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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該死,臣等罪該萬死!」一排士兵與宮女跪倒在他的身前,不斷的認錯。
「住嘴,通通給朕退下。」他朝他們大吼,心,早已徹底碎裂。
他緩緩坐上身后龍椅,只見眼前的一群人噤聲快速的退下,他的視線只剩模糊,漠楞楞的,失魂落魄。
她走了,還帶著太子南宮如軒,和那才剛出生滿一個月的小公主,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暗自派遣跟蹤他們的人,竟是追丟了。
他頓時覺得世界崩塌,盤古開天地之穩,女媧補空中之缺,或許已亙古恆存,卻是在此時全然瓦解。
他是放她走,卻不得失去她全部的消息,這不是佔有,而是保護與負責。
哪天,她受了委屈;哪天,她日子過得清苦,他會在暗處默默的幫助,與她一同度過難關。
他無法想像沒有她的明天,她無法設想完全失去她的時候。
他此生從來沒有那么徬徨,那么害怕。
他在大殿里四處躊躇,徘徊踱步,只為暫時遺忘那分恐懼,但似乎是幽閉的畏懼,總讓他每每想到她痛苦無助的臉龐,他被逼得快喘不過氣,立即走出了殿外。
經過了御花園,經過她的寢宮,經過宮里好多好多的地方,遲行跡,生綠苔,然而苔深不能掃,落葉秋風早,這起深宮情,情未央,終究是落在殘敗里。
「皇上……」身后,傳來一陣女孩的聲響,他聞得有些恍惚,彷彿是記憶猶新。
那曾經總喚著他太子哥哥的人,至今,仍是在他的身后等待。
她在,依舊在,她對他不離不棄,她永遠守在他的身后。
她看著他失魂的到處游走,心里除了是傷悲,更多的,是心疼。
雖然明知眼前的男人正為另一個女子落淚,她仍是不恨他,她仍是愿意伴在他的身邊。
他回過身,驀地,緊緊將她給抱住。
她一愣,完全料及不到他突然的擁抱,只是這樣傻傻的被他抱著。
「答應朕……不要再離開朕了,朕只剩下你……只剩下你……」迷茫的看著前方,雙唇不斷的顫動。
手指竄進她的發間,輕輕的梳拭,卻是毫無節奏的凌亂,就如他此刻的心情。
宮中險惡,他能信任的人,除了千尋綺,現在,就只剩下她了。
她不能走……
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可信的女人,所以不能再失去了……
「臣妾永遠不會走。」她微微一笑,同樣抱住了他,溫柔道。
她從不落井下石,也不會冷嘲熱諷,因為在她見到皇后之時,她便下定決心:此生此世,她要靜靜的,永遠待在他的身旁。
或許只是牽手,就可以漫步風霜雨雪。
或許只是沉默,就可以越過千溝萬壑。
他的嘴上,是淺淺的笑容。
縱使失去了心中的那一大塊,但至少,他還有她……
原以為她跑回娘家,沒想到詢問千尋然,他卻是擔憂的表示女兒不在他那里。
他愕然,心中的惶恐愈甚。
召尋皇后與皇兒的令發了,過了好幾天,卻終是音信杳然。
他很急,也很慌,但他總不停的告訴著自己,她與孩子們是沒事的。
沒有消息,不是大好,那便是大壞。
自己的人手查不著,讓他有些起疑,過了三天,他便宣無寧的人進宮,為的,便是使用他們其下的組織,影云閣。
「參見陛下,草民無寧魅影。」一個瘦小的男孩在他的龍椅前頷首,完全無行傾腰之禮,可見,他是多么的狂妄。
他有些訝異的盯著他瞧。
一雙邪魅的鳳眼,頭發有些長,長至他的肩膀,被染成如火般的深紅。
「你幾歲?」他蹙眉,但沒有因此而生氣,而是對他充滿好奇。
「六歲。」他答。
他聞此只是微笑。這孩子,雖尚年幼,但他的眼底,竟是一抹得意與自信,十分成熟,毫無孩子該有的純真,而且也很不簡單,因為他有膽識立于一個曼垠國君的面前。
其實在這之前,他便略聞這魅影從小就沒有與父母住在一起,他會早熟其實也并不意外。
「好孩子,朕召你的用意,你也清楚。」他也廢話不多說,直接說道。
魅影挑挑眉,笑著道:「知安否?這個問題草民可以直接向陛下說,但至于詳情就莫怪草民貪心了,再怎么說,這是一筆交易。」
「那是自然。」他點點頭。
「安,絕對的安,陛下莫怕。」他笑答。
聽到這,他懸掛的心總算是一半落地。
「詳情?」終究,他是想要知道那安又是什么,才能真正的放心。
「呵呵……草民手下的影云閣早已全程錄影下來,影片約二十分鐘,八百萬何如?」哪知,眼前的這個孩子竟是血盆大口的提出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