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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魂定位,仙鶴引路,起。」
感受到外頭一閃而過的波動,藍若夏用力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出,紙鶴頓時發出亮光,攀升到她頭頂上,如陀螺般飛快地繞著圈。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那紙鶴,連大氣都不敢出,深怕一個不小心影響了術法運行的結果。
半晌過后,急速旋轉的紙鶴這才終于慢慢停了下來,尖尖的嘴喙指向了西北的方位。
「藏在那里嗎?」藍若夏盯著紙鶴所指示的方向喃喃自語,修長的手指習過性地揉了揉太陽。
如果沒有記錯,那個地方是一片日本時期留下的老舊社區,很多房子都已經荒廢,只剩下零星幾戶人家居住。根據政府的建設規劃白皮書,那里已經列入最新的都更計畫,將在兩年內全數拆除。
印象中司馬昂曾經提過,去年在那里發生了一件孕婦的性侵案件,受害人被發現時神智失常,精神年齡僅剩下五歲左右,似乎是元神受到了重創,當時身為該案負責法醫的顏偉就曾經懷疑是有人利用旁門左道的咒法來犯案。
一個念頭快速從她腦中掠過,說不定這兩起案件,是同一個兇手所為!
想到此種可能性,她挑出手機飛快地送出一行數字,這是小時候她和司馬昂常玩的游戲,后來被兩人用來當作傳達訊息的密碼。雖然柳昱承諾讓她自己全權負責這次的事件,但既然扯到刑事案件,那顯然就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女高中生有能耐處理的。
人貴自知。打她有意識開始,司馬昂和柳昱便是這樣教育她,一個人唯有看清自己所在的位置、了解自己所擁有的能力,才能安穩的立足于世。
她剛傳完訊息,就看學弟從外頭大步走了進來,表情瞧著有些焦急和古怪。
「有什么問題?」藍若夏納悶地皺起眉頭。
「……繩結,沒辦法完全燒掉。」
一開始燒得很順利,可過了一半之后,那繩子就怎么都點不著火,他連續嘗試了幾次,也只是成功把繩子從紅色燻成了黑色。
「沒關係,」藍若夏不甚在意的聳聳肩,「你把剩下的繩結和灰燼集中起來,晚點找個地方扔了就好。」
「這樣好嗎?會不會有問題。」學弟訝異的張大了嘴,對于她所給的資訊有些消化不良。他以前看過的鬼故事里,可都再三交代這類的東西必須好好收拾,否則會有恐怖的后遺癥。
藍若夏好笑的道:「靈魂都已經不在了,留著那空殼做什么。」
早在火燒起的那一刻,女鬼的靈魂就已經獲得自由,之所以有殘留的部分無所燒盡,不過是她心底放不下的執念罷了。在藍若夏看來,把多馀的東西留下,只不過是加重對方的執念而已。
學弟欲言又止的看著她,似乎還有話要說,卻見她匆匆背起背包,儼然一副要外出的模樣。
「我已經找到了兇手可能在的位置,」藍若夏轉頭,直勾勾的注視著女鬼,「你要是還想報仇的話,那便跟我走,在不傷人命的前提下,你做任何事我都不會阻止。至于你……」她眼角馀光瞥向他口吻平靜的像是在討論天氣,「要是有興趣就一起來,不想我也不勉強你。不過你要想清楚,若是你要跟我們一起行動,我打算讓鬼姊姊附在你身上躲開對方,男性的陽氣重,正好可以沖淡她的陰氣。」
女鬼先是哭了接著又笑了,白色的眼球衝著他露出懇求的意味,她等了這么久,終于等到屬于她的公道了嗎?
學弟雙眼在一人一鬼身上來回移動,臉色苦的像是要滴出水來,最后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表示同意。
他還是怕鬼,還是畏懼靈異現象,這是短時間內無法改變的天性,但他也是個心軟的人。
女鬼慘淡的面容上浮現一個勉強可稱為微笑的表情,往他的身上貼了過去,學弟感覺腰側傳來微微的刺痛感,跟著似乎有什么東西從內凸了出來。
他撈起衣服的下襬一看,那個地方長出了一顆瘤,上頭五官齊全,赫然是一張人臉。
學弟瞅著那多出來的一塊肉,想到醫學上的人面瘡,內心五味雜陳,感覺自己似乎答應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這當然不會是人面瘡,卻只會比真正的人面瘡更加難解。
他出手輕輕摸了摸,背脊有些后怕的發涼,這東西……不會跟著他太久吧!他可不希望以后洗澡或上廁所,都有人全程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