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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日光燈將整個空間照得通明,長年盤據的沉沉死氣也無法驅逐一絲半毫。
我盡可能像其他人一樣,在上班的時候冷著一張臉。
畢竟關在這里的人個個窮兇惡極,待在這個無得救贖的囚籠,沒有人會認為這些人有資格得到一點點憐憫。
連名字也不配有,還能奢望誰來和顏悅色的討好?
我看著最里邊那陰暗的角落,87874像一團黑霧蜷縮著,低著頭看不清容顏。
聽見我刻意大聲的宣布,她咧開嘴"嘿"地一聲輕笑如惡鬼般陰惻,那嘲諷的態度令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動作快點,別拖拖拉拉的!]
對于這位87874我并不陌生,正確一點來說,她的事蹟早在入監第一天就成了所有警衛茶馀飯后的熱門話題。
[一早就火氣這么大,敢情長官昨晚跟男朋友吵架啦?]
捻息手里的菸蒂,87874以一種難以理解的從容姿態緩緩站起身,離開陰暗的墻角。揶揄我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臨刑的犯人。
[你竟然在牢房里抽菸!]
[別這么嚴格嘛...反正我明天就要死啦,還是說……]
她像隻貓一樣像我走來,愉悅的神情一如既往嬉皮笑臉,高出我半個頭的氣勢隱約壓迫著甚么:[長官你想多送我幾天禁閉也是可以哦?]
森冷的寒意自尾脊竄上,我幾乎是反射性地躲開她撫向我臉龐的手。
毫無悔意到泯滅人性的地步,這也是法官從重量刑,判她死刑的其中一項重大原因。
雖然對于她的案件不很熟悉,但我完全能明白,為甚么同事們寧可多帶一些犯人也不愿意收她。
不似其他人多少會帶個佛經照片甚么的,我疑惑看了一眼她空空如也的雙手:[你要就這樣過去?]
她挑釁地揚起眉,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