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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事兒。”
經(jīng)理急得滿頭大汗,在后面追,又不敢追太緊,哭喪著一張臉,簡直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世珍在不遠處看著來氣,撇撇嘴:“德行!就會欺負老實人。”
蘇青深以為然:“仗勢欺人的王八蛋!”
聲音其實不大。只是沈澤帆素來耳聰目明,隔著百米都聽了個一清二楚,轉(zhuǎn)身就望過來。
蘇青和世珍齊齊站直了,說時遲那時快,兩人都往臉上堆了滿滿的笑:“帆哥好!”
聲音響亮。
沈澤帆手都按車門上了,看到她們,眼底露出訝異,笑了笑還是折返回來。
他穿的是身常服,肩膀?qū)捳梗惩Π危p腿倍兒長,轉(zhuǎn)過臉來對你笑的時候,修眉朗目,唇紅齒白,人模狗樣的架勢還真像那么回事兒。
這廝長得像他媽媽孫芙君,不說話不發(fā)脾氣的時候,還挺斯文,看著就很有修養(yǎng)很有內(nèi)涵。
一眼就是富貴人家出身的公子哥兒,出身好,見識廣,有氣度。
當然,前提是不發(fā)火的時候。
到了近前,沈澤帆目光上下一打量,施施然笑了:“你們這是怎么了?笑得跟朵菊花兒似的。”
蘇青和世珍心里一堵,嘿嘿傻笑著不發(fā)話。
你丫才像菊花!
這么僵持了會兒,沈澤帆往她們那車看了一眼,樂了:“拋錨了?”
世珍雙手一拍:“您真是慧眼如炬啊。那個……您這是要往哪兒去啊?方不方便載我們一程?”
“我為什么要載你們啊?”他低頭抖煙,嘆息,“沒什么好處啊。”
“好歹咱們小時候也是鄰居啊帆哥。”世珍在心里問候了他祖宗十八代,臉上卻是一派天真純善。
蘇青卻連看都不想看到他,躲在世珍后面不發(fā)話。
后來軟磨硬泡磨了很久,沈澤帆看這兩個小姑娘都快哭出來了,也不逗人了,把煙扔腳底踩熄了,在前面領(lǐng)路:“走吧。”
世珍精神一振,拖著蘇青往他那輛悍馬奔去。
這車高大,流水線般順暢的線條,在夜色下反射著冷光,就像沉睡的獵豹,和他這人搭。銳利的,慵懶的,還天生帶著那么點兒高高在上的意態(tài)。
旁邊馳來一輛帕薩特,見了這么個鋼鐵大家伙,腎上腺素急劇上升。看到車旁倆美女,眼睛更是發(fā)紅。一車四人,從半開的車窗里鉆出腦袋來,司機還沖他們吹了聲口哨。
“別理他們。”世珍厭惡地嗤了聲,替蘇青拉開車門,把她推上去。
那司機有點訕,又有些不甘心,嘀咕:“模樣挺清純,胸倒挺大的。”
世珍長得明媚,這話說的就是蘇青了。說她沒關(guān)系,可說蘇青,她怎么忍得了?擼起袖子轉(zhuǎn)身就要過去。
沈澤帆比她快一步,徑直走到那車主窗前。
他人高大,體格健美,往窗前一站倍有壓迫力。這車里四人,氣場加起來還沒他一人強。車主色厲內(nèi)荏:“干……干嘛?”
沈澤帆彎下腰,微微俯身傾向他:“哥們兒,替我問候一個人。”
車主不解:“誰?”
沈澤帆微微笑:“你媽!”下一秒揪住他衣領(lǐng)子就把他從車窗里拽了出去,兩拳頭打青了他兩個眼圈。沒兩個回合,人就被他踩著臉碾到泥地里。
車里三人看不過去,下去幫忙。
世珍捂住眼睛,不忍心看了。
兩分鐘后,悍馬載著人絕塵而去,留下四個被揍得鼻青臉腫半只腳踏進棺材的人。臨走前,沈澤帆還很好心地給他們叫了“120”。
……
夜色下的北京城,車馬如龍,燈火璀璨,有種如夢似幻的氣息。蘇青把車窗搖下,迎面吹了會兒冷風,頭腦才清晰了些。
旁邊世珍勸她:“都快入冬了,別開那么大窗,你小心著涼。”
蘇青說:“我悶,就開一會兒。”
世珍被她這不咸不淡的語氣噎了一下,氣不打一處來,她是真不喜歡她這副不冷不熱的頹廢樣子,可拿她沒辦法,又不知從何發(fā)起,最后只能垂下頭,偃旗息鼓。
到了長安街,車反而堵了一下。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外面街道上格外熱鬧,車流都比平日盛了些。
世珍看出她的疑惑,跟她解釋:“過幾天閱兵呢,這是在彩排。”
“彩排不在大白天?”
“天氣不好吧。”其實她也不知道,不過,隨口胡謅是世珍的天賦技能。
蘇青應了聲,搖上車窗,也沒多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