛行員很多都要靠天賦,還有后天的不斷練習。
吳凌恒垂了眼瞼,“段薄擎真是狠,要不我們歐洲避一避吧。”
“什么叫去歐洲避一避?這仗不打了嗎?”婉兮甚是驚訝,他可不像是會輕易避禍的人。
吳凌恒看著自己的手腕,上面的咒文變成了深紅色,“這仗整整打了半年,早就超出我全部的部署了。”
“當初唯一沒想到的,可能就是修羅道里的時間和外面不同。”婉兮皺著眉頭,也覺得此事近乎絕望。
外界已經過了一年半,段薄擎比他們提前半年回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聯盟金系,打的吳系是措手不及。
吳軍閥親上戰場,卻無法掌控兩系合起來的戰線。
吳采采和孔凌塵閃電結婚,孔凌塵拿著吳凌恒的手令,接管了吳凌恒手下大部分軍隊。
是以才能以一系之力,頂了兩派夾擊大半年。
吳凌恒嘴角一揚,邪笑出來,“這事兒當真是無力回天,我們要是不多,回去上去戰場只有死路一條。”
“如今這個局面,連你也沒有辦法了嗎?”婉兮拉住他的手,許多事都恍若隔世。
走時吳系還如日中天,才一轉眼就被段薄擎安排的明明白白。
吳凌恒嘗著日式的點心,表情反倒很松弛,“你以為我神仙嗎?還是說你打算讓我操控傀儡,去跟他們打。”
“這也未嘗不可啊!”婉兮此番是病急亂投醫,連這個都覺得可行。
吳凌恒咬了兩口覺得甜膩,塞到婉兮嘴里,“要是以前還行,現在我的實力削弱太多了,況且就算真有這本是,舉國上下又會掀起什么樣的輿論呢?”
“大家可能會把你當妖怪吧。”婉兮咬了一口點心,就扔回盤子里了。
吳凌恒笑問:“平素你不是最愛吃甜食了?”
“最近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改了胃口,一聞到甜食就想吐。”婉兮漫不經心道。
吳凌恒不經意壞笑了一下,不會很快就隱藏起來了,“說實在話,我若還能多活幾天,可能有絕地反擊的機會。”
“爸。”吳攸寧喚了吳凌恒一聲。
“嗯?”吳凌恒抬眉。
“還有我呢。”吳攸寧這樣有點毛遂自薦的意思。
“就你??”吳凌恒不屑道。
“我會努力的。”吳攸寧認真道。
吳凌恒拍了拍手上的點心屑,把婉兮從坐墊上拉起來。
婉兮覺得有些突兀,“怎么了?”
“到外面曬曬太陽。”吳凌恒走到屋外,伸了個懶腰。
屋外是小鎮上的集市,人來人往的。
這里地理位置比較偏僻,來往的人都十分貧窮。
很多都沒有鞋子,衣不蔽體。
人群中有個穿白衣斗篷的,身影莫名有些眼熟。
婉兮心頭一凜,對吳凌恒道:“我……我好像看到了……”
“婉兒,吳家的男兒就算死,也要死在戰場上。”吳凌恒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把她轉過來。
婉兮愣愣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重重的點頭,“嗯,我知道。”
“我給你買一張從東京去維也納的機票,我得去戰場上浴血,就算做做樣子也是要的。”吳凌恒的表情再認真不過了,一雙烏眸仿佛會發光。
她凝了他許久,手撫摸上他的臉頰,“我也要去。”
“我回去是去送死的,你不能死的。”他低沉道。
她覺得自己沒什么特殊的,“我有什么不能死的,我……是軍人。”
“同時也是孕婦,難道不是開始喜歡吃酸了。”他領著她去買集市上的酸果,用袖子擦了擦,遞給她。
她動作遲鈍的塞進嘴里,酸味到了嘴中沒有酸掉牙齒的感覺。
反而讓她不舒服的胃舒緩很多,反胃的感覺被壓下去了。
真的……
懷孕了!!
上次懷孕也是這種感覺!!
婉兮望著川流不息的人,張口差點說出了中文。
壓抑著內心的酸楚,用日語道:“我肚子里的也是吳家血脈,吳采采、爹、孔凌塵都難以幸免,別人都死得,就她不成嗎?”
在人多的時候說中國話,在這里怕是會被當成妖怪。
“說的好像也有幾分道理,可我真的不忍心,你知道嗎?她是個女兒。”吳凌恒眼中的失落是難以言喻的,他不想讓女兒跟著他們一起赴死。
至于吳攸寧這個兔崽子,愿意跟著去歐洲就去,不愿意就算是戰死沙場又如何?
吳家男人哪一個不是浴血沙場,就算死了,也死得其所。
“可是一家人不就該團團圓圓、整整齊齊嗎?”婉兮雙手拉著他的手,眼中的堅定是無法改變的。
吳凌恒知道自己很難讓她如從前般順從,無奈的抓了抓鼻梁,“旁人家的女眷聽說要上戰場,都是哭爹喊娘的,只有你,求著上戰場。”
“女人上戰場了不起。”旁邊賣魚的攤子的攤主聽了一耳朵,豎起了大拇指。
吳凌恒買了二斤鮮魚,“國難當頭嘛,沒有辦法。”
“那些德國人真可惡,俄國大兵也是,聽你們口音,好像是京都的。”賣魚的攤主明明是小地方的人,居然能聽出吳凌恒的口音。
這也是沒辦法的,吳凌恒和婉兮都是第一次來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