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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快點離開這里,誰知道這么大的血味會引來些什么。
紅頭發的克薩托還倒在篝火那里,頭發和衣角被燒焦了好幾處。
阿蘿快步走過去,蹲下查看他頭上的傷口。剛撥開他亂糟糟的頭發,看到一個破口,還沒來得及看清他就咻地爬起身來,慌張地左看右看。
“阿、阿蘿!”少年和她對上視線,驚慌地小聲喊她:“你還好嗎?你受傷了嗎?那個人呢?”
阿蘿拍拍他的肩:“我還好,倒是你,你還能走嗎?我們得趕快離開這里,不然會有野獸順著血腥味過來。”
克薩托捂著頭哼唧了兩聲,臉都白了,還是堅強地站了起來:“……我可以走,我不會拖后腿的?!?
他顯而易見的還有些不舒服,偏偏要強裝。
阿蘿有些心軟,但是又實在不想暴露自己又會魔法又會圣術,咬了咬牙還是沒有說出幫他治療,只是從沾了一點點血又被她洗得皺巴巴的背包里找出了一瓶藥膏:“我幫你上點藥吧,剛剛看到好像你頭被他砸破了。”
克薩托用濕漉漉的眼睛看她:“你真好……不過我不用的,珍貴的藥膏還是留著吧……我自己就能好。”
阿蘿仿佛看到了一條喪氣的淋雨狗狗。
但是來回推諉浪費時間不可取,她嘆了口氣,算是妥協:“那我們離開這里我給你抹,現在先走吧。”
克薩托乖巧點了點頭,搖搖晃晃地去背上了裝了干糧的背包。
阿蘿用火球術點燃了一根木杖當作照明工具,她剛剛加上清理身體和狗東西大概胡來了兩個小時,現在天還是黑沉沉的。
離開前她本來準備澆滅營地的篝火,可想想狗東西死都死了……尸體要是再被野獸扯碎,有點太殘忍了,所以還是留下了那堆篝火。
不管有沒有用,起碼讓自己心安一點。
馬車前的蜥蜴早就被身后的血腥味刺激得躁動,咆哮著在皮帶里掙扎起來。
“那位大爺……”克薩托看蜥蜴毫無恐懼的動作,緊張地吞了吞口水:“他死了嗎?”
阿蘿點了點頭:“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重新生火躲一晚上,明天天亮了再來幫他處理尸體?!?
其實就是燒掉,上次她也覺得肯定炸得狗東西不死也殘了,結果他還追了上來。
這次干脆點,連詐尸的機會也不給他,這個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他們沒走多遠,克薩托可能被砸得腦震蕩了,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就頭暈著蹲在路邊,臉色慘白,眼神濕潤。
阿蘿咬了咬唇,趁他快要暈過去神智不清,悄悄把手覆在他頭上傷口處,輕聲念了些什么,手心發出圣光。
可惜的是大概她等級太低了,沒什么效果,克薩托臉色更白了。
唯一的好事是她手上沒蹭到什么血跡,大概傷得不重?
可現在帶著不舒服的人她也沒辦法再走多遠,于是干脆找了一個背風的山壁,和他一起蜷縮著等待天亮。
阿蘿越想越覺得自己倒霉,別的穿越女主和人家做愛都輕憐蜜意的,做完還有空調wifi大床房給她休息。
怎么到自己,床伴是個粗魯老哥不說,還每次做完都要拖著病軀長途跋涉吹冷風。
這股火氣沖淡了她剛“親口”殺了一個人的不安感,她皺著眉,靠著山壁短暫地休息了一會。
萬幸這一晚還算運氣好,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魔獸來打擾他們,克薩托休息了幾小時,臉色也好看了許多。
等天色徹底亮起來,那些夜行的動物們都回巢之后,他們兩個又苦哈哈地原路折返。
天一亮,荒野上一覽無余,隔著好遠就看到了混亂的馬車。
營地還是被什么掠食動物造訪了,留下了濃濃的野獸的腥臊之氣,到處都是爪印和拖拽的痕跡,那只蜥蜴已經掙脫了皮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地上這些痕跡有沒有它的份。
破破爛爛快要散架的馬車忽然吱嘎了一聲,克薩托驚了一跳,有些害怕地靠近了她。
阿蘿也有點害怕,不過她是有點擔心直面什么野獸和利維被吃得殘缺的尸體……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馬車后面扔了一地的野獸尸體,都被撕得腸穿肚爛的,有個人正捧著一條獸腿進食,吃的邋里邋遢滿頭滿臉血。
阿蘿哽住了。
她親手摸過的,沒有呼吸,沒有脈搏,沒有心跳。
……難道是摸錯了?
那個人現在正好端端地吃著肉食,順便不耐煩地回頭掃他們一眼:“丑女人你怎么還帶著這個小子?”
那人忽然想到了什么,霍地睜大一雙綠眼:“你們昨晚背著我去干什么了?”
阿蘿用一種疲憊的,意外的,像是鏖戰了整夜又被抓奸的心如死灰的眼神看著他,他也惱火地瞇起獸瞳,審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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