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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紫一個稱呼叫得他耳垂微紅,他鎮定地把手里烤好的兔肉遞了過來,“隨你?!?
這段日子葉紫一直跟著他,她救了他兩次又幫了他無數次,風凌刃便不再說讓她離開的話,雖然不清楚她所求為何,但既然靈鼎說了她沒有惡意,他也就不再考慮諸多的疑點,放任她的所作所為。久而久之,他居然也習慣了有這樣一個人在自己身邊,習慣耳邊嘰嘰喳喳的總有人說話,如果將來她真的能成為自己的師妹的話,應該也不錯吧。
到了離開秘境的這一天,越接近出口人便越多,他們兩人倒也遇到了兩批想殺人越貨的,可惜都沒那個本事,葉紫都沒怎么動手呢,風凌刃就一個不留地全部解決了。
這一次進入秘境的門派不少,倒是也折了不少人馬。他當初就是為了躲避風家人的追殺才加入了門派尋求庇護,不曾料到這些人居然追到了秘境里。他轉頭望了葉紫一眼,好在有這女人出手相救,不然恐怕他早就沒命了。
風凌刃回去后便向自己的師父推薦了葉紫,他雖然剛入宗門不久,因著性情有些桀驁,與他這一脈的人關系泛泛,但好歹去了一趟秘境回來功力漲了不少,已經足以讓人看重,葉紫本身的境界又的確可以堪稱天才。他師父原本還在擔心宗門大比,現在自然忙不迭地答應,臉上樂得跟開了花似的。走過一番固定的流程之后,迅速地把她收入了門下,生怕其他山頭的人橫插一腳。
葉紫入了宗門的第二天就溜達到藏書閣去了,找了幾部還算不錯的劍法練著,師父素宣時不時還親自指導,倒是給了她不少裨益。她其實是有不小的緊迫感的,雖然她現在比男主要高上一個大境界,可是就憑著男主的升級速度,恐怕沒走多少劇情就能后來者居上,她想要跟在他身邊刷好感度,境界可不能差得太遠。這都不說,光是不久后的那個劇情,就夠她頭疼的了。
于是乎,這幾個月,風凌刃那邊倒是清凈了。
風凌刃收了劍,站在原地調整了一下內息,轉身往住所方向走去。這些日子那女人忙著偷師學藝,沒空過來煩他,他表面上松了口氣,內心卻有些別扭空虛。這個世界上,果然每一個人接近他都是有目的的,在他看來,葉紫的目的就是以他為跳板進入人族的宗門,偷學人族的功法,又或者為了某項研究,誰知道呢?
正腹誹著這些,前方有兩道身影朝這個方向疾飛而來,呼吸間便落在了他面前,那兩人抱劍行了一禮,語氣卻生疏得厲害,“風師弟,方才掌門發了召喚符命所有人到大殿集合,怎么,你沒收到嗎?”
說話那人目光如劍,凌厲萬分。
風凌刃覺著此人的態度有些奇怪,“方才在崖邊練劍,并未帶身份玉決?!?
旁邊一人只嗤笑一聲,“跟他說這么多干嘛?風師弟,藏寶閣的九霄辟神丹失竊,掌門命我們二人帶你去大殿問話。”
“九霄辟神丹失竊,這與我何干?”風凌刃眉頭緊鎖,幾乎要被這兩人語氣里的懷疑防備惹出火氣。
“有無關聯,掌門詢問調查之后自會知曉,大家都聽命前去了,怎么,唯獨師弟一人心虛嗎?”他們的語氣很不客氣,風凌刃太陽穴突突跳動,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下火氣,忍著性子跟著他們去了。
一走進大殿,才發現里面黑壓壓站滿了人,八大山脈的弟子均數到齊,他師父就站在左側,用一種極為復雜的眼神望著他。其他脈的子弟皆面帶鄙夷,眼神嘲諷,甚至還不乏怒目而視者,仿佛在他來之前就已經認定了他有什么罪一般。
風凌刃心下疑慮萬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于是只能先抱拳行了一禮,朗聲道:“聽說九霄辟神丹失竊了,掌門有何要詢問弟子之處嗎?”
“哦?那你有什么要主動跟我說的嗎?”掌門素清面無表情、語氣平靜,倒是叫人看不清情緒。
“弟子對這件事所知甚少,不知該說什么?!?
葉紫就在素宣身后站著,眉頭微蹙,她目不轉睛地望著風凌刃,心下迅速閃過無數計量。在原小說里,從風凌刃被女配“葉紫”怒刺一劍奪取靈藥之后,劇情就進入了一個高潮迭起的階段。他覺醒妖族血脈,練就白虎金身,發現大能洞府,獲得妖族功法,遭遇風家追殺,重傷回到宗門。緊接著,被誣陷盜取宗門圣階丹藥,解釋不成后掌門意欲搜魂,風凌刃怒而反抗,竟以元師的身份反噬了掌門,這樣一來縱使丹藥當真不是他盜的也不能善了了,掌門一怒而下廢了他的丹田,將他關入了鎖妖域。
積累已久的怨恨經此一役驟然爆發,風凌刃終于徹底黑化。
第95章 異界黑化型男主(五)
之后要發生的劇情葉紫心里都清楚的很,她知道風凌刃丹田被廢后會轉而修妖,她也知道他在鎖妖域里結識了一位被鎖多年的老妖怪,隨后利用體內的靈鼎破除了限制,帶著老妖逃了出去,自此正式開啟了他的崛起之路。
可是,即使知道挫折打擊之后是一片坦途,她也不可能什么也不做任憑事情發生。她答應她的d級任務都會不答應。
大殿上,已經有人開始提出質疑,“你說丹藥不是你偷的,那選定可以進入秘境的人選之后,長老們帶領你們去藏寶閣選取獎勵之時,是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上了第三層,又是不是獨獨你在那兒呆了三個時辰之久?”
這件事小說里確有發生,當時,風凌刃體內的靈鼎發現了一件寶貝里殘留著一縷無意識的器靈,故而吸收了那團能量化為己用,所以呆得久了些,沒想到會被拿到丹藥失竊這件事上來說道。
他覺得可笑得很,“當時我才是二星元士,你們當真認為我有本事在守閣長老的眼皮底下偷出丹藥?那長老們豈不是太無用了些,隨便來一個小嘍啰他們就護不住東西,那藏寶閣里的那些東西還不夠別人偷的。”
“放肆!如果是外敵盜寶,不可能完全不觸動藏寶閣的禁制,唯一的可能就是宗門內的人?!笔亻w長老就站在旁邊,被他這番話氣得胡子亂顫?!安貙氶w這半年來就開啟過那一次,因著以為你們都是各脈的優秀子弟所以我從未懷疑,不曾料到竟然讓人……”說到這里,他愧疚得向臺上掌門鞠了一大躬,“實屬老夫失職,還請掌門責罰。”
“風凌刃,你不用再狡辯了?!币慌缘牧硪晃婚L老也插了嘴,“就是因為這樣你才可疑萬分。在元者境界,半年能漲一級已屬資質卓越,而你,不到半年,竟然從二星元士升到了三星元師,這種晉級速度恐怕大伙兒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吧。先不說宗門里天生靈脈的周源新師叔不可能達到這般速度了,縱使記載里千萬年前驚才絕艷的天才也沒有這般厲害的,不是偷吃了九霄辟神丹又是什么?”
風凌刃眼底嘲諷,“就因為我升級快,所以就要被誣陷盜了九霄辟神丹嗎?難道不可能是我獲得了什么大機緣,不可能是我在太計秘境里得到了什么比那什么神丹更珍貴的丹藥?單憑這一點就把所有的罪名扣在我頭上,難道不是有些人想要為自己的失職推脫,又有些人嫉妒成狂想要鏟除障礙嗎?”
他這話說得狂妄至極,竟一下子把剛才懷疑他的人都罵了進去,頓時惹得群情激奮,大殿里的眾人都議論紛紛,一片斥責之詞。
就連掌門素清的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他沉著張臉,“素宣,風凌刃是你的徒弟,你對他平日里的功力長進最熟悉不過,你的看法呢?”
風凌刃把目光投了過來,直直望著自己的師父。
素宣上前一步,抖了抖袖子,正色道:“風凌刃剛入我門下時修為很低,所以我也不曾在意,后來異軍突起獲得了進入秘境的資格,回來時就進入了元師境界,說實話我也有所疑慮。至于他是否跟九霄辟神丹被盜一事有關,他平日里十分神秘,修煉也一般是在后山某處,從未讓我指導過,所以他是否有盜丹的嫌疑我并不清楚。任憑掌門師兄查證,我不敢妄言?!?
字字句句沒有絲毫為他維護的意思。
風凌刃此時拳頭緊握,心中燃起滔滔怒火。他入門到現在,哪里是他不讓師父指導,明明是師父從未有閑暇去指導他。他最初拿修煉一事打擾過師父幾回,他不是語焉不詳地應付,就是讓他去找師兄弟們解答,最后還狠狠發了次火。明明是他太過冷落自己的徒兒,現在卻口口聲聲把事情都推脫到徒弟身上,字里行間透著他嫌疑滿滿的意味。縱使風凌刃早就知道自己與師門關系并不親密,此刻卻……卻依然覺得心如寒冰。
“風凌刃。”掌門沉吟了一會兒,“既然連你師父也對你懷有疑慮,你也確實無法解釋你當初是怎么上了藏寶閣三樓和修為竟然漲得如此之快的問題,不如開放神魂叫我搜看一番,到時候孰是孰非皆可一清二楚。”
風凌刃猛地一震,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接受搜魂就意味著渾身赤裸地站在別人面前,一絲一毫被人看得通透,毫無秘密可言,一不小心還有可能神魂受損,輕則失憶,重則癡傻。作為修煉人士,每個人都有點不為人知的秘密和底牌,即使沒有,也沒有人會接受搜魂這種極具侮辱性的行為。
掌門似乎看出他不愿,臉上透出絲不悅,“放心,以我現在的功力,定會保你神魂無傷?!?
“這的確是最好的方法。”
“是啊,既然他口口聲聲說此事與他無關,那就讓掌門搜魂一番,到時候諸位就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眱晌皇亻w長老都贊同不已。
掌門微微頷首:“既然這樣,風凌刃,開放神魂吧。記住,不可有絲毫抵抗?!彼种篙p動,竟已準備捏訣。
風凌刃的目光有些危險,他抬起頭,厲色望去,正準備說什么,突然被一道女聲打斷。
“只是有點嫌疑便可以搜魂了嗎?”葉紫笑容譏誚,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聲音沉穩清亮,被靈力包裹著傳出,在大殿里回蕩。“我倒是覺得兩位守閣長老的嫌疑較大呢,風凌刃只是半年前上過三層一次,在那兒呆了半個小時,而兩位守閣長老可是時時刻刻都可以去三層甚至四層溜達一圈,這樣看來,兩位長老的嫌疑不是更大些嗎?掌門何不先搜搜他們的魂,說不定是他們監守自盜再惡意栽贓呢?!?
風凌刃心中一動,有些怔愣地看著她。
“你……”
“胡言亂語些什么!”
兩位長老頓時怒發沖冠,靈威齊齊朝她襲來,震得葉紫急急后退了幾步,喉嚨里一股腥甜涌出,唇邊頓時溢出一縷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