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莫暴打魯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崔清不過隨口一言,見她重復自己的問話,一絲疑慮宛如一線灰霧般纏上心頭。
九娘旋即一笑,“不提這些煞風景的,你聽說過沒,那個鄭二郎,好似沒死。”
崔清心跳漏了一拍,恰當好處地浮現出詫異的神色,“是嗎?我倒是未曾聽聞。”
九娘探究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又是一笑,“許是我聽岔了也不一定,咦,有魚游過來了!”
翌日,劉華收到信,道是袁大的婆娘在牢中撞墻自殺,場面血腥,不忍直視。
第95章 尾隨
橘紅的秋雨連綿不斷, 一點點暈濕土黃的馬路, 劉華無精打采地騎著馬, “我早知道不良人里有內鬼,卻沒想到他們居然那么囂張。”
盧絢回過神來,一夾馬腹,噠噠噠跟上劉華, 秋雨染濕了他的衣衫, 水墨畫般暈染開來。
“好不容易到手的人又沒了,”劉華長吁短嘆。
“不是還有條線么, ”盧絢韁繩一緊,大紅馬撒開了蹄子跑。
他還記得十三娘說過的,那些消失不見的丫頭, 在袁大的娘子自殺之后, 他們能抓到的線索只有這一條了。
“劉郎君!劉郎君!”他們方一踏入燒成廢墟的鄭府, 便聽一名不良人連滾帶爬地滾到面前,“袁大的尸身尋到了!”
袁大的尸體靜靜地綁在鄭府里的一顆大樹上, 尸身保留得極好,他的手臂與胸膛遍布深深淺淺的傷痕,致命傷為當胸的一劍。
因著大樹枝葉繁茂, 偌大一個人竟也被綠葉掩得嚴嚴實實,若不是一名不良人經過時一滴血正好掉在他腳邊,恐怕大家一時半會兒還沒發(fā)現。
“已死去多時,”匆匆趕來的仵作道,“大概三至五天。”
劉華掐指一算, “豈不是在鄭府大火那日?”
“想來兇手早已等候在此,”盧絢負手觀察兩側道,“算準了袁大郎將從側門而進。”救火時四處皆亂糟糟的,一兩個人消失不見也不會引人注意。
“想來袁大的娘子正是聽聞了袁大的死訊,才會觸壁身亡,”劉華越發(fā)火大,“我定要將那內鬼捉出來。”
綿綿細雨下得越發(fā)大了,一行人不得不將尸身搬入尚未化為廢墟的危房之中暫存,就在盧絢望著雨簾思索時,一道身影突然從遠處竄過。
不良人中自然有比他眼力好的,兩三個不良人直接跟了上去,劉華也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盧絢嫌棄地往旁邊踏了一步。
“會不會是鄭二郎?”劉華小聲地問,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若是鄭二郎,萬一被內鬼逮住……”他坐立不安,想沖出雨簾探個究竟。
盧絢沒有說話,若鄭二郎不蠢,定然不會在此時出現。
鄭二郎果然沒有那么蠢,不良人們一無所獲。
盧絢沒有跟著劉華挨家挨戶地敲門問消息,若有什么線索,劉華定會告知于他,索性打道回府。
而就在他剛下馬時,候在門房處的小廝清明急忙迎上,“郎君,方才崔十三娘的丫頭過來,”他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雙手遞上。
信上潦草的字跡寫道,“速來。”
“郎君?”清明看著臉色驟然陰郁下來的盧絢,不敢吭聲。
此時的崔清帶著丫頭墨香繞過一條冷冷清清的街道,視線中的彈幕滑過,[還是沒有甩脫。][回家吧,生命重要。]
[不要再引誘他了,小心被綁架。]
“他為什么會找上我?”崔清想,“難不成因為我和他曾經議過親?”
第96章 河畔
[果然是同一個人, ]葉雨時將跟蹤者一閃而過的圖截下來, 比照曾經鄭二郎的影像, 身高、身形、走路姿勢皆重合,可以確定跟蹤崔清兩天的人是悄然失蹤的鄭二郎。
崔清昨日出門赴宴時,觀眾們注意到一輛掩得嚴嚴實實的馬車跟在她身后,她琢磨片刻, 第二天一早叫丫頭捎信給盧絢, 想要隱蔽地跟他碰一下頭,引蛇出洞, 看是誰在跟著她。
然而,計劃不如變化,剛一出門, 觀眾們便盯上了跟在她后面的人, 經過比照發(fā)現鄭二郎后, 崔清開始猶豫。
對方在大火漫天之時悄然消失,可以說是此案最重要的人證, 卻不知是受害者還是兇手,若驚走了他,恐怕難以再找到, 但要是鄭二郎對自己有不軌之心,崔清自身難保。
前面躺著兩條岔路,一條通往大道,一條則為曲曲折折的小巷,崔清定在原地, 難以抉擇。
[他跟上來了,]將私人影院開到最大音量的池昊提醒她,[腳步聲越來越近。]崔清微微轉頭,余光看向身后。
空無一人。
[他躲起來了,]葉雨時逐幀檢查直播的影像,總算逮住一條黑影躥向旁邊的巷子,[你要走哪一邊?]崔清猶豫不決。
[還是走大路吧,]因著直播太過真實,觀眾們被嚇得一驚一乍,[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娘子?”墨香輕聲提醒。
長安城的懸案多了去了,但她的小命只有一條,崔清下定決心,帶著丫頭朝大路走去,很快,她再沒聽到那如影隨形的腳步聲。
盧絢等在約定地點,籠在袖子里的手攥緊了那封信,他目光沉沉地盯著路口,仿佛要用視線燒出個洞來。
“七郎,”崔清及至面前,突然被他攬入溫暖的懷中,竹葉的清香迎面而來,她一瞬間心如擂鼓,連彈幕的起哄都充耳不聞。
一觸即放,確認眼前的人沒事后,盧絢才松了口氣,屈起食指敲了下她的腦袋。
“沒出事吧?”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