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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勁風自然不知道身邊的那個小腦袋瓜子里想得是什么,自然地想拉著她的手去亭子一旁臨時搭建的暖閣,可是那大手還未及握住那柔荑,便被她急急地躲開了,然后后退幾步,扯拽著手里的繡帕,小臉連著耳朵緋紅地說:“褚公子,你我初次見面,怎好這般親近?”
褚勁風薄唇微微一翹,看著小表妹甚是投入的樣子,他也從善如流慢吞吞地地將手收了回來,后退了一步道:“在下因著初見李小姐容貌綽約,一時驚為天人,言語舉止孟浪之處,還望小姐海涵。”說完便不再拉她,而是伸手一請,并走在前面為她引路。
因著他走在前面,這下若愚倒是可以放肆地抬眼打量著走在前面的男人,只見他身材高大,腰背筆直,寬闊的脊背漸漸收窄進鑲嵌了寶石的腰帶里,讓人有種忍不住撲到那脊背上撒嬌的沖動。
若是往常,若愚一早便這般做了,地上的積雪踩得咯吱響,若是有人背多舒服。可是今日卻生生止住了沖動,只是趁著前面的男子轉臉兒時,偷偷打量他俊帥的側臉,心內撲通撲通地跳。
待入了暖閣時,若愚脫掉了腳上的兔毛繡鞋,解了披風,規規矩矩地側腿坐在下面埋著銅管地龍的地板上,看著男子行云流水地為自己沖泡著好喝的梅子茶。
他不說話,她也不說,還真有些男女初次幽會的矜持與尷尬。
待得小屁股坐熱了,若愚再也忍不住了,滿心雀躍地想著一會該是如何演繹。
于是開口問道:“方才公子說一心傾慕小女子,可是真的?”
褚勁風其實本來是打算得了空子,好好陪一陪嬌妻,免得她閑散得想要紅杏探墻,哪里想到這位倒是投入得很,還真當是擺了家家酒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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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便是懶散地點了點頭,漫不經心道:“自然是真的……”
若愚一聽,渾身的熱血都在沸騰。算一算身邊也就是好友趙青兒的情路坎坷,明明一對小兒女有意,可是當初趙青兒的娘卻想著另攀高枝,差一點棒打鴛鴦,便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公子的一番心意,小女子盡是知道的,奈何家中已然打算為我另外訂了一門親事,只怕是不能成全公子美意……”
對面的公子微微側轉了臉,不知為何,方才的閑適安逸竟然消失不見了,表情是說不出的冷峻。
這小傻子自然是不知道,這樣一番說辭,他并不是第一次聽到。當初自己表露了心意后,面前這個有著相同容貌的女子就是這樣一番說辭拒絕了自己……
當時的他只是冷著臉拂袖而去,日日氣悶難以消散……
若愚本來演繹得興致勃勃,可是不知為何褚哥哥卻冷下了臉兒……真是造孽,現在望過去,只覺得他這般拉下臉來也是異常俊美,那高挺的鼻梁都引得人忍不住想要伸著舌尖舔一舔……
她正春心萌動時,對面被拒絕了的公子開口道:“原是這樣……小姐但嫁無妨,在下也不過是只想跟小姐春風一度而已,趁著花轎未到,還請小姐手腳快些解了衣袍可好?”
說著,竟是一伸手將她拉拽進了自己懷內。這暖閣里四下遮擋得嚴實,可也不是這宣淫之所啊!再說了,不是說好的未婚男女幽會傳情嗎?哪來的登徒子?被拒絕了也這般猴急……
若愚急了,便使勁推著他的胸脯道:“公子不可!我乃是正經人家的閨女,豈可與你這般?再說……要是被我的未婚夫知道了該怎么辦?”
這浪蕩的公子聞聽了這話,倒是微微露出了些笑意,可嘴里吐出的,分明是裹了當初被拒而積淀下來的惡毒:“知道又如何?便叫他知道,那蠟頭般的也配娶你?你便跟他說說,在下是何等的功夫,他及得上半分不成?倒是叫他自慚形穢,早點讓了位置出來……”
若愚小姐有點風中凌亂,接不住這詭異的招式了……
當初趙青兒拒絕了趙武哥,那愣頭青也不過是想要索吻一下,卻被她的娘打得差點骨折。于是便一處相思兩處閑愁,醞釀出一段讓人心酸的苦戀……
若愚原本要演繹的便是這等的酸甜,可壓根沒想到面前這位竟然這般不要臉地跳戲,從淡雅的青衣小生,直接跳轉到了惡霸欺凌。
當她粉嫩的少女裙裝被解了腰帶時,若愚都要哭出來了,努力挽救著所剩無幾的爛漫:“公……公子莫要這般性急,要是被人知道了,小女子可怎么有臉面做人?”
這時黑衣浪蕩子早已經將她按在了身下,健壯的大腿夾住了她纖細的腰肢,伸手解了他的腰帶衣扣,將衣服脫下揉成一團,用力扔在了一旁,低頭看著那哭出了眼淚的少女,慢條斯理地道:“放心,一會在下用力些,直接干大小姐的肚子,便隨了我歸府安胎,也不用嫁給他人丟臉了……”
說著便惡虎一般,朝著身下的人兒直撲了過去,竟是照比往常還要盡興一些。
到了最后,若愚早已經沒有初來時的興味,只恨不得一會兒立刻報官,抓了這吃飽喝足的登徒子。
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徹底怠足的司馬大人這才抓起一旁的狐皮披風,將身下那濕漉漉慘兮兮的一尾小魚裹住,撩開臨江的小竹簾,一起去看那窗外還在紛紛揚揚的白霧銀花。
司馬大人真的是覺得身心一陣的暢快,當年的飲恨看起來真是沒有必要,若是也依著這般去做,舍了那男兒的臉面和君子之德,說不定他與她的孩子早就蹣跚學步,咿呀地喊著爹娘了。
當下便在若愚潮紅未退的小臉上啄吻著道:“娘子果真是會戲耍的,以后褚哥哥經常這樣扮來陪你玩可好?”
若愚都要噴淚了:“哪……哪個要跟你玩這個?褚哥哥原是這般的不要臉,你同別家小姐相會,也是這般見面就解了衣裙的?”
褚勁風微微一笑道:“不然你以為男女相會是如何?還真是像那戲文里的一般,互相作揖偷望不成?所以便是給你上著一課,看以后還敢不敢隨便給男子寫詩邀約?”
若愚沒見過世面,被司馬大人這般哄嚇,當真信了,只覺得以后再看那些個才子佳人的折子戲,都是要在腦子里補上這解了衣裙的一項……難道這世間真是沒有如窗外白雪飄絮一般純潔的愛戀嗎?
在若愚看來,這次邀約高起低落,只司馬一人玩得很盡興,真是暗淡收場,再不想著幽會一事。
要不怎么說關霸乃是司馬大人的心腹愛將呢!對于這男女私會的流程倒是理解得一脈相承!得了李家大姐的點頭后,第二日趁著大雪未停,街巷里少人走動,便遞了蠟封的私信給李家大姐,約她出門相會。
李若慧那日迫得無奈,才點頭同意,可是接了那關霸的信后,又躊躇了起來,竟是不肯回信應承下來。
那關霸等不到回信卻急了,自己馬上就要隨著司馬出城迎戰。若是回來時,她變卦了怎么辦?最后竟然親自騎馬守在了司馬府的門后。那李若慧的貼身侍女出門買糖炒栗子,一抬眼見了他人高馬大地橫立在門前唬了一跳,聽到關霸讓她通稟李大姐后,連忙轉身告知給李若慧知道。
李若慧當時正在給兒子縫制著虎頭帽,聽了關霸竟然尋上了門,急得竟是扎破了手指,連忙將指頭放到嘴里吸吮,可心里卻是一苦,真是前世的冤孽!竟是甩脫不開的!
☆、第 104 章
李若慧真想蒙上被子酣睡一場,可是那索債的就立在后院,若是不出去,只怕是不肯走的。
思來想去,李家大姐兒咬了咬牙,便換了衣服,也沒有梳妝打扮,只白著一張臉兒,裹了披風,用大帽兜兒遮住了臉兒,這才只領了貼身的丫鬟除了后門,那關霸一看若慧出來了,連忙翻身下馬,將她迎到自己帶來的馬車上,然后干脆一棄了馬匹,跟著上了馬車。因著關霸想著李若慧寄居在司馬府上,用起馬車不甚方便,于是干脆自己備好了馬車,前來接她。
等李若慧上了馬車才發現,這車上小桌瓜果一應俱全。關霸上了馬車后,便從馬車一角拿出一個大布包和一個木匣子說道:“我二弟如今管著家里的鏢局,前些日子走鏢捎帶著送來了一些京城里的時鮮玩意。這里有些緊俏的布料和一些繡品,還有些小兒的玩具,也不知順兒愛玩不愛,暫且收下,待得過年前我再添置些新的送與他。你在別人家的府上過年,也別拘謹自己,這里有一千兩銀票,你且拿著,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你也隨便些。”
李若慧壓根沒想到,他居然給自己準備了這些個事物,那布料和玩具倒還好說,可著銀票又是從哪一樣說起?他這般來做,可是彌補自己先前的無禮?她李若慧豈是這等眼皮短淺的,那些許銀錢可以打動的?難不成他把自己看成了見錢眼開的窯姐兒不成?
想到此處,李若慧心中著惱,甩手將千兩銀票扔到他的臉上:“收回你的破錢。我李若慧還沒下賤到需要你拿錢來養。”
李若慧的突然爆發,關霸先是唬了一跳,接著著心中大怒:這小娘們又是發了什么瘋?自己一番好意,讓她莫要手中銀錢短缺。他聽司馬說起,這李家大姐和離之事并沒有跟江南的母親提及,自然得不到娘家的周濟。司馬夫人又是個腦子短弦的,更是不會想到這些個錢銀上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