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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見到司馬夫人,可是褚忠卻知道這位夫人必定很得大人的喜愛,竟是還未成禮前,便命人送來了圖紙樣本,依照江南園林的式樣修建新的司馬府。現在新的府宅已經動工,估計來年就能住上了。
他也特意才重新布置了司馬原來的臥房,也不知這位新夫人是否會喜歡。
褚勁風卻知道,現在的若愚因著記不得前塵,每到一處新的地方時,都會忐忑不安有些萎靡,便親自去扶她下馬車。
果然一撩簾子,她已經蜷縮在了馬車的一角,想必是被方才歡呼的人群嚇到了。耐著性子哄著她終于挪動身子入了自己的懷里,褚勁風這才抱著她下了馬車,大踏步朝著府內走了進來。
關霸等人早已經習以為常。可是司馬府的下人們卻是驚得一個個瞪著眼兒,都有點說不出話來了。
那個方才柔聲細語,如同哄著幼兒一般說著“乖,好若愚……”的人當真是他們那冷若冰霜,從來不懂得憐香惜玉的司馬大人嗎?
難不成是喝了南方的三月桃花水,便換了一副里子不成?
因著怕若愚認生,入了司馬府后,伺候她的近身侍女俱是從南方帶過來的這些。褚勁風也是被這少女磋磨得心思變得細膩了許多,生怕她一個不適應,再像上次那般生火郁結出了疾病。
當夜里,倒是沒有回書房,而是陪著若愚臥房內睡了一夜。
只是這一夜可真是磋磨人。若愚因為到了陌生的環境變得特別的黏他,加之也是習慣了他的親吻,竟是主動地鉆入他的懷里,伸出小舌作怪了一番。
勾得男人內火上升,只把那小嘴親得如同抹了胭脂一般紅腫這才松口。可是他想好好地紓解一番時,這小混蛋竟是玩累了,一翻身便睡得不省人事。
褚勁風只能閉上眼兒,嗅聞著身旁那小人身上清淡的幽香,努力地平息襠部的緊脹……
在萬州時,褚勁風便派出人去打探關于若愚受傷的情形,可是派出的人過了幾日回來稟報,無一例外,竟一無所獲,只知道若愚信里提及的馮掌柜因著一場意外而醉酒落船身亡。而當時隨行的幾個伙計,要么是得了急癥驟然離世,要么是遇到了土匪撕票下落不明……
當褚勁風聽到這些消息時,眉頭越走越緊。這諸多的巧合湊在一處,便不再是巧合了。若愚當初究竟是遭遇了什么?她當時躲在青樓楚婉娘那里療傷,究竟是躲避著他的通緝,還是……躲避著其他的兇險?
可是現在這一切都是無從查找。若愚已經是摔壞了腦子,唯有從楚婉娘的口里探出些口風了。
只是這楚婉娘對待李二小姐忠心耿耿,又視他若仇敵,倒是要怎么樣才能撬開楚婉娘的嘴呢?
到了漠河城的第五天,一直被囚著的楚婉娘終于在管家的引領下被放出來,又被一路引領著來到了后花園中。
褚家乃是數代公侯之家,祖上得圣皇的公主下嫁,其后數代,也一直與皇家和權貴之家結為姻親,族譜是一般的豪強不能比擬的。楚婉娘也算是出身不俗,又沉淪紅塵見識了各色的府宅,但是走在這古樸而不失雅致的庭院里時,也能深切地體會到這褚家的根基,也越發為那日的失言而忐忑。
可是她最擔心的卻是若愚小姐。她為何會意外受傷?莫不是這位鬼見愁害的?還有那日他倆竟然那般的親密,是不是那看起來邪氣十足的男子貪圖二小姐美色,趁著她癡傻了,就強占了她作為玩物了?
入了花園時,她一抬頭便看見李二小姐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襖裙立在一棵樹下,沖上面歡快地喊:“哥哥,我要那顆最大的鳥蛋!”
而那位看起來威嚴陰沉的司馬,卻是穿著一身利落的短衣長褲,身手矯健地爬到了一棵高高的大樹上,專心地掏著鳥窩。
☆、第 35 章
在戰場上殺伐練就的本領用在掏鳥蛋上也是所向披靡。
當褚勁風托著鳥巢從樹上飛身而下時。在樹下少女激動而崇拜的目光下,依然表情從容淡定,將鳥巢遞給了若愚后,便伸手接過了侍女的巾帕擦拭雙手,一舉一動皆透著優雅,仿佛不過是剛剛入了凌霄寶殿隨手取了幾顆仙丹一般。很難讓人產生司馬大人其實很幼稚的感覺。
在花園子的亭子里正支著一個小炭爐,上面擺著抹了明油的鐵蓋,旁邊是各色生肉,還有切成段兒的小蔥與蘿卜。看來這位司馬大人倒是閑情逸致,在花園內燒烤。擦拭完雙手后,司馬大人便領著少女將那新取下的蛋,打碎攤平在鐵蓋上,然后再鋪上新鮮的牛肉一起煎烤,不多時撒了生鹽的蛋肉發出陣陣香氣。
而那李二小姐,就跟饞嘴的小狗一樣,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轉不轉地望著司馬大人用竹夾翻烤的美食。好不容易烤好了,司馬卻不放到少女一直手捧著的那只碗里。
急得少女發出嗯嗯的聲音,可是司馬大人紋絲不動,直到用嘴唇碰了碰感覺到不燙人時才直接送到了少女的口中。
當管家領著楚婉娘繞過長廊來到了涼亭中時,褚勁風這才抬眼指了指一旁的空座道:“楚小姐這幾日吃得不大順暢,不妨一同小酌一杯?”
楚婉娘看了看那把小臉伸入碗內的少女,深吸一口氣,便輕提裙擺坐在了桌旁。
“二小姐,您……可還認得婉娘?”
若愚見婉娘同自己說話,,舔了舔油嘴,又不自覺地縮了舌尖說道:“你是喝水喝的很好看的姐姐,若愚也要像你……”
說著一旁的梅子涼湯,有模有樣地學著她那日見到楚婉娘表演茶藝的模樣,也漸漸地品了一口。
楚婉娘原本還是不太信小姐癡傻了,如今看她這副樣子,才盡信了,眼內一熱,悲切道:“只別數月,您怎么成了這樣……”
說完便沖著褚勁風怒目而視,心道:使了什么妖孽手段?將二小姐折磨成這樣?
褚勁風沉聲道:“那日若愚來我營內,本座并未定罪于她,她交了輜重便回到家鄉聊城,之后因著意外受傷。而本座去聊城療傷時,恰好她家與沈家退婚,于是本座便與李家締結秦晉之好,迎娶了若愚為妻。還請楚小姐不必對本座抱有敵意。”
褚勁風為人清冷,而這樣的人若是肯開口解釋,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楚婉娘聯想到那日進城道路兩旁張紅掛彩,百姓紛紛向司馬道賀新婚的情形,看來褚勁風的所言非假。
她自幼遭逢家變,自然知道世道炎涼。二小姐若是出了意外,那沈家提出退婚也沒什么奇怪的,可是褚勁風明知如此還甘愿娶李若愚為妻,真是讓人打死都想不到的。
這個男人看著便異于常人,沒想到這思維也異于常人,真是讓人費解。
褚勁風看楚婉娘表情松緩,也知她聽入了幾分,便又說道:“本座以前與若愚的不快,盡是可以一筆勾銷,因著她如今已經是本座的愛妻,她就算是謀算,害了我,吾也甘之如飴。可別人若是謀算,害過她,吾卻不能當做沒有發生。所以楚小姐說是真與我的夫人交好,還望能知無不言,將她那次遇襲的事情盡是告知與我。”
此時身在后宅,到處是繁花樹影,亭內也是杯碟堆砌,酒香宜人之感。被該是十分松泛愜意的。
而這位司馬大人也是難得居家松泛的打扮,一身月白色的短褂長褲,領口的搭扣松了兩顆,露出了健壯的脖頸,滿頭的銀發并沒有束起,而是用一段打了銀線的絡子綁縛在腦后,又那么兩三綹垂著了身前,兩只挽起衣袖的臂膀,修長而富有肌肉。
他此時邊說著話邊用一把鋒利的匕首切割著大塊的羊肉,刀速飛快而精準,鮮紅的肉紋被盡數切割成細小的碎塊,說到這時,突然抬起那雙深邃的眼兒,一字一句道:“若知何人所為,必當擒而誅之!”
楚婉娘只覺得心被狠狠揪住,有那片刻的閃神見,竟然恍惚覺得他的眼內閃過一抹血紅,如同索命的閻羅煞神般……
“褚哥哥,若愚還要蛋蛋……”
這時,若愚又眼巴巴地將那只瓷碗遞了過來,讓大人快些再煎個噴香的鳥蛋出來。
司馬大人眼底的紅色似乎只是楚婉娘的錯覺一般,只見這個英俊的男子一臉寵溺地伸手用帕子擦著二小姐的油嘴道:“慢些吃,不然又像昨日那般吃急了,鬧得肚子痛了。”
看著這樣的情形,楚婉娘沉默了良久,開口道:“二小姐是在途徑萬州的途中,在船上遇襲,因著情況危急,她命手下轉移妥善轉移了輜重,便偷偷來到我的秀春樓上暫避。因著繡春樓里有些客人的惡習,總是讓樓里姑娘受傷,便一直養著個郎中,傷藥都是齊全的,并未外出購藥,避開了追來的惡徒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