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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特別針對誰……只不過正好你們成了我計劃里的一環而已。”東方含笑望著穆曉桐,“我本來就不是什么好妖,做盡壞事也是正常的,您說對不對?”
穆曉桐不欲同他廢話,直接問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只剩一縷殘魂,就算是點燃返魂香也不可能令那妖死而復生,你還是趁早放棄,放了那些女孩子……”
“現在放也來不及了。”東方笑瞇瞇地打斷她,“何況我馬上就要得到返魂香了,不試試就放棄了,豈不是太可惜了。”
“現在放也來不及了……你什么意思?”穆曉桐本能的有了不好的預感,她厲聲追問道,“你對那些人做了什么?!”
東方微笑凝視著她,伸手拂過她的眼睛:“不用著急,您很快就會知道的。”
“你……”穆曉桐的眼皮立刻變得沉重起來,她極力抗拒但還是闔上了眼瞼,她在徹底昏睡過去之前勉力問了一句,“你到底是誰?”
“我乃是峨眉山下黑龍潭邊的一條小小蛇妖,千年前在黑龍潭邊修成人形。”東方的聲音在她低柔地響起,“吾之名為……”
穆曉桐很想聽個明白,但無奈她意識逐漸游離,東方那最后一句自報姓名的話,她還是沒聽見。
沈云從走進來的時候,東方手里正把玩著一樣東西,他走近一看,是把烏木劍鞘,看著并不起眼,但上頭雕刻著一頭張牙舞爪的兇獸睚眥。
刀劍上鑄刻睚眥這是常有的事,原本也沒什么稀奇,只是沈云從只是靠近就能感覺到那把劍鞘上隱隱透出的煞氣,很不安分。
“這劍鞘怎么回事?”沈云從不敢再接近,他自顧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兇神惡煞的,倒像是活了過來。”
“你還真是說對了。”東方沖他微微一笑,他托起這劍鞘,“這劍鞘里頭,確實住著一個了不得的東西。”
“什么東西?”沈云從來了興致,東方但笑不語,只是指了指劍鞘上的雕刻。
沈云從的臉色變了:“你開玩笑吧?”
“我騙你做什么?”東方放下那劍鞘,淺笑道,“那晚我帶了穆曉桐要走,結果沒想到后頭追來了一個兇霸霸的小尾巴……”
“可是龍子睚眥……也太夸張了吧?”沈云從咂舌,東方攤攤手:“所以我才說那兩位都不簡單啊。”
沈云從一笑,隨后挑眉:“不過看起來你并不意外?”
“那二位先前在我的酒吧里打工,有一回穆曉桐帶了那小東西來,被我的下屬見到了。”東方也不否認,“我也意外的很,不過那小獸卻也幫了我一個大忙。”
“哦?”沈云從頗為好奇,東方看著劍鞘笑了一下:“如果沒有那小獸的話,勝邪劍可就沒有那么好對付了。”
沈云從想了一會兒才明白了其中的關節,他也笑了:“既是如此,你怎么把它也帶回來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東方嘆了口氣,“那時候它察覺到我的出現,便化作原形追了出來。睚眥獸雖然厲害,不過它到底還是頭幼獸,我倒也還能應付……只是糾纏起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無奈之下只好先把它封印在勝邪的劍鞘里。”
沈云從笑道:“看起來這兇獸還真是如同傳聞中一般桀驁不馴啊,你可要小心點,別讓它跑出來了。對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既然你把劍鞘都帶回來了,那勝邪劍呢?”
東方的目中有了一抹怪異的神色:“帶不回來。”
“怎么?”
“我碰不了那兇劍。”東方說完這一句之后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沈云從也沒再問,雖然聽他說的輕描淡寫的模樣,想來當時是吃了苦頭的。
一時間屋內安靜了下來,沈云從百無聊賴地轉頭四望,然后瞥見了掛在墻上的那副畫。
“這畫你還打算掛著嗎?”他忽然出聲,東方怔了一下,隨后淡淡道:“都掛了一千多年了,要是拿了下來,我反而不習慣了”
“畫終究是死物,而畫里的人,不是很快就能活過來了嗎?”沈云從托著腮,懶洋洋地看著他,“到那個時候,這幅畫,應該就沒用了吧?”
“你好像覺得一定會成功啊。”
“有了返魂香,有了穆曉桐,還有我。”沈云從微微一笑,“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有什么理由不成功?”
東方的視線落到他身上,看到他臉和脖頸的樣子之后,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看起來方簡下手不輕嘛。”
“哼。”沈云從面色冷了下來,“那個臭小子,這仇我一定不會忘記的!”
“他沒殺了你,已經很仁慈了。”東方看著他臉上的青腫,笑道,“說起來,你這個新的身體好像不壞嘛,挨了這么一頓揍,也沒什么大礙。”
沈云從斜睨著他:“莫非東方叔叔很希望我受傷?”
“當然不是,只是單純地感慨一下,畢竟你之前那具軀體,真的有點弱……”東方感慨完之后又問了一句,“對了,你先前的身體處置了么?”
“我原本想讓那些蛇把尸體給吃了,不過方簡那小子來的太快,還留了羅剎鬼在那里,最后好像是報警了,估計被帶走了。”沈云從聳聳肩。
“應該不會被查出什么來吧?”
“你不要太高看那些人的智商啊。”沈云從笑道,“那種事,他們怎么可能查得出來。”
“那方簡呢?”東方挑眉問道,“他可不是普通人啊。”
“就算被他看出來又怎么樣?”沈云從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東方淡淡地笑道:“話不要說得這么滿,我可沒信心一定能殺了他。”
“不會是下不了手吧?”沈云從問道,隨后又擺擺手笑著說道,“好啦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我是想說,他現在狀況很不好。之前在大澤村的時候他就受了一點傷,之后似乎又使用了什么秘術,先前我與他共處的時候發現他現在虛弱非常,要說殺他的話,這真是最好的時機了。還有他手里的骨器,你也利用傀儡試探過了,雖然威力大,但維持的時間卻是有限……”
“你倒是算的很清楚啊。”東方笑了笑,“罷了,我自有計較,你不用說了。既然受了傷,就好好養傷去吧。你這張臉,都不能見人了。”
沈云從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后撇撇嘴:“說真的,這張臉,我還沒適應過來呢。”
東方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而是站起來往外走去,但身后的沈云從卻忽然問了一句:“對了,那女人呢?她也……”
“是,就跟其他人一樣,靈魂被腐蝕,逐漸變成一個空的‘容器’。”
沈云從滿意地笑了起來:“她可是難得一見的‘容器’。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東方閉了閉眼,之后打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