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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月并不惱,這時聽到一旁的秦致遠擺手道,“沒關系,正巧為父也要去書房尋書看,如此就一起吧。”
秦紫依一聽,立即黑了臉,氣哼一聲,轉身大步飛快離開。
愣站在原地的李玉蘭垂著手不知該如何,左右看一眼,眼光一閃,就要出聲向秦時月,卻被秦時月淡笑打斷,“表妹還不快去追上二妹,二妹似是生氣了,表妹幫忙哄哄她。”
“哦,是,大表姐。”李玉蘭咬一下唇,隨后轉身就跑去追秦紫依。
秦致遠一直瞅著大女兒的一言一行,一雙黑漆的大眼里滿是疑惑與不解。
“父親,我們去書房吧!”秦時月轉身,正對上父親看著自己復雜的眼神,挑月眉彎笑。
“唔,好,去書房。”秦致遠醒神,后點點頭,前面先走去。
父女二人來到書房,秦時月跟著父親走進書房的一刻,一股墨香撲鼻而來,嗅之甚是舒服,她喜歡這個味道。
前世的自己,就擁有一個很大的書房,里面有很多的書,每日乏累,或是,手上沾染血——時,她就會去書房里坐上很大一會,拿著書,聞著墨香,感受著書房里的哪怕是片刻的寧靜,心也會跟著放松下來。
“時月,想看什么書,為父幫你找來。”秦致遠走到一排奇聞軼事書架旁站定,剛毅的面龐上有著少有的溫和。
秦時月望著父親,神色片刻的怔愣,不知怎地想起了前世的父親。那個執掌夜帝幫,殺伐果斷,做事狠絕,卻唯獨對自己露出溫和笑意的父親。
“月兒,月兒——”
耳邊忽地響起前世父親粗啞地呼喚聲,秦時月一時恍惚。
“月兒,你怎么了,可是之前在宮里時被那猛虎嚇到未有緩過心神?”秦致遠感覺女兒有異的,急步走上前呼喚。
秦時月攸的醒神,感覺到眼眶的潮濕,忙往上翻了下眼皮,硬生生忍下自己的情緒。抬臉,已是如初的微笑,“父親,女兒不急著找書看,女兒其實讓父親來書房,是有些事情想要請教父親。
“唔,為父恰也有些事情不明,想要詢你一問。”秦致遠劍眉一舒,難得硬朗的將軍也有溫和一面。
父女二人,來到書案前坐定。
“時月,你有何事不解,可大膽跟為父說來,凡是為父知曉的,若不涉及朝政,定會告知你?”秦致遠看著女兒溫和道。
秦時月見父親如此說,卻不禁有些欲言又止,抬頭看了看父親,半晌未出聲。
秦致遠劍眉一攏,忽地看著秦時月嚴肅道,“時月莫不是想問有關于朝政的事?”驀地臉上神色微變,沉聲嚴肅道,“時月你要知道,朝政之事,不是你一個閨閣小姐應該過問的。你已過及笄之禮,要做的就是學習禮儀——”。
“父親!”秦時月出聲打斷父親的話,眨眼一笑,道,“父親把女兒想得太厲害了,女兒一介女流,還是個未出閣的少女,怎會有那心思理朝庭政事,女兒不過這兩日總是無端惹到一個惡人,想要尋父親問一問,這惡人為何如此囂張無人管罷了。”
說著,秦時月假裝不滿的嘟起嘴來,完全是一個小女兒姿態。
秦致遠聽到這里,緊蹙的劍眉,立刻舒松,朗笑道,“哈哈,剛才倒是為父多慮了,讓為父猜猜,時月剛剛說的惡人,可是?”
☆、第三十九章 梅妃大火
“就是長著一雙如狐貍狡猾,又如狼一般兇惡眸子的景王北堂墨!”不等父親猜出,秦時月就怒著一張小臉脫口而出。
秦致遠先是一愣,后看著女兒那憤怒的小表情,終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父親還笑,難道女兒說的不對嗎?這等惡人,竟是如此囂張跋扈,任性妄為,要不是仗著皇后是她娘,看他還敢每日如此肆無忌憚的作惡人。”秦時月氣了一張臉的,一陣憤憤不平。
卻不想秦致遠聽到這里,卻是搖了搖頭,“時月說錯了,景王殿下的親生母親可不是皇后。”
“不是皇后,怎么可能,皇后護他那么厲害,簡直疼作心肝一樣護著。”秦時月有些不太確定的看向父親,等著父親接下來的話。
秦致遠此時卻突然起身,走向門外,“驚風,不得任何人進來打擾,我與時月有話要講。”
“是,將軍。”驚風領命。
驚風之前被猛虎甩下獸圈,并未有受傷,此時正立于書房門外。
隨后,秦致遠便將書房門帶上,重新走回到書案前,抬臉看向女兒繼續道,“皇后確實疼愛景王殿下,甚至于有些膩愛,不明真相的人,定會以為景王是皇后所生。但卻不是,景王乃梅妃所生。”
“梅妃?”秦時月對這異世里所涉及的皇宮奇事并不知曉,不禁仰起小臉好奇的看向父親。
見女兒心奇,秦致遠倒是耐心的講起來。
這梅妃原是南趙國公主,因南趙被東晉國所滅,而成為俘虜的南趙國公主也就是梅妃,本應隨其他俘虜流放荒蕪之地自生自滅。
但這梅妃擁有一張傾國絕色容貌,更是身上有一股奇異體香,十步之內都能聞到。
如此美人,自是很快被皇上看上,并不顧大臣勸諫,將其納為妃子,成為當時后宮最受寵的一代寵妃。
“怪不得呢?”秦時月突然此時插聲,見父親看向自己,忙道,“女兒的意思是,怪不得那惡人王爺長得比女人還要好看,原來是隨了其母妃”
“時月,不可稱殿下為惡人。”秦致遠提醒一聲。
秦時月點點頭,來了興趣催促向父親,“后來呢,按理說,有個那么受寵的娘,這惡人——哦不對,是景王,應該在皇宮里像螃蟹一樣橫著走吧!”說完,卻搖了搖頭,“不對,現在他不也一樣囂張的很嗎?”
秦致遠看著女兒微蹙起的眉頭,不禁一笑講道,“那時的景王才六歲,性情也不跟現在這般一樣。哦,對了,當時你還未出生,呵呵。”
秦時月正聽到吸引人的地方,突然聽到父親后面一句,不禁眼前略過一道黑線。
見女兒表情,秦致遠呵呵兩聲后,繼續道,“景王六歲以前,為父見過其幾次,待人接物,即便是宮人,他都非常和善有禮。小小年紀就已熟讀詩書百首,堪稱天姿聰穎。只不過,在其六歲那年,發生了一件慘事,怕就是那件事情以后,他才會性情變得這般乖張吧!”
秦時月聽到這里,心突然,“咯噔!”一下。
見秦致遠微嘆口氣,眸子望向窗外,似是回憶到了十幾年前。
“當年梅妃正值盛寵,卻有一日,一封揭發梅妃暗中與南趙亡國衛隊勾結,試圖等待時機弒殺皇上以復興南趙的告密信函,傳到了皇上的手里。皇上震怒,當即召見御使臺老臣,命御使大夫帶領御使臺官員,速查告密信函真實性。并傳令御林軍將梅妃所住梅香殿外圍了三層,不得任何人進出。結果,這梅妃性子極烈,不等查明真相,一把大火燒了整座梅香殿,其人也香消玉殞了!”
秦致遠說到這里,面色顯得異常沉重,抬頭看一眼女兒,卻驚覺發現,女兒竟是一臉平靜沒有一絲震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