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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葉景榮很給面子的抱住,黑暗中,孟長溪身上掛著個龐然大物,瘦削的身板搖搖欲墜,在最后的努力下,好歹雙腳離地,他吭哧吭哧的勒著男人的腿和肩膀,一步一挪,好不容易挪到了門口,葉景榮不忍心再欺負他,將他一把抱了起來。
巨大的落差讓孟長溪很沮喪,好歹都是男人,這差別不要太大!為什么他抱葉景榮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葉景榮抱他輕輕松松就跟抓小雞似的,這不科學!
葉景榮將他放到床上,黑暗中壓住他的身體,氣息離他極近,男人壓低聲音,像是詢問,又像是討要,“我能親你嗎?”
孟長溪說:“不能。”
葉景榮吧唧一聲親了一口,“蘋果味,我喜歡草莓味的。”
孟長溪氣憤,“我說不能。”
葉景榮摸摸他臉蛋,“我親自己媳婦有什么不可以嗎?”
“誰是你媳婦?”
“昨晚你不是非讓我上你……”
“我那時假設!”
“那真射呢?”
啪,燈房間內又重新恢復了光亮,孟長溪瞇了瞇眼睛,一時還有些不適應,待眼睛能張開后,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孟思源,他倏地瞪大眼睛,差點咬到舌頭。
陳曉北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戴上墨鏡,大搖大擺的進了醫院。孟長溪坐在花園的長椅上,身上穿著病服,外面簡單的罩了一件外套,今天天氣非常暖和,春風和煦,很適合曬太陽。
陳曉北老遠就看見了孟長溪,實在是少年太奪目,即使穿著寬大的病服也讓人一眼就注意到他的存在,他安安靜靜的坐在那,周身氣息非常柔和,看到他的第一眼,陳曉北就覺得渾身舒暢,內心非常安寧,他甚至不想再找孟長溪的麻煩。
孟長溪看到他,抱著水杯站了起來,點頭微笑,看樣子柔順無害,“陳少,你來了。”
陳曉北收起眼中的驚艷,淡淡點頭,內心卻有些不甚平靜,“有什么話就說吧,我還趕時間。”
孟長溪似乎有些緊張,笑容里有幾分討好的意思,陳曉北努力不去看他的臉,總覺得再看下去,他就會心軟,他什么美人沒見過,還能被孟長溪迷了眼不成,又不是什么天仙美男,但是,陳曉北就是覺得他給人的感覺非常特別。
“陳少別急,我不會占用你很長時間。”孟長溪喝了口熱水,“我就是很奇怪,這是我們第一次對上吧,那之前我做什么讓陳少不痛快了,以至于這么恨我?”
陳曉北心道你總算還有點自知之明,面對孟長溪的低聲下氣,他十分受用,“這你得去問你的好爸爸孟思源了,他做了什么難道沒告訴你?”
孟長溪眉頭一沉,眼中戾氣一閃而過,果然是因為這件事,陳曉北想通過報復他,給孟思源點顏色瞧瞧,好一對父子倆,他就不信陳曉北做這件事,陳東和一點不知道!孟長溪氣的狠了,面上卻更加和善,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下手狠!
“陳少就不用跟我繞彎子了,直說吧。”
陳曉北哼了一聲,“看在你識相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讓你爸爸掂量掂量自己分量,做事前先想好后果,敢打我父親的臉,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準備!”
孟長溪面色異常平靜,“原來是這么回事,難怪陳少會這么生氣了。”孟長溪頓了頓,極其無辜:“不過陳老板被我爸爸打臉也是他自己找的,是他自己賤,我爸爸也是沒辦法才這么做的,不會你可以回去問問。”
我艸!陳曉北還以為孟長溪會誠惶誠恐跟他道歉,沒想到這小子面上乖順,肚子全是黑水,說誰賤呢,你才賤,你全家都賤!陳曉北摘下墨鏡,怒氣橫生,“你什么意思,再說一個賤字試試!麻痹,你小子還皮癢是吧!”
孟長溪似乎被嚇了一跳,撫著胸口,“有話好好說,陳少你怎么罵人呢,你爸爸就是這么教你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勒個去!陳曉北被氣個半死,孟長溪哪是來道歉的,分明是來氣他的,臉上那么乖,嘴巴卻毒的要死!他上前抓住了孟長溪衣領,“我是來聽你道歉的,你別不知好歹,非要跟我橫著來,老子他媽的就讓你躺著回去!”
孟長溪被他抓著,胸口露出了一大截,陳曉北本來是想先給孟長溪一拳解解恨,但是一看到那白花花的皮肉,頓時下不去手了。他近距離的看著孟長溪,覺得這小子真是哪都好看,身上氣味也好聞。
漸漸地,臉上兇惡的表情就有些松懈,他想,只要孟長溪求個繞,他大人有大量,他就不跟孟長溪計較,可是,他想錯了,他這時還不知道,孟長溪所有的乖順都是裝出來的,這可是一只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他乖,也只是為了更好的捕獲獵物,然后將其一網打盡!
孟長溪比他矮,抬起下巴看他,臉上的乖順收斂的干干凈凈,陳曉北看著他的眼睛,只覺得冷氣嗖嗖,他已經看不清少年的真面目,前一秒還是溫和無害,一轉眼就變臉了,怎么會有人這么喜怒無常!
“好啊,為了表示我的誠意,陳少想讓我躺著回去,那我就躺著回去。”在陳曉北的驚愣莫名中,孟長溪抓住他的手指,臉上掛著冷笑,陳曉北心道不好,但是已經晚了,只見孟長溪狠狠的一扯,身上的病服唰的一聲被撕開,露出了瘦削的身板。
接著,孟長溪大喊出聲,聲音充滿恐懼,踉蹌的往后一倒,做出了被人推倒的姿態,陳曉北簡直臥槽了,天知道他明明什么都沒做啊!完全是孟長溪在自導自演!
孟長溪抹了把臉,痛呼不已,“陳少,我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難道要我跪著求你才行嗎?”
陳曉北:“……”
聽到孟長溪的驚呼,大家都圍了過來,眼前的情景一目了然,富家大少欺負窮學生,這種戲碼不要太常見。陳曉北從小到大沒有像今天這么委屈過,簡直百口莫辯,縱使他說什么,這些人也不會相信。
他已經看不清孟長溪的真實面目,一會乖順無辜,一會陰狠冷漠,現在,那副倔強委屈的神色是怎么回事?!簡直是坑死人不償命!
大家七手八腳的把孟長溪扶起來,紛紛指責陳曉北,“他還是個病人,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
“是啊,欺負人也不是這么個欺負法,都是人生父母養的,干嘛這么下狠手!”
孟長溪抹眼淚,“謝謝大家,陳少也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陳曉北抓狂,“看吧,他自己承認是他自己摔的,不關我的事!”
“呵,平坦路面,你摔一個給我看看。”
“哎喲,真是,現在社會怎么這么可怕,明目張膽威脅恫嚇,有錢了不起啊。”
陳曉北快哭了,他算是看清楚了,今天這事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越抹越黑!解釋不清,一向高高在上的陳曉北也不屑解釋,就算是我推的,你們又能怎么樣!他氣得厲害,不再與這些人理論,戴上墨鏡,指著孟長溪,“你給我等著,咱們走著瞧!”
孟長溪低著頭,仿佛害怕極了,等陳曉北走后,人群也散去,他才站起來,臉上卻完全不見懼怕的神色,而是得意歡快的淺笑。
一件黑色大衣披在了他的肩上,男人給他緊了緊衣領,“穿好,別感冒了。”
孟長溪站起來,“都拍下來了嗎?”
葉景榮點點頭,面色有些不愉,“你可沒跟我說還有撕衣摔倒的戲碼。”
孟長溪嘿嘿笑起來,察覺到葉景榮有些生氣,他知道男人是在擔心他,但是當時順著陳曉北的動作,他突然就決定這么做了,“我也是臨時起意,葉大哥不覺得這樣更好嗎?”
“好?萬一摔傷了怎么辦?我沒有看好你,這就是我的責任,以后不要再這樣了。”葉景榮嘆口氣,沒有再說什么,孟長溪剛才那一摔確實把他嚇著了,不是為別的,他生氣少年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孟長溪沒想到葉景榮真的氣著了,心中有些愧疚,但是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去哄男人,兩人就這樣沉默下來,誰也沒有再開口。
那頭,陳曉北回了家,氣的心口直發堵,一肚子火憋在心里,沒地方發,整個人暴躁的看誰都不順眼。陳東和下了樓,蹙眉道:“干什么呢,我在樓上都聽到你的說話聲了。”
“爸,孟長溪那小子太狂妄了,你兒子差點沒被他坑死!你得替我做主!”
陳曉北把事情說了一遍,陳東和聽后氣不打一處來,上次他被孟思源擺了一道,這比帳還沒算呢,結果他兒子也是個不怕死的,居然欺負到曉北頭上了,真以為他陳家沒人了是吧!
陳東和蹙眉,“你別急,這筆賬我早晚跟孟家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