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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唯曦以手支著下巴，一臉玩味的看著同事們的身影。

此起彼落的電話聲與匆忙交錯的步伐，再再顯示出月底前的忙碌與混亂。

突然，一個檔案夾迎面襲來，言唯曦機警的在關鍵時刻一閃而過。

「又在發呆！」小芬一臉抓包的神情看著言唯曦。

「發呆還閃的過嗎？」一把搶過小芬手中的檔案夾，「新的企劃？」

「母親節的活動策劃。」

「細節決定好囉？」言唯曦好奇地翻閱手中的檔案。

「還沒，是看你在發呆才先拿給你想想。」

「我是在想事情好不？」言唯曦抗議地道。

「哦？在想什么呢？」小芬看向言唯曦之前的視線所在。

「我在想……為什么明明就有一整個月的時間可以舖貨，但不論是業務還是客戶，為什么都喜歡擠在月底才要趕著出貨，急著達成業績？」言唯曦小小聲的對小芬說出自己的想法。

「要死了！你這話被業務部聽到不扒了你的皮。」小芬緊張地將目光抽回，瞪向言唯曦。

「是你自己要問的嘛！」言唯曦滿臉無辜。

「小芬、唯曦。」不知道是不是耳朵癢，業務部經理突然點名正在悄悄話的兩人。「你們下午可以幫忙接電話嗎？我們那邊忙不過來了。」

原先言唯曦和小芬所在的行銷企劃部是有專屬的辦公室，但是因為去年度一則企劃案非常成功，將公司整體業績提升了一成。所以上頭決定大發慈悲，將行銷企劃部那使用超過二十年的老舊辦公室重新裝潢。因此他們只好暫時寄居在業務部里面。

他們所任職的公司是國內一間歷史悠久的嬰童尿布公司，自1980年成立以來始終如一。在同行紛紛都轉作多角化經營，涉獵女性市場及寵物產品時，唯有他們公司依舊堅持在尿布市場。但也因為這樣的堅持與深度研發，建立了他們在業界屹立不搖的地位。

「我下午還要開會。」小芬拿起方才的檔案朝業務經理揮了揮。

而言唯曦則是同意的點了點頭，「一樣只要抄資料就好了嗎？」這兩個月以來他對這種支援已經駕輕就熟了。

「對，客戶姓名和產品就好，其他的我們再整理。」業務經理對言唯曦的出手相助大為感謝。

「那你加油吧！」小芬對言唯曦揮了揮手，準備開會去。

「你也一樣！」開會的腦力激盪可比偶爾接接電話辛苦多了。

下午就如言唯曦所料，在漫長的空檔中參雜著偶爾的幾通訂貨電話，空間的時間多到他還可以隨性的提筆作畫。

放下手中的鉛筆，言唯曦漫不經心的接起正響到第二聲的電話。「您好！」

「尿布公司嗎？我要訂嬰兒尿布。」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低沉帶有一點性感的嗓音。

「好的，」言唯曦伸手拿了張白紙，「請問公司寶號，需要多少數量？」

電話那頭傳來的回覆是一陣沉默。

言唯曦奇怪的輕輕敲了敲話筒，再仔細聽了聽。聽得到背景聲，但是卻沒聽到對方回話。

「喂？請問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