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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嗚!?」芑姬本欲再出口勸慰穆蒂,穆蒂立刻冷不猝防的強勢一吻。
「嗯!?」芑姬驚恐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青色眼眸,舌齒相抵,忽感一個東西被推入口腔,甚至被迫吞下。
「滾開!」驚異剎那,隨即便是雍忠杰布怒不可抑的揚手一斬。
「啊───」穆蒂被斬擊所傷,并撞上船圍護欄,磅礡一聲,應聲倒下,一旁的侍衛立刻上前壓制住穆蒂,以防牠再輕舉妄動。
「該死的,芑姬…芑姬,你沒事吧,芑姬!?」雍忠杰布擊退了穆蒂后,連忙趕赴芑姬身側,查看她是否無恙。
「咳咳咳……」芑姬掐著自己的脖子,捲縮著身子,不斷猛咳著,呼吸紊亂急促,隨即一股倒胃感襲捲而上,「咳咳嘔……」
「咳咳嘔……怎么會…嘔……為什么……穆蒂……嘔……」芑姬難受的不斷嘔血,雙手掐住脖子,試圖抑止這股窒息感,斷斷續續的呢喃著。
「芑姬!?」雍忠杰布大驚失色的看著芑姬猛得嘔出殷紅,隨即怒火直指穆蒂,「你對她做了什么!?」
「呵呵哈哈哈哈……」被侍衛給壓制住的穆蒂眼見芑姬嘔血,卻是猖狂大笑著,笑中帶淚、帶澀,「芑姬…哈哈哈,你不愛我,你真的不愛我……哈哈哈哈!」
「穆蒂…為什么……嘔……」芑姬不斷嘔著鮮紅,嘔到幾乎筋疲力竭了,這股倒胃感能無法停息,甚至變本加厲的折磨起她的內臟。
「芑姬你的手!?」雍忠杰布注意到芑姬的指尖開始泛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將奶油色的膚色染上了一層青釉。
「哈哈哈哈……海民血肉本是能令人類延壽千年、長生不老的極品靈丹,但前提是對方必須是全心全意的愛著那個為他犧牲的海民,反之,對方存有異心,則極品靈丹將化作無解之毒,向那名負心人索命。
不出三日,負心者便會被劇毒給活活折磨至死,且劇毒會隨著侵害的程度,逐步染青負心者的膚質,死時之尸體將悽慘無比。」
「芑,你好狠啊,你不愛我,你不愛我,你不愛我!你為什么不愛我,你若愛我你就能長命百歲的活下去,為什么你不愛我!?」穆蒂撕心裂肺的咆嘯著,「我恨你,黃芑!我恨你奪去了我的心,卻又狠狠踐踏了我的心,我恨你───」
「錚!」一劍斷首,此間再無噪音,雍忠杰布嘶吼道,「給我閉嘴!」
「穆蒂……咳咳嘔……」芑姬看著滾向自己的斷首,她心寒如墜冰窟,虛弱難支的踉蹌倒下。
「芑姬、芑姬……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雍忠杰布抱住芑姬冰涼輕盈的身軀,淚如泉涌。
「不,該道歉的是我,對、對不起,你早有預料,我卻未曾小心謹慎,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真正,錯的徹底的人……是我,對不起。」芑姬虛弱的呢喃著,她舉起泛青到前臂的手,抹去雍忠杰布臉上的眼淚。
「芑姬……我不會讓你死的,你不會死的。珀拉娜!」雍忠杰布大喝一聲,并撕開芑姬身上的衣物,暴露底下尚白皙的酥胸香肩。
同時,雍忠杰布頭頂的箍環應聲瞬變成一頂紫蓮冠。
「雍忠杰布,我不建議這么運使力量,你這么做,并不能阻止世界的走向,頂多只是減輕芑姬受劇毒侵蝕的痛苦罷了。」一個沉穩雍容的女聲響起,嘆息的勸阻著。
「縱然已看見了那樣的未來,我也要阻止,沒了芑姬,我繼續茍活又有什么意義,最終還不是讓弗立多稱心如意,世界將會陷入絕望,我不能讓芑姬死,拿我的命去換也無所謂。」雍忠杰布頑固道,說罷,華光一瞬,立身神威。
芑姬,我會讓你活下去的,如同,當年你給予了我活下去的目標一樣,或許你根本不記得了,不過眾多奴隸之一的我,但我也永遠不會忘記。
未成為玄王前,我曾淪為奴隸。因遺傳到母親的特殊紅發,而被奴隸獵人給逮住。后來,我輾轉成了你引入的首批奴隸之一,我本以為會死在戰場,卻沒想到你了給我們飯吃,更告訴我們好好務農,沒道理讓農夫上戰場。
但我念即家鄉的母親,逃跑了,你非但沒有殺我,還對我說,「看來你似乎另有目標,那就儘管去拼搏吧,有種就別窩囊的回來,給我滾。」
芑姬,從那刻起我便下定了決心,要與你并肩而力,成為你的助力,與你攜手共創你心底所描繪的美好藍圖,你所期盼的太平盛世。
「雍忠杰布……你也持有…太陽……」芑姬不敢置信的看著神威化的雍忠杰布。
眼前的雍忠杰布,以帷簾遮住上半邊的臉孔,蓮冠高束長發,頭頂上懸浮著一圈光環,上身以瓔珞瑰寶為衣,下身以白裳為裙,四肢纏繞著無數飄逸的薄紫色云帶,身姿飄渺,恍如下凡謫仙。
「你會沒事的,芑姬。」雍忠杰布牽起芑姬嚴然泛青的手臂,趨使紫紗云帶攀纏而上,包覆住了芑姬手臂泛青的部分。
「你……唉,你這只是把自己的命也賠了進去,芑姬之死,在劫難逃。」棲宿于蓮冠內的珀拉娜說道。
「閉嘴!我一定會救下芑姬!」雍忠杰布大吼著,隨即運起力量輸給芑姬。
「你拒絕也沒用,這一切早已註定好了。」珀拉娜道出了殘酷而不可逆轉的預言論。
「閉嘴!我叫你閉嘴!」雍忠杰布嘶吼著。
「雍忠杰布…停下,別為了我,把你自己的命都給賠了……停下,快停下。」隨著力量的轉移,雍忠杰布初顯老態,膚上皺紋浮顯,色澤暗紅柔順的烏絲逐漸染上霜白,芑姬不忍的出聲阻止著。
「為什么!為什么就是趕不上毒害的速度!」雍忠杰布憤恨的看著芑姬迅速泛青的到胸口
「雍忠杰布,我…不值得啊,快停下。」芑姬看著眼前的雍忠杰布迅速衰老成彷彿年過花甲的老翁,心疼的勸阻著。
「芑姬,值得與否,我說的算。」衰老得連牙齒都掉得七零八落的雍忠杰布不甘吼著,「該死的毒快消退啊!」
「雍忠杰布,我的阿沃,真的…夠了……求你,住手吧。」青色攀上了芑姬的容顏,她輕握著雍忠杰布脫落的一縷白發,哀切的懇求著。
「芑姬…你說什么……」老態龍鐘的雍忠杰布不禁一怔。
「阿沃,我的阿沃,真的…夠了……」任憑青釉妝容如何詭艷,也抹滅不了芑姬的美好,她撫上雍忠杰布那張歷經滄桑的老邁容顏,「阿沃,我的阿沃,你為了我付出了這么多,芑姬…何德何能……」
「芑姬…我的阿娜……我的阿娜……」雍忠杰布喑啞了嗓子,他舉起顫抖著手,在一片模糊的視線中,伸手去觸撫她的五官,描繪出她美好的輪廓。
她的峨眉、眼角、耳鬢,臉頰、下巴、朱唇、人中,最后攀上瓊鼻,與她似目交接。
「君以心交待,妾自不負君意,以此心相陪。」芑姬傾身靠在雍忠杰布的肩窩,與他耳鬢廝磨。
「阿娜……」雍忠杰布亦垂首靠在芑姬的肩上。
「我的阿沃,別走太急了,莫松脫了我的手,來世,我們再做夫妻。」芑姬一手牽緊了雍忠杰布的手,另一手環抱住了已然奄奄一息的雍忠杰布,對著姍姍來遲的人叮囑了最后的遺言。
「剩下的就拜託你和丹努許了,因陀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