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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涼婆娑了淚眼,這才看清若愚的腰間用麻繩捆了一圈的竹節,隱隱傳來一股火藥的味道。她去了兩只竹節下來,折了一根樹枝通開了同油紙封住的竹眼兒,然后遞給了小涼說道:“拿住了,別說話,一會要是他們過來聽我的口令!”
小涼被好友的鎮定安撫住了,使勁吸了吸鼻子,連大氣兒也不敢喘,只盼著這些追趕過來的人能一路往前跑去,離得她們遠一些。
可惜天不從人愿,那領頭的顯然目力驚人,竟然能清楚地辨析地上的腳印,結果一下子便發現那腳印離了主道,一路來了假山附近。
等到那領頭的燃起了火折子往高處一舉,自然發現了兩個躲在樹上的少女。
“二位姑娘,還是乖乖下來吧,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的。”領頭的那人陰測測地說道。可惜若愚才不會信他們的鬼話了。
當她是沒看過連環畫不成,這等入了夜由窗子爬進來擄人的行徑,分明是采花的盜賊,那畫冊里可都是畫著呢,但凡被盜賊采了的,最后都是要投井跳河的!她水性不好,才不要投井呢!
當下便是拽下了從那小院倉庫里偷拿來的火折子,點燃之后,便點了其中一個自己腰間拽下來的一個竹筒,點燃快速朝著那十幾個人扔了了過去,只聽嘭的一聲響,有人躲閃不及被炸裂開來了竹絲扎進如了腿中當真是鉆心的疼。可是因著這爆竹只有一個,到底是威力弱了些,哪里能嚇退樹下的豺狼?
只是這聲音甚大,雖然越彩湖地處郊野,遠離城郭,離太子與眾官員暫住之地也有一湖之隔相距甚遠,但是到底是弄出了些動靜,若是引得人來便不好了。當下便是要速戰速決,那首領命令兩個黑衣人爬到了樹上,要拽那兩個少女下來。
若愚兩只手各拿了一個竹筒,大喊一聲:“小涼!把竹筒里的火藥倒下去!“
小涼一聽,連忙抖著手將火藥倒了下,這天女散花便弄得那黑衣人滿身都是,然后若愚扔下一個點燃的竹筒,只那一瞬間,倆個人的身上便是爆起一片火花,
夏季穿得衣服都很單薄,點燃的火藥在衣服上串滾一遍,隱隱有烤肉的焦味,疼得那兩人一撒手,啊的一聲便跌落在地。若愚騎在樹上,神氣活現,瞪著眼睛學著白天在茶館里聽到的折子喊到:“爾等賊子,還不素手投降,否則定讓汝死無葬身之地。”
可惜,那為首的并沒有被他嚇住,手一揮,又另外竄出了四名大漢。兩人爬樹,兩人上了假山,四面進攻,讓人防不勝防。只頃刻間,小涼和若愚就被惡人抓住了腳,惡人用力向下一拽,單手攬著小涼和若愚的腰跳下樹來。
只是那四人也被那竹筒火藥崩得狼狽不堪,若愚又是彪悍的,連蹬帶踹,加上滿口的利齒,擒住她的人剛剛被迸濺的皮膚又新添了幾道傷痕,惱得他舉手便要打。為首之人,眼明手快,連忙制止,說道:“不能傷她一根毫毛。堵了嘴,捆起來,將她帶走。”
然后,掃了眼那哭得抽搐不已的蘇小涼,對抱著她的人說道:“這個就賞了你。舒爽了之后,抹掉她身上的首飾,殺了拋尸吧。”
直到這時,若愚的大俠夢才總算是清醒了點,她被堵了嘴,瞪大眼睛看著那幾個黑衣人一臉淫色地拉扯著小涼的衣服朝著假山后面走去。用心內隱約猜到了他們要對小涼做什么,當下便是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想要喊,可是她的手腳俱已經被捆住了,哪里能夠去救她的姐妹?
就在她被黑衣人背到了背上時,突然伴著一只響箭,那黑衣人被一下射中了大腿,哎呦一聲栽倒在地。
就在那轉瞬之間,若愚只覺得有一個獵豹一般的身影迅速朝著自己飛撲了過來,一把將她撈起,然后便被緊緊地按在了一個寬闊的懷中,緊接著耳旁傳來的俱是凄厲的慘叫聲,
一個冷冷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不要弄死,挑斷了他們的手腳筋,一片片地往下削肉!”
等到他被抱到了馬車上時,借著馬車上微弱的燈光,她終于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微挑的劍眉下,是一雙早已經染紅了的異瞳,跳躍的火苗映襯下,散發著妖冶的兇光,額頭靠近太陽穴的地方,因為怒火而崩出一根根的青筋,挺直的鼻子下,那一雙薄唇抿得猶如開刃的刀芒。
雖然他面無表情,也沒有出聲喝罵,可是若愚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這一次,她從沒有這般清晰地認識到,她似乎終于闖下了難以彌補的滔天大禍!
就在這時,褚司馬用平靜的語調開口問道:“玩得開心嗎?”
☆、第 67 章
若是平時,若愚還不得撒嬌撲過去?可今天她只能板板兒的坐在馬車上,仿佛被巨蛇盯住的小青蛙,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小……小涼怎么樣了?若愚雖然被司馬大人的臉色嚇住了,可是到底還是關心著自己的小友,不知死活的猶自問道。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小涼的哭聲,只見她被兩個侍衛攙扶著上了另一輛馬車,那蘇大人早已經醒了酒,站在馬車的一邊,瞪著眼兒地罵小涼。
“想知道她怎么樣了?”待得馬車動了,褚勁風一邊平靜地問,一邊用一根手指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臉頰,然后說道,“一會便慢慢地告訴你……”
等到了褚勁風暫住的驛館,他單手便將若愚從馬車上拎了下來,略顯粗魯地提著入了自己的房間,然后把房門緊閉,將人扔在了寬大的床榻之上。
若愚在床榻上打了個滾兒,才堪堪止住了身形。
她從來沒有被褚勁風這般粗魯地對待過,就算他再生氣,也無非是冷了臉子或者是狠狠地痛罵著自己。
可是今日的夫君卻冷酷得簡直不露一絲感情。若愚剛剛經歷了一場劫難,雖然在小涼面前堅強得很,可是心里哪會沒有半點害怕,在見到了褚勁風的那一刻,心內竟然是猛地松了一口氣,一個夜晚緊繃著的情緒一松懈,滿身的疲憊也盡襲了來,她不想再面對褚哥哥的滿身怒火,只能學了田鼠,使勁往床榻上的被子里鉆,然后進入黑幽的夢鄉……
可惜天不遂人愿,還沒等她將身子鉆進被里,她便被大力地扯了出來,翻了個身后。男人已經牢牢跨坐在了她的身上,兩根手指狠狠地鉗住了她的下巴說道:“不是想知道小涼怎么了嗎?我來慢慢地告訴你……”
說完,她的唇被狠狠地鉗住,被用力地吸吮啃哧著,男人毫不留情,仿佛是對待玩物一般肆意地玩弄著,舔著她的嘴唇微微抬起說道:“不光是小涼,你也會被這樣對待,那些男人會剝掉你的衣服,肆意地用盡各種下流的手段享用著女人的滋味。然后你們會被殺,可那都是最仁慈的待遇,若是被賣掉呢?
若愚,你這摔傻了的腦子用沒有想過,若是被賣到最下賤的娼戶里又是什么樣的境遇?到那時,你和你那不長腦子的蠢友便會被迫著每日迎來送來,天天要在床上敞開胸懷逢迎著一個又一個不同的男人,他們每個人都會如我一般,做著同樣的事情……”
若愚的眼淚終于噴涌了,她緊緊地摟住了身上的男人,失聲痛哭,因為害怕而渾身都在戰栗著。
她沒有注意到,男人幾次伸出手臂想要反手摟住她,可是到底握緊了拳頭,強自忍耐住了。
若愚如今的腦子越來越活絡了。這本應該是好事,可是她的機靈卻是全用在了調皮上,上次從書院偷跑了出來,戲弄公主和袁家二小姐的事情雖然不算大,可是他到底沒有狠下心來給她立規矩,這才釀成了今日之禍。
當他從那被冷水潑醒的蘇知縣的嘴里問道了客棧的地址后,一路快馬趕到,卻看到婆子被迷暈,兩個小妮子蹤影全無,那時他是怎樣的心膽俱裂?方才他嘴里說的那些,也是他在那一瞬間腦子里翻騰的,無論是哪一樣境遇,只要想到若愚會遭受到,他的心里便如被沸油烹煮一般。
當他看到了地上的銀瓜子,順著這些銀光一路追尋過來時,遠遠便聽見了那爆竹炸裂的聲音。那一刻,他全力驅趕這馬匹,搭弓射箭這才及時地救下了兩個狗膽包天的少女。
今日絕對不能再對她姑息手軟……這么想著,褚勁風終于收回了手臂,用力將懷里的少女推倒了床鋪上,若愚掙扎這坐起來,再接再厲繼續去摟抱住男人健碩的腰身,然后又被大力毫不留情地推倒……往復幾次,就算床鋪還算柔軟,后背也被撞得有些發痛,可是更讓她心慌的,卻是男人眼中顯而易見的厭棄……
若愚不再去靠近他,往日里總是不太理解的情節終于豁然開朗,怨不得那些被采了花的女子都會一臉哀怨地投井跳河,原來是因為從此以后都要被褚哥哥這樣厭棄的眼神瞪著嗎?
她心里也泛起了說不清楚的委屈,哽咽地說:“若……若愚不是貪玩,是……是想跟哥哥在一起……哥哥走的時候,都不跟若愚說一聲……若愚這回真心知錯了,以后再也不偷偷出府了……”說到這,只能伏在被子上抽泣哽咽地大哭。
這一夜的緊張,也讓褚勁風有些疲累了,他終于放松下身子,也倒在了床榻上,無力地揉搓著自己的額頭……他隱約也知道自己先前毫不留情地拒絕到若愚來萬州,才是她這次私自逃離的主因,在擔心,恐懼,憤怒依次在心頭輪轉了一般后,他的腦子也是空的,直覺得統帥指揮著千軍萬馬,也沒有這般的讓人心力交瘁……
可是……當那嬌軟的身子再一次怯怯地往他的懷里鉆,緊緊摟著他的腰身時,疲累的同時,也絕望地發現就算是要一輩子照顧這個讓人頭痛的小麻煩,他也甘之如飴……
終于伸手摟住了那嬌軟的身軀,褚勁風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只用自己的雙手與嘴唇去丈量檢視身下的每一處嫩滑的肌膚,用力地吞進她的每一聲嬌弱的喘息,愛撫住了自己焦灼了一夜的心……
若愚用力地抱住了身上的男人,嗅聞從他身上傳來的熟悉的氣息,手指纏繞著那順滑地銀發,嘴里咿呀呢喃著“再也不離開褚哥哥”一類的話,被他帶動著進入了最原始的節奏……
到了第二日的清晨,若愚醒了過來,卻發現身邊的褚哥哥已經不在了。她微微動了動,昨天她被褚哥哥毫不留情地要了三個來回,就算最后她承受不住,哭喊地求饒,也沒有換來男人的心軟。又因為跑的路程太遠,小腿的酸痛這時才反找了過來,微微一動,便痛得抽筋。
她在被窩里蹬了蹬腿兒,這時蘇秀聽到了動靜連忙走了來,小聲地問:“夫人,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