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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是不是覺得,顧格非認錯,我就應該心懷感激的原諒他,畢竟,顧家大少爺能主動低頭,就是給了我天大的面子,我要是還端著架子斤斤計較,就是不識好歹?”
孟石靖沒有說話,顯然心里確實是這么認為的,他也覺得自己說的沒錯,孟家現在的家世已經無法和顧家比肩,這兩年,因為有聯姻這層關系在,孟家好歹還算是有點倚仗,因著顧家的光環,榮城的上流圈子多少給孟家點面子,財富和權利決定一個人的社會地位,他顧格非不要說出軌,就算三妻四妾又怎么樣,你孟思源沒能耐你就得受著,有本事你把他踩在腳下啊,沒這個能耐還死要面子可不就是不識好歹嘛。
孟潔慧嘆口氣,“都是一家人,你大哥還能害你不成,老么,你要是老是這么個性子可不行,做事這么沖動,早晚要吃虧的。”
孟思源慢慢的笑了起來,像是在看一場滑稽的鬧劇,“多謝大哥二姐關心,不過婚已經離了,開弓沒有回頭箭,你們要是覺得便宜了別人,可以自己試著去爭取一下,顧格非現在已經恢復單身,你們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可以被挑選上,時不我待,現在去自薦還來得及。”
孟石靖氣紅了臉,指著孟思源半晌說不出話來,他都五十好幾了,孟思源說這話純粹是來惡心他,他本來是不想把事挑明的,現在看來,人家根本不領你的情,那索性今天大家就把事攤開了講,以后怎么樣各憑造化!
孟石靖指著孟思源鼻子,怒笑:“你還以為你是那個孟家二少呢,你睜開眼睛看看,如今的孟家已經千瘡百孔,不是以前的富貴窩了,你以為孟家這些年是誰在供著!是我和你二姐!要不是我們倆在外打拼,孟家早就成為榮城的歷史了!”
孟世培厲喝:“你給我閉嘴!”
“今天這些話我不吐不快,爸,咱老孟家,經營的藥膳,茶葉,化妝品,各種養生藥酒藥茶,一年的利潤還沒有我做房地產一個月賺得多,我現在公司有一個項目,就是和顧氏合作的,結果發生這種事,您讓我怎么辦!”
“你的意思是,讓我勸老么繼續在顧家忍氣吞聲?!只要你們倆過得好,就可以不在乎老么的感受了?!沒有你們賺得多又怎么樣,我有要過你們倆一分錢嗎?自私!自利!我孟家沒有你們這樣的子孫后代!”
孟石靖瞪著眼,“爸,你這是什么意思?”
孟世培疲憊的捏著鼻根,揮了揮手,“分家,既然你們怕被老么連累,那今天咱們就徹底劃分清楚。”
孟潔慧看了孟石靖一眼,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爸……”
孟世培抬手打斷他,“不用再說了,我心意已決,孟家的這些生意你們嫌棄,那我就通通都給老么,從今天開始這里沒你們什么事了,好好照管你們自己的生意吧。”
孟石靖兄妹倆沒想到最后竟然是這樣的結果,他們一點好處沒得到,全便宜了孟思源,心中憤懣不已,但是轉念一想,孟家這些生意早就不成氣候,就算給了孟思源,過不了兩年也得完蛋,跟他們手中的生意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而且,他們確實也不想被孟思源連累,顧家現在在榮城的地位可不是他們能得罪的,呵,正愁找不到理由獨立出去!
孟石靖當機立斷,面上卻恨鐵不成鋼的道:“好,既然爸這么說了,那我也只好同意,我做大哥的不占老么的便宜,爸把孟家交給你我也沒有意見,但是,從今天開始,孟家以后怎么樣都與我無關,大家好自為之!”
孟潔慧嘆口氣,“我跟大哥一個意思,爸,希望你不要因為今天這個決定后悔。”
孟世培擺擺手,“后悔的是你們,孟家早晚有一天會重新站起來,老祖宗不會妄言,三百年了,那位福星也該降世了。”
孟潔慧搖了搖頭,心道孟世培果然老糊涂了,哪有什么福星,如果真有,孟家也不會弄成這個樣子,她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家,毫不猶豫的乘車離開,他們得趕緊跟顧格非解釋一下,表明自己的立場,希望顧家不會因為孟思源的原因怪罪他們。
孟石靖兄妹走了以后,孟世培像是又老了一歲,想起大兒子剛剛說的話,心中又覺得一痛,孟家歷經百年,是真正的世家大族,早些年,也是風光無限,但是這些年,由于經營不善,頹敗之勢漸現,慢慢的就與過去相無甚遠,再也不復從前的光鮮。
但是孟世培心中仍存著一絲希望,孟家先人曾斷言,百年后會有一位天乙貴人降世,助孟家重登巔峰,盡享福澤,延長孟家的氣脈福運,這都是用孟家祖先修來的幾百年氣運換來的,孟世培一直在等,他已經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也不知道等不等得到那時候。
孟世培嘆口氣,現在他也只能依靠這個不愛經商的老么了。
孟思源面色清冷,眼中卻有些動容,“爸,謝謝你。”
孟世培搖搖頭,“我也是為了孟家,不全是為了你,你記住,就算是吃不上飯了,也不能丟了祖先的顏面,你大哥和二姐我是管不了了,你啊,多替我分擔分擔。”
孟思源點頭,眸色更加深沉。
晚上滿月當空,這是這一個月來最圓最亮的月亮,高高的掛在夜空中,撒發著璀璨的銀光,天地像是籠著一層薄紗,如夢似幻,孟長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感到冷,非常的冷,四肢百骸像是浸泡在冰冷的凍水里,骨頭縫都在冒著涼氣,他裹緊被子,依舊冷的顫抖,這冷由內而外,根本不受外物影響。
體內的涼氣在四肢百骸不斷游走,無法紓解,孟長溪難受的輕輕口申口令,他艱難的掀開被子,仿佛受到了召喚,伸手拉開了窗簾,讓窗外的月光完全的傾泄進來,單薄的身體暴露在滿室的月光中。
好大的月亮。
他閉上眼睛,蜷縮成一團,任由濯濯清輝包圍住自己,慢慢的,總算好過了些許,在這清冷的月光中,沒有之前冷的那么難以忍受,但是,體內的寒冷漸漸的發酵改變,某種不可控制的力量開始涌動,孟長溪蹙起眉頭抱住身體,渾身暈開一片緋紅,與銀輝形成了妖冶的美感,纖細的手足仿佛透明的一般,像是將要化蝶的蛹。
身體里不斷的涌上來陣陣渴望,那渴望如此強烈,焚燒著自己的身體,吞噬著他的理智,令他想要不顧一切的……孟長溪緊喘了口氣,睜開濕潤的雙眼,下唇咬出深深地齒痕,他到底是怎么了?
同一時間,大洋彼岸,海岸邊的獨棟別墅中,制高點的寬廣露臺坐落在天幕下,崖底便是湛藍的海水,此時夕陽西下,天際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暉,露臺的泳池中突然鉆出來一個男人,他甩了甩濕噠噠的額發,邁開長腿上了岸,隨手扯過一邊的浴巾圍在了腰上。
男人長得極為英俊,頎長的身軀站在天幕下,讓人有些微微眩目,他單手擦著頭發,五官深邃,夕陽的余暉在他臉上投下濃重的陰影。
這時桌上的電話嗡嗡震動,他不耐煩的接起,并沒有出聲,倒是那頭戲謔的問道:“怎么樣,開始發作了嗎?”
“一個小時前就開始了。”醇厚的嗓音如同陳年紅酒,低沉微醺,透著一股性感的沙啞。
對方收斂起了玩笑的態度,驚訝道:“這么快?不應該啊,滿月還沒出現,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男人壓下身體里的熱潮,“很熱,比以前發作的時候還要強烈,我有種不一樣的感覺,好像有什么在牽動著體內的熱氣,試圖脫離我的控制。”
那頭沉默了一陣,突然道:“也許,你的爐鼎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