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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藍若夏將司馬昂託她帶來避邪的符紙貼在病房的四個角落后,看著脖子上包了一圈紗布的人無奈嘆息,「運勢低落的人我見多了,可要像你這樣連住院都可以加重傷勢的,絕對是第一個。」
李宇洋哀怨地看著她一句話也沒有反駁,不是他不想開口,而是他現在沒辦法說話。他的喉嚨因昨天的攻擊受了傷有嚴重內出血的現象,經醫生診斷至少三天內都無法發聲。
他悽慘的這樣子,讓藍若夏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滿肚子蓄勢待發的火氣硬是嚥了回去。
只不過,有一點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我聽說只有一隻鬼,你怎么會對付不了。」
地縛靈告訴她昨晚只有一個陌生靈體進入這間房間,照理來說應該在他能處理的范圍才對。
李宇洋朝開口,隨即想起自己不能說話,轉身拿起放在旁的筆和便條紙:他是一隻鬼,但也不只是一隻鬼。
藍若夏好看眉揪成一團,「什么意思,什么叫一隻鬼又不只是一隻鬼,你在打啞謎嗎?」
李宇洋想了想,繼續寫道:臉,那個進來我房里的靈體有很多張臉,看起來就像是聚合體。
「聚合體?」藍若夏納悶地重復。
李宇洋點頭,在紙上寫道:我覺得那個靈體,似乎是所有在宿舍跳樓死去靈魂的聚合體。
一開始他只是覺得那些臉看起來有些熟悉,后來才想起來在校報的資料中,曾經刊錄了在宿舍跳樓自殺者的相片,那些人全部都曾經出現過。
「這不可能!」藍若夏不假思索的一口否決,「不可能,這太荒謬了。如果照你這么說,那傢伙已經是魔,或者至少是鬼王的等級。」
問題是這可是表姨婆的學校,若真有鬼王的存在,多年來怎么會一點感覺都沒有。而且老爸也來過學校很多次,從來都沒說過有異狀呀!
師父說過,李宇洋寫道:沒有發生過的事,不代表永遠都不會發生。修道之人要牢記一件事—天底下沒有任何事情是不可能的。況且,你知道的,我從不說謊。
這一點藍若夏再清楚不過,李宇洋這個人太過笨拙,笨的連怎么說謊都不會。
可要是那靈體真是魔或是鬼王,那藍若夏就更想不明白了。
「他大可以明目張膽的勾魂,為何要用這種迂回的方式,讓人誤以為是冤死鬼在抓交替;又為何要這樣小心翼翼的隱藏身分,擒伏在校園之中呢?」
不知。李宇洋撐著頭,在紙上簡單寫下兩個字。
對于陰界事務他所知有限,藍若夏不知道的事情,他自然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氣死人了,」藍若夏煩躁地嚷嚷著,「要是老爸在就好了,怎么和爹地兩個人偏偏挑這個時候出國啦!」
也不知那兩個人腦子都裝了什么東西,加起來都快一百歲的人了,居然講得出什么要n度蜜月的藉口,就這樣把女兒和倒霉透頂的徒弟給扔下,自個兒拍拍屁股就跑了,實在是不負責任到了極點。
幸好李母的性子天生就大剌剌的,一直以為李宇洋就是去她家和司馬昂學一些簡單的法學嘗試,否則她還真不知該怎么和對方解釋,李宇洋身上發生的這一連串事件。
一想到這里,她就覺得頭莫名地疼了起來,而更讓她頭疼的是,李宇洋當真不是普通的倒楣,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換做普通人實在比中樂透頭獎還低,可偏生他就是有本事撞上,讓人真不知該說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