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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瞳孔,擺明不是正常人,興許跟殺害藥尊的兇手有某種關聯,倒不如先留下來,說不定可以順藤摸瓜揪出殺害藥尊的兇手!這女子眼神狡黠,詭計多端,不能讓女子看出他的意圖,反其道而行,說:“醒了就好,明瀾,我們走。”
明瀾踟躕不前,她有些不放心把女子留在荒郊野嶺。寒陵王性格冷漠,但不會沒有良心,他故意對女子袖手旁觀,難道看出什么?想到這,她又仔細將女子審視了一番,視線最后停在泛著綠光的眼眸上,微蹙起了黛眉。
“等一下。”女子幽若的眼光中,透著著急,“小女子名喚幽映,本是商賈之女,因擅長書畫,被一戶惡霸的長子看中想強娶我為妻,甚至逼死了我爹娘,我誓死不從,騎馬逃了出來。行至荒郊這,馬突然發狂,將我踢下后,逃走。我的包袱還栓在馬脖子上,沒取下來。現在我身無分文,你們能不能通融下,讓我搭馬車,過前面幾座山?”
幽映的蛾眉下,媚波流連于綠瞳間,哀怨惆悵,淡紅色的唇角透著迷人的色澤,遙遙的看著寒陵王,這一眼,仿佛隔了一個輪回。激動的心情,難以言表。釋果然沒騙她,她找到了。
寒陵王避開炙熱的眼神,“你是女人,這事我做不了主,得看我夫人介意不。”
聽到夫人二字,幽映綠眸猛然一沉,表情不自然。
“我?”明瀾沒想到寒陵王會把‘棘手’的事給她處理,先前她有讓女子上馬車的打算,可看到這女子恰好醒過來,還曖昧的看著寒陵王,她便不太想讓女子與他們同行。
“夫人。”幽映可憐楚楚的看明瀾,哀求著。
“帶你過山路沒問題,不過……”明瀾說到這,揚起扇睫,深感無奈,“你跟我們同乘一輛馬車,我跟夫君會不方便。所以,你只能去后面那輛。”
幽映瞇起冷眼,身為吸血鬼的她,對棺材里尸體的氣味格外敏感。明瀾答應帶她走卻讓她同棺材一起,心腸實在狠毒,她想不明白,這樣一個虛偽做作的女人,怎么配擁有寒陵王,奪回寒陵王,志在必得。
明瀾見幽映遲遲未動,“要是覺得委屈的話,就徒步過山吧。”
“怎么會?”幽映擠出滿足的笑意,“夫人愿意帶我走,我心里萬分感激。只是我膽子小,一個人,害怕。”
“我不想有人打擾我跟夫君在馬車里親熱。”明瀾直言不諱的說,“后面馬車裝著我爹的棺材,你要是怕的話,就算了。”
親熱?幽映沒想到明瀾會不要臉當眾說出來,一定是明瀾使了狐媚的妖術迷惑了寒陵王的心,屬于她的一切,她要全部奪回!眸底掠過狠決,“好吧,我就呆在后面的馬車里。”
幽映上馬車后,再次前行,然,誰都沒注意到,裝有棺材的馬車車頂,密密麻麻站著蝙蝠。
明瀾坐下,疑問著:“小寒寒,她寧愿呆在后面的馬車上,也要跟我們一起走,你……”
寒陵王厚手壓著明瀾的嬌唇,指著耳朵,搖頭示意明瀾不要說下去。接著,他蘸了點清水于指尖,在草墊上寫著:“她是吸血鬼。”五個大字。
明瀾頓時放大瞳仁,“你知道為什么還這么做?”
“她與殺藥尊的兇手有關系。”寒陵王又寫下另一行。
“當真?”明瀾語氣里皆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寒陵王卷起墊子,放在墻角,暗暗點頭。
后面一輛馬車里的幽映豎直了耳,話聽清楚了,意思倒不太清楚。難道是寒陵王認出她了?她苦澀的笑了,若寒陵王記得一切,呆在寒陵王身邊的會是她,而不是明瀾。她一手攀上了漆木棺材,想來,這里面應該是釋僥幸咬死的至尊煉金師吧,不過聽明瀾稱呼爹,莫非是釋殺了寒陵王的岳父?事情超乎她的想象,越來越有意思。
熟睡的幽映是被前面馬車歡愛的嬉笑聲吵醒,這就是作為吸血鬼最大的悲哀,能聽到方圓十里不想聽到的所有聲音!她睜開不悅的眼,秀手狠砸在棺木上。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從兩人卿卿我我的言語中,她不難想象兩人翻滾的場景,綠眸頃刻變得猩紅。
她望著馬車上方,盤旋的蝙蝠齊齊飛起,一只只爭先恐后朝馬車上撞去。
幽映驚呼:救命!
馬車四分五裂,木屑飛濺,尸體從斷開的棺材里,露出來。
幽映咽了下喉,夏末,天氣干燥炎熱,尸體迅速腐爛才是,眼前這具,面色紅潤身體完好,除了微弱的尸氣之外,與常人無異。
“發生什么事?”明瀾跟寒陵王從前面的馬車趕下來,看見藥尊的尸體從棺材里掉出來,極為不悅。尸體入棺后,再次開棺會擾了尸體的安寧,實為大忌。
寒陵王看向幽映,這女人太不安分,這么快就迫不及待弄出點花樣。
幽映頭皮發麻,別開臉爬起來,抖落身上的灰塵,她好像從沒像此刻懼怕寒陵王冷冽的目光,冷意直戳心窩。
“小寒寒,在廢屑下,有死掉的蝙蝠。”明瀾循著血腥味,掀開木板。
“蝙蝠不會出沒在這。”寒陵王知道是幽映搗的鬼,只有吸血鬼才能隨心所欲控制蝙蝠,幽映這么做是想擠到他跟明瀾的馬車里,既然如此,何必大費周章,他成全便是。“先把藥尊的尸體抬上馬車吧,免得暴曬后腐爛。”
“那我呢?”幽映被寒陵王無視,心里很不痛快。
明瀾勾了勾手,“你也上來吧。”
偌大的馬車,擠上尸體和吸血鬼,車內的氣氛頓時變了。藥尊的尸體將幽映與明瀾隔開,幽映尷尬不已。
幽映眼巴巴看明瀾跟寒陵王眉來眼去,心生妒忌不能發泄強忍,早知她還不如跟尸體呆一起。
“愁眉苦臉的,坐馬車還委屈了你?”嶄新的馬車,怎么可能突然毀掉,明瀾用腳趾都能想到跟幽映逃不了干系,好在藥尊的尸體完好,要不然,她早用炫火焚了幽映!
“沒呢,我不習慣跟尸體呆在一起。”幽映將埋在雙膝間的臉揚起,脖頸上一條特殊的翡翠項鏈露出來,她下意識往衣領塞進去。
明瀾瞥了一眼,“包袱都丟了,好在有一條項鏈。去前面的鎮上,可以當些銀子。”她的意思告訴幽映到了鎮上,自覺離開。
“這個是我的傳家寶,就算餓死,也不能當。現在無良的商人太多了,我一個弱女子,別說當不了多少銀子,指不定把人也賠了進去。”幽映否定了明瀾的建議,說是說到前面的小鎮下,只要還坐在馬車里,她就不信寒陵王能將她丟下去。
“還是個寶貝呢?給我瞧瞧。”明瀾伸出秀手。
幽映沉默了,這項鏈可不是普通的裝飾,能抵抗烈日的灼燒,正是帶著這條項鏈,她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走,項鏈能保她的命,怎能輕而易舉借給其他人。
明瀾看出幽映的不樂意,便無奈收回手。
寒陵王以為明瀾喜歡幽映所戴的項鏈,寵溺的說:“我不是送了獨一無二的給你嗎?那條藍色的可比這個珍貴的多。實在想要的話,等回神族,我再命人給你打造幾百條。”
“豈不是一年都不帶重樣的?”明瀾幸福的笑著:“我不是喜歡項鏈,只是好奇而已。”她不想寒陵王為了她勞民傷財,好東西有一件就夠了,數量多就失去稀有的珍貴。
幽映艷羨不已,曾經寒陵王為她磨了一枚玉佩,后來玉佩碎了……
如果不是寒陵王的離開,恐怕她永遠不會在釋與寒陵王之間做出抉擇,更不會明白感情所向。
現在,命運又讓她跟寒陵王相遇,再續前緣。
她一狠心,摘下比生命還重要的項鏈,遞于明瀾,“不是我不給,是項鏈對我意義重大。不過你對我有恩,你想看,未嘗不可。”
失去了項鏈的庇佑,幽映額頭瞬間密布虛汗,夏日的炎熱,讓她萎靡不振。
“既然重要,就好好保管。”明瀾推回去,她很想知道幽映忍痛割愛的理由,探尋的目色,最終落在寒陵王的身上。
她莫名總有種感覺,幽映對寒陵王,很不一樣。
不過,聯想到寒陵王先前為人冷若冰霜,不像是喜歡過其他女人,肯定是多慮了,明瀾自我安慰。
幽映拿回項鏈,連忙帶上去。就在這時,她感覺到馬車輕微一顫,瞳孔緊縮,釋來了,在馬車上方。
警覺極高的寒陵王也感覺到馬車上有人,驟然將明瀾撈近。
明瀾撩起袖底的炫火,準備隨時動手。
除了車輪咕嚕滾動的聲音,車內很靜。忽然,馬車一聲嘶吼,車子停了下來。
黑影穿過車簾,進入到車內。
寒陵王的炫冰與明瀾的炫火分別沿著黑影的頭部與腹部攻擊,兩股強勢的靈力,帶動氣流,敏捷。
幽映暗叫不好,故意側過身子,替黑影擋了一下寒陵王的炫冰,而黑影遭受了明瀾的一擊后,抱著幽映一躍到車頂。
“乖乖在車內等我。”寒陵王反手抓著車簾,后空翻起,落下。對付穿著黑衣,但跟幽映一樣,有著綠色眼珠,只是顏色比幽映更為濃郁。與殺害藥尊的兇手,倒是很相像。
幽映的肩膀被炫冰刺傷,血液染紅了衣衫,她靠在黑影的懷中,假意被挾持:“救,救我。”
黑影心系幽映的安危,但見識了炫冰的厲害后,他不得不利用幽映暫時當護身符,“再過來我就殺了她!”身后的燒過的肌膚,隱隱作痛。
一樣的眸珠,同為吸血鬼會互相殘殺?寒陵王一眼看出兩人在演戲,從默契的眼神交流中,幽映應該跟黑影是熟識!手中凝聚著五塊炫冰,朝黑影逼近。
“我警告你別過來。”黑影的手一直在顫抖。
“我跟這個女子素不相識,你想殺,動手便是。”炫冰依次從寒陵王的手里飛出,呈五星朝黑影襲去。
幽映失落不已,即便寒陵王不記得她,對她難道像對普通人的善心也沒有?連她性命都不顧?眼睛通紅,分不清是淚還是魔性。
黑影自然不會真拿幽映的性命開玩笑,而是抱著她,飛到前面的樹上。“為什么背著我來找他?”
“我想他了。”幽映小聲回答。
黑影頓時惱火,質問著:“你還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