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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圓滿結(jié)束,假期也已過半。難得聚齊的五個好兄弟又要各奔東西了。張正要帶林琳去澳洲度蜜月,秦恒夫婦準(zhǔn)備帶兩個孩子去趟迪士尼,鄧元杰下午的航班回日本,杜嘉瑞、呂凱和向思瀅也訂好了下午的高鐵回江城。
都說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但如果有的選,或許張正會更希望這場午宴,根本就沒有開過席。
呂凱和向思瀅是最后到場的。主要是向思瀅這個小懶蟲,賴床不肯起,偏偏呂凱就是受不了她撒嬌,只能縱著她。那回籠覺睡了一個又一個,一直到杜嘉瑞和鄧元杰來敲門,才算起床成功。
“老四來了。”秦恒陪兒子坐在門口的沙發(fā)上玩ipad,最先注意到門口的人。
“四哥來啦。喲,小向妹妹今兒真漂亮啊!”
“大凱,你這克制一點兒啊,搞這么晚!哥兒幾個都等著呢!哈哈哈哈!”
而后是杜嘉瑞和鄧元杰。這倆人坐在左側(cè)的位置,正翹著二郎腿抽煙閑聊。
“來來來,快進(jìn)來坐呀!阿正接人去了,馬上就回來。”林琳坐在上座席的左手邊,起身招呼他們,頗有女主人的風(fēng)范,“我去叫他們可以上菜了。”
秦恒一家的位置在右手邊,避開了上菜口,也避開了空調(diào)出風(fēng)口。
呂凱抬手跟大家打了聲招呼,帶著向思瀅走向背對門口的兩個位置,替她拉開椅子。向思瀅乖巧的坐下,與眾人依次點頭微笑后才坐下,禮數(shù)周全,大方得體。
向思瀅扎了個松松的丸子頭,穿了件駝粉色襯衫,隨性的不規(guī)則剪裁,袖口微微擼起,玫瑰金的tanksolo配酒紅色鱷魚皮表帶,低調(diào)復(fù)古。襯衫是法式斜襟設(shè)計,衣扣解開了兩粒,t家鑰匙項鏈落在鎖骨間,胸前的一抹春光,若隱若現(xiàn)不失性感。下身搭了一條高腰直筒黑西褲,配著d家的老花馬鞍包,黑色白搭帶貓跟鞋。
這一身搭配,慵懶又不失貴氣;加上她舉手投足間,滿是大家閨秀的風(fēng)范。雖說沒有刻意博眼球,但也吸引了在場所有男士的目光。
秦太太的眼中只有懷里的小女兒,天仙下凡她也不在乎。
林琳就不一樣了,趁著出門喊服務(wù)生的當(dāng)口,全方位的把向思瀅打量了一圈。回到桌上時發(fā)現(xiàn)她吸引了全場的注意,深知自己被比下去了,很是不悅。
“喲,菜都齊了啊!”張正推門進(jìn)屋,身后還跟了一位
“來來來,昨天都見過的,今天正式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侄子張翔宇,小宇。”
“來,這個你得叫四叔!君合在華中區(qū)一把手!以后公司里的事兒,你少不了找他!”張正介紹了一圈兒,終于說到了呂凱這兒。他上前一步勾著呂凱的肩,顯示二人關(guān)系的親密。
今天說好是兄弟局,叫張翔宇來,張正是藏了私心的。
人一旦擁有了權(quán)利,再放手就難了。這兩年,張正從一個局外人,一躍到了張氏的最頂峰,大權(quán)在握,美人在懷,怎能急流勇退?!他當(dāng)然想光明正大的接手整個張氏,但是大嫂還在,公司的那幫老東西也還在。皇叔把太子踢出局,怎么說都不好聽。好在這個傻侄子空有一腔熱血,沒什么實際經(jīng)驗,剛捋順那些老賬,就鬧著要改革。
這一改,正中張正的下懷。公司的老業(yè)務(wù)交給職業(yè)團(tuán)隊去打理,誰都不爭。再把張翔宇推去華中,拉那些還不知道有沒有戲的新項目。自己則名正言順的北上,接手大哥籌備了一年多的那張大單。到時候,誰有能力,誰是廢物,一目了然,看他們還有什么話可說。
今天叫張翔宇來,就是為了把呂凱介紹給他,這樣一來以后說出去,就是自己這個做叔叔的,老早就為侄子搭好了橋鋪好了路,至于他走不走的通,那就看他造化了。
“四叔。”張翔宇這兩年也成長了許多,社會的毒打讓他學(xué)會了隱藏真實情緒。哪怕心里已如山呼海嘯一般,面上也是波瀾不驚,謙和有禮。
“老四,我這侄子以后你得多照顧啊。”張正在呂凱背上用力的拍了兩下,而后轉(zhuǎn)身招呼眾人“來吧,菜都快涼了,咱開始吧!”
“那這位呢?”張翔宇還是站在門口沒有挪位,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向思瀅。
剛剛介紹的時候,張正是跳過了向思瀅的。她又不像秦恒的那位,可以直說是秦夫人。這個姑娘是突然出現(xiàn)的,老四也沒說過和她是個什么關(guān)系,與其叫錯了尷尬,不如跳過。
“額,這?”張正看著呂凱,也不知道怎么介紹,只能指望他自己來了。
“這是我...”呂凱剛要張口,就被身旁的人打斷。
“張先生好,我叫向思瀅。”
酒過叁巡,菜過五味,早先的尷尬場面早就被拋到腦后。當(dāng)然了,也不是所有人。
向思瀅像沒事兒人一樣,秦恒的大兒子很喜歡她,一直粘著她要她幫忙夾菜。她一直很有小孩兒緣,當(dāng)年向宇陽就是這樣,一定要她夾菜才肯吃。想到這個弟弟,向思瀅心里一暖,臉上的笑也帶著愛意。
張翔宇就不一樣了,他這餐飯吃的那叫一個味如嚼蠟。張先生,哪怕是當(dāng)年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沒有聽她用過這么見外的稱呼。還有她旁邊的那個人!四叔?!有沒有搞錯!一看就是個花心老男人!這樣的人怎么配得上我的思思!我的思思,到底是有多傷心才會自甘墮落,去陪著這種老男人!
哦,別忘了,還有林琳,她可是一直盯著向思瀅呢。張翔宇進(jìn)門的時候,向思瀅的臉色明顯變了,雖然很快就恢復(fù)原狀,還是被林琳看見了。而后介紹眾人的時候,張翔宇看上去一臉謙遜,握手點頭,實際上目光從來都沒從向思瀅身上挪開過。直到最后他那一問,林琳幾乎可以確定,這兩人一定是認(rèn)識的,卻還在這里裝陌生人!
吃到后半場,服務(wù)生依例來問,還需不需要加菜。
“加個青菜吧?今天什么新鮮?”林琳作為女主人,點菜的事自然是由她來安排。
“芥蘭,通菜,菜心,油麥菜。生菜也新鮮的。”服務(wù)員答。
“來個白灼芥蘭吧,好不好?”林琳點了菜,還不忘問問張正。
“要上湯菜心吧,芥蘭苦。”沒等張正發(fā)話,倒是張翔宇放下筷子先開了口。
呂凱也準(zhǔn)備開口的。他還記得上次向思瀅不喜歡芥蘭,想問問有沒有蘆筍,見有人先提了,便不再理會,靠回椅背,左腿壓右腿,左臂搭在向思瀅的椅背上。
向思瀅嘴里還有半口酥豆腐,先是一愣,很快又恢復(fù)正常的咀嚼頻率。
“上湯菜心,再來個蠔油麥菜。”張正一錘定音,服務(wù)員得了準(zhǔn)話,出門加單去了。
林琳被小輩兒駁了面子,礙于場合也不敢發(fā)作,夾了一塊兒豉汁排骨,低頭默默吃著。
酒足飯飽,秦太太帶著兩個孩子去了沙發(fā)那邊,小女兒睡得香,大兒子在一邊玩ipad。杜嘉瑞這次過來,帶了兩條特供的煙,都是下面的人孝敬的好東西,正好拿來給幾個兄弟試試。
杜嘉瑞拆了一條,扔在桌上。這種煙,是部隊專供的,屬于是有錢也難買的好東西。一開始是給那些愛抽煙的老干部們,但近些年,有很多人專門拿來送禮,沒有標(biāo)沒有價,還倍有面子。
秦恒為了孩子,戒煙已經(jīng)好些年了,擺擺手沒拿。余下的幾個男人,人手一包,拿起來看了看,剛點上,就見張翔宇起了身。
“叔,桌上有女客,屋里還有孩子,這煙咱出去抽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