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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帥本就是看熱鬧才加入這個群, 不像其他人手中或多或少擁有三五匹賽馬, 所以存在感稀薄,壓根沒人理他,他倒不以為意,直接把手機屏幕關掉,伸頭瞟他哥的屏幕。
比賽已進入白熱化狀態,馬球很少能在一個人手上停留太久,幾乎都在屏幕里飛來飛去,他的脖頸僵在那,酸津津的,索性打開自己的手機,搜一下直播間的id。
方一開手機屏幕,登時刷新出一長串艾特,池帥困惑地點開企鵝,群里刷出999 條,他只來得及看一眼最新刷出來的消息。
“這馬的品種誰能看得出來!@大仲馬 @群哥,”大仲馬和群主可以說是整個群里知識最淵博,最有經驗的人,如果連他們都沒轍,那就沒人能看得出來了。
“我瞧著有點像阿哈爾捷金馬,不過聽說華國境內只有十一匹,怎么都不可能拿這十一匹打比賽吧。”
“有可能是混種,不過頭細頸高,皮薄毛細,我見過最純的阿哈爾捷金馬品相都沒有那么好看。”
“照片不會是p的吧?”說著說著,不禁有人疑惑,“@池公子,快出來解釋一下!”
“這真不是我p的,”池帥忙回復道,“我連馬的品種都沒搞清楚,就算p,也p不出來啊,”群里的人年齡大多比他大,彼此之間都認識,要是去他爸那邊告一狀,準會打斷他的腿。
他直接把直播間id放上去,池帥不知道這是直播大唐幫電影做宣傳的直播間,還以為這是專門直播馬球比賽。
放上去后,對他的口誅筆伐也稍微緩了下來,大家涌入這間小小的直播間尋找“真相”,只是池帥這一耽擱,馬球比賽已經賽完了,最后比分八比九,二房贏了一個球。
要知道,二房可是比對方少兩人,這都能贏,可見人數并非最重要的。
早有丫頭小廝端上白水或飲品,崔清和十七娘上前去,大郎一眼瞅到她倆,牽著自己的馬走過來,一股淡淡的汗味和馬特有的騷臭蔓延開來,崔清也不嫌棄,她一臉好奇,“我能摸摸它嗎?”
駿馬不安地打了個響鼻,大郎幫它順了順毛,直到它平息下來,才掌著韁繩道,“可以摸一下。”
崔清試探性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肩膀,手下毛絨絨又有點黏,她手張開一看,潔白的掌心印有淡淡的紅痕。
[臥槽!!!汗汗汗汗血寶馬?!]
[不會是顏料吧?]觀眾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汗血寶馬不是傳說中的嗎?][如果是真的汗血寶馬,怎么可能拿來打馬球賽!這種激烈的對抗一不小心馬就會受傷啊!]“這是什么馬?”未等崔清阻攔,十七娘便率先問道。
“是塞外的大宛馬,”身后的二郎聽見他們的對話,回頭笑答,“的子嗣,族中專門設了一個馬場用于培育良馬,前些年表叔有功,圣上特地借了匹大宛種馬,我們現在騎著的,都是它的第三代子嗣。”
[原來不是純種啊,]彈幕剛舒了口氣,又覺得不對,[啥?大宛馬???][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假的,重要的事重復三遍。]此刻,就連池昊也無法說服自己相信崔清是真的拍電影了,就算他對馬的種類知之甚淺,卻也知道一匹能流血汗的馬有多貴重。
這樣的馬,這里有十二匹,哪家拍電影會用這樣的馬來做道具!未免太過奢侈了吧!
可是,如果崔清不是拍電影的宣傳,又是什么呢?除了這個解釋,似乎也沒有其它的可能。
“這些馬都是道具,馬毛里涂了顏料的,”崔清鎮定自若地在腦海里解釋,想要懷疑一件事比相信一件事要容易得多,至少在場的所有觀眾,沒有一個人篤信他們所見的的確是真真正正的汗血寶馬,無他,在網絡社會,造假、反轉實在太過常見。
就算他們再怎么懷疑,只要不穿來唐朝找證據,就只是懷疑而已。
崔清和大郎打過招呼后便帶著丫頭回去,至于大郎二郎他們,好不容易贏了馬球賽,自然要去慶祝一番,不和他們一起走。
臨走前,崔九娘特地過來打了聲招呼,“十三娘,”她道,“我一見妹妹,心生親近,日后可否下帖子請十三娘妹妹過府一敘?”
崔清雖看出她目的不純,卻也想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盤,“九娘姐姐邀我,我自然會去。”
“就這么說定了,”崔九娘笑說。
崔清與十七娘往外行去,見四周無人,十七娘才道,“十三娘,九娘為何對你如此熱切,禮下于人,必有所求。”
方才直播間的彈幕提到,九娘的父親乃是一朝宰相,可惜站位太平公主而于流放途中被賜死,難道此事與太平公主和李隆基的爭斗有關?
“對了,”十七娘道,“我突然想起,九娘與宜春縣主素日交好,莫非她知曉雪團之事,找你打聽消息?”
提到宜春縣主,崔清驟然想起刻在床榻上的那三條劃痕。
第69章 重陽
九娘與宜春縣主交好?
不該啊, 按彈幕所說,宜春縣主為李隆基早逝的女兒, 而九娘子站的又是太平公主一派,李隆基與太平公主的爭端從神龍政變、唐睿宗二次稱帝以后便如針尖對麥芒般, 越演越烈,兩人分明是政敵, 又怎會如此交好?
崔清想起那三條劃痕, 若有所思地攥緊了帕子。
“管它呢, ”她半晌才笑道,“料想九娘子也不會派人抓了我去。”
十七娘附和地笑了笑,眉間一點愁色遲遲不散,她長居長安,與安平房有所走動,聽聞過九娘子的名聲, 乃是崔家年輕一輩拔尖的人物,凡是她想做的,再沒有做不到的,既然她說要下帖子請十三娘做客, 那毋庸置疑,十三娘肯定會被她請去做客。
這一日絕不會太遠。
在崔清和十三娘回家的路上, 盧絢已送走一名客人, 回到屋內, 從袖子里撈出一個簡樸的錦囊。
“十三娘, ”他自言自語道, “你可是卷進了一個大麻煩里呢。”
“郎君,劉郎君到了,”清明隔著門簾通報。
盧絢將錦囊收好,給自己倒了杯桃花飲,“請進來吧。”
劉華急匆匆趕進來,險些被門檻絆了一跤,一屁股坐在毯子上,張口就道,“盧七郎,你得救救我啊。”
盧絢端著杯子的手頓在原地,放回小幾上,“你說什么?”
“此案不能再往下查了,”劉華被屋內涼風一刺,體內的焦躁全數化為汗液流下,“張郎君的案子,有人在給我施壓,若繼續查下去,恐怕我性命難保。”
“竟如此嚴重?”盧絢眉梢一挑,“是何人前來警告你。”
“國子祭酒,張郎君之父——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