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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妖面鬼見愁的敵人,無人不知只要褚司馬的眼底見血,就是要人性命的,他就算吃了熊心豹膽,也不敢觸怒自己的主公。更可況他的提議自己想想都有些令人啼笑皆非。
褚勁風一向不沾女色,冰冷的男子渾身都是禁欲的氣息,他跟隨在主公身邊這么久,有時都忍不住懷疑自己的主公是不是有些難言的隱疾,不然為何對所有女人都是不假言詞?
唯一例外的,恐怕就是那位李二小姐了。半年前,主公請李二小姐前來造船,又將三軍押解輜重的差事盡給了李家的商隊。
自己的司馬大人倒是難得宴請了那李二小姐一次,說實在的,那位李二小姐的確是個人物,雖然是個女子可是言談舉止落落大方,出身于商戶可是氣質(zhì)不俗,連冷情的司馬大人也對她另眼相待。
那段時間的司馬大人簡直有點像著了魔,竟然是隔三差五地借口看戰(zhàn)船的進度而去船塢與那李二小姐見面。
后來船塢里闖進了刺客,意欲要那李二小姐的性命,司馬大人更是親自替她阻擋了致命的一劍,又擊殺了那些亡命之徒。
若是換了個懂情懂義的,就該主動點,結(jié)草銜環(huán)以身相許,可是難得司馬大人主動示好,她卻毫不猶豫地斷然拒絕,只說自己已經(jīng)在老家定下婚約,實在不能成全司馬大人的美意!
聽聽!這是多么的不知好歹!每每想起主公被這女人拒絕時僵硬的臉色,關(guān)霸都忍不住替主公一陣難過。褚司馬是多么驕傲的男人,被那李二小姐拒絕后自然是不會再死纏爛打,更沒有借口刁難,雖然不再與那李若愚見面,押運輜重的差事也依然讓李家去做。
可是這蛇蝎心腸的女人,卻是與白家勾結(jié),故意拖延運貨的時期,害得司馬大人在前線不得不以身犯險突破重圍,更是身染奇毒,一夜之間便白了頭發(fā)。
當那李二小姐親自押送輜重到主公的大營前謝罪時,那女人看到主公這般模樣,竟然露出了厭棄之色……關(guān)霸想到這里,牙根都是咬緊了。
就算是這樣,主公都沒有一刀殺了她,只是殺了她商隊的馬匹,砸燒了馬車,又將她趕出了大營,言明以后休要再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咳,主公實在是太慈悲了些,不然怎么會有今日一彈之辱?
褚勁風冷哼一聲,看著關(guān)霸被自己一瞪,嚇得不敢再言語的模樣,起身走到了院子中間,抽出劍架上的寶劍,在月下熟練地揮舞開來,劍鋒所指之處,勁風陣陣,寒氣逼人。
好不好使?只有他自己知道,一想到當時的情景,身下就開始微微燥熱……
伴著“咔啪”一聲,烏木制成的劍架已經(jīng)被他一劍劈成了兩半:“該死的女人,有了未婚夫還這般招惹他,當真是水性楊花得很!若是她落到了他的手里……”
褚勁風突然不愿再想下去,只是更快更凜冽地揮舞著手里的劍。將眼前那張驟然浮現(xiàn)的巧笑嫣然的小臉揮舞吹散……
練完了一套劍法后,月下的白發(fā)男子,渾身都散發(fā)著蒸騰的熱氣,他冷冷地開口向一旁侍立的關(guān)霸囑咐道:“去!打探下那李若愚是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當天色微亮,在大床上的少女也醒了。
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在一個全然陌生的環(huán)境里。莫名的恐慌又襲上了心頭,李若愚想哭,可是昏睡前實在是哭得太厲害,眼角還有些微痛,想要再擠出些眼淚來,本身也是很費氣力的。
她眨巴了幾下眼睛,慢慢挪到床邊,地上擺著用細軟湖綢為底子的便鞋,踩著鞋子來到窗邊,發(fā)現(xiàn)那窗戶上豎著幾根粗壯的柵欄。
李若愚覺得倒是跟自己房里關(guān)著綠毛鸚鵡的籠子相似得很。只是現(xiàn)在這像籠子一般的房間關(guān)的卻是她。
屋外的院子里,是有個獨眼的老者在清掃著院落,看模樣也是她不認識的。徒勞地搖晃了幾下柵欄,她又慢慢挪到了門邊,打來房門時,發(fā)現(xiàn)外面也是一道柵欄的外門。
這下便是全無自由通行的門路了。就在眼睛里又積蓄了眼淚時,突然沈如柏出現(xiàn)在了門口,手里捧著是熱騰騰的香菇雞絲粥,看見李若愚站在門口,他便儒雅地一笑:“你醒了,正好吃些東西。”
說話時,他一旁的仆役將門口的鐵鎖解開,打開房門,讓沈二少走了進去。
“這粥是用骨湯熬制的,我已經(jīng)命人將它扇涼些,這樣你便可以直接食了。”
當他說完,抬起頭時,卻發(fā)現(xiàn)那少女站得離他遠遠的,臉上是化解不開的戒備。
他將碗里的粥攪了攪,然后端著碗走到了她的近前,舀了一勺說:“乖,張嘴。”
可是那勺子卻被若愚猛地一揮,掃落在了地上,直瞪著他的那雙媚眼兒,圓而明亮,充斥著委屈憤怒。
沈如柏輕輕地拂去自己身上迸濺的粥漬,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手勁甚大可是嘴里卻依然溫柔地道:“若愚又不乖了,你的母親就是太嬌慣你了,這脾氣才愈發(fā)的大……”
若愚只覺得手被握得甚疼,整個身子被不由自主地扯進了他的懷里。這個男人總是在母親面前一副溫吞斯文的模樣,可是每次與她獨處時,那眼神總想是能將她一口吞下似的,她直覺便是不喜,為何母親與弟弟都不在了,卻只將她一人留在了他這?
沈如柏看著懷里如同受驚小鹿一般的女子,尤其是那片如同染了玫瑰的嫣紅嘴唇,不由得慢慢地垂下了頭……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輕聲道:“二少爺,李家三小姐到了,在外屋候著呢!”
沈如柏皺了一下眉,復有舒展開來。人已經(jīng)入了他的宅子,何時采擷都是唾手可得的事情,何必又急于一時呢!
于是便松開了鉗制住她的手,溫言囑咐她吃粥后,便出了屋子,朝著外屋走去。
李璇兒知道此處并不奇怪,當初按著計劃,原該是她將自己的二姐騙至此處的。只是她現(xiàn)在尋了過來,卻不是沈如柏的意思。
李璇兒身邊只帶了自己的貼身侍女櫻桃,借口去街巷的胭脂鋪選買胭脂,出了李府又花了五枚銅錢雇傭了一輛青布馬車才來到了此處。
看見沈如柏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時,她不由得眼睛一亮,迎上前去道:“沈少爺!”
沈如柏適時地用手阻擋住了她想要投入自己懷中之舉,聲音有些微冷地說:“誰讓你來這里的?”
他那毫不掩飾的疏離感讓李璇兒不禁咬了咬嘴唇,眼中滿含哀怨地說:“二少,璇兒怎么感覺你待璇兒變了呢?”
沈如柏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替她倒了一杯茶,問:“你是怎么來的?府上的大夫人可知道?一路上有沒有人跟在后面?”
李璇兒接過茶杯,心里一暖,低聲說:“放心,無人知道,我是另外雇的馬車來的……沈大哥,你我的事情可是有著落了?”
沈如柏的目光閃了閃說:“如今你二姐是這般模樣,若是外人知道你我之前有染,豈不是讓人罵斷了脊梁?總是要你二姐入了門,才能考慮你的事情?!?
李璇兒緊緊地抿著嘴:“我如今已經(jīng)是三個月的身孕,已經(jīng)開始顯懷,只能靠穿些寬松的遮掩,你若再拖延下去,滿府的人也是會知道你我的丑事……你當初是怎么對我說的?只要挾持她,假裝被綁匪抓住撕票便好,到時,你便可以掌控李家的生意,也可以將我名正言順的娶入府里。
可如今,二姐因為生病,店鋪與船隊已經(jīng)大半落入到你的手里,她已經(jīng)是無用的了,你還要她作甚?當初你做假賬私吞了李家的大筆貨銀為你哥哥的仕途打點門路,又暗中與白國舅定下計謀,故意拖延了李家商隊押運輜重的行程,這一切被二姐發(fā)現(xiàn),她眼里不揉沙子說要與你解除婚約,你便是順水推舟解除好了,為什么還要執(zhí)意去娶那個傻子,難道……你還喜歡她不成?”
沈如柏沒有說話,半合的眼眸里卻是閃過一絲殺機,這個女人知道的太多了,留下她總是要有禍患的。雖然她腹內(nèi)有自己的骨肉,卻是他與若愚爭吵后,醉酒縱情下的產(chǎn)物。
雖然有些可惜,但是以后若愚自然會替他綿延下更多的子嗣……就趁現(xiàn)在時機恰當,動手除了她……
他雖然動了殺意,可是英俊的臉上卻是波瀾不興,依然溫言道:“如今工部監(jiān)制大船,可是你二姐當初給我的造船圖紙卻是不完整的,船艙下的排浪風漿的機關(guān)俱是空白一片,自然是需要跟李家繼續(xù)合作……跟你來的,只有那侍女櫻桃,再無其他人了嗎?周姨娘可知你來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