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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去彈幕網(wǎng)看?”我其實隱約猜到了。
女孩子們跟炸開了鍋一樣,七嘴八舌地嚷起來:“因為有驚喜!”“我們都在那看的!”“我們給你們剪了好多視頻,都在微博上@你了……”“你去搜‘驚艷’就知道了……”
果然都是cp粉,我說怎么那個女孩子貓耳上的q版人物那么眼熟,一個是我,另一個就是陸宴。
這cp名字什么意思?因為陸宴當(dāng)年上了北京大學(xué)分數(shù)線?把燕京倒過來?
我打了輛的士,剛準備坐進去,無數(shù)雙手全部伸過來,各種形形色色的袋子、玩偶全往我懷里塞,我沒想到她們還有這后手:“拿回去吧,我不收禮物。”
“我們自己做的。”一個個調(diào)戲了我一路,現(xiàn)在反而賣起萌來,一個個裝得可憐巴巴的樣子,都是影后般演技,只差擠出幾滴眼淚來:“收下吧,收下吧……”
我倒不是心軟,純粹是她們扒住車門不讓走,收了一茬,她們又長出一茬,沒帶禮物的還從自己包上解玩偶,連貓耳都準備取下來,倒像我是來討飯的一樣。
“行了行了,我走了。”我坐進車里,朝她們揮手:“都回去吧。”
“再見,林睢……”
“林睢,白白~”
一堆意猶未盡的嘆息聲中,不知道誰還趁亂喊了一句:“再見,小妖精!”頓時又是一陣哄笑。
“這么晚了,回去路上小心點。”我擺了擺手,示意師傅開車。
我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今天應(yīng)對得還不錯,純粹是以前這方面訓(xùn)練得好,而且只是偶爾一次被接機,除了有點不習(xí)慣之外,也沒什么不能忍受。
要是到陸宴那個地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走到哪里,永遠都跟著一撥人,不戴墨鏡口罩不能見陽光,連坐在路邊吃個夜宵都成了奢望,還能這樣始終如一、溫柔又紳士地對待他們,才是真正的行業(yè)榜樣。
我比不上陸宴,但也不會像周律那樣,人前還撐得住,只是偶爾擺個冷臉,人后卻直接把自己粉絲都當(dāng)取款機,張嘴閉嘴罵傻逼。
我并不靠粉絲賺錢,這世上有粉絲多所以唱片賣得好的人,可沒聽過誰粉絲多寫的歌就賣得好的。
何況我這人雖然脾氣壞,對喜歡我的人,卻總不會太差。
除了紀容輔。
第26章 戾氣
回來的出租車上,我已經(jīng)搞懂她們在迷什么了。
節(jié)目組大概是不甘心花錢請了我來只當(dāng)個綠葉,而且前兩期我和陸宴都是一起行動,所以給我們剪得很親密,徐藝放不開,林小白又跟地主家的傻兒子似的,季洛家跟律那組更是勾心斗角,沒什么看頭,重點全放在了我跟陸宴身上。
現(xiàn)在是腐女時代,十八線小明星都知道,拍個耽美網(wǎng)劇就能火,不管綜藝電視,只要兩個男主年輕英俊,甚至不需要年輕英俊,只要感覺對了,可以套進她們的模板里,就能火得鋪天蓋地。
何況陸宴的臉擺在那里。
sv臺玩得很大,第一場就有泳池戲碼,陸宴穿的黑t恤,水一浸濕,身材顯露無疑,他的臉輪廓深,頭發(fā)濕了也好看,全部抹上去,濕漉漉睫毛,轉(zhuǎn)過頭來看攝像機時,眉眼燦若星辰。彈幕跟瘋了一樣,瘋狂刷“舔屏”。
我和陸宴的cp火,情理之中的事,我知道自己長得好看,不然當(dāng)年也不會差點進了偶像組合。我自己不喜歡自己的長相,臉尖,皮膚白,眉眼像狐貍,完全區(qū)別于主流男星,有時候甚至像女人。
女觀眾喜歡。
我的脾氣,放在生活中沒人敢惹,在屏幕上看卻有種特別的戲劇效果,真人秀就是這樣,不怕你過火,只怕你沒有特色,距離產(chǎn)生美,日常生活中被人聲討的特質(zhì),“刻薄”“狡猾”“貪吃”“偷懶”,都可以成為萌點。比如現(xiàn)在她們就腦補我和陸宴之間是一個傲嬌另一個寬容寵溺的狀態(tài),等今天在草海錄的這期出來,估計要達到頂峰。
他們還給我跟陸宴的cp起了個名字,叫“驚艷”,因為她們叫我小妖精,前兩期還好,第三期我一出場,鋪天蓋地的“磨人的小妖精”,連臉都擋住了。
認真說起來,這個cp,我的名字在前,也不算我吃虧。
而且cp火不了多久,等這個綜藝完了,沒什么交集,新的綜藝出來,觀眾就漸漸忘了,忍忍也就過了。
我在出租車上看了一路視頻,節(jié)目沒什么看頭,倒是她們剪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視頻,配著各種有劇情的歌,我一面覺得不忍直視,一面又忍不住點開一個又一個。爬樓梯時本來要繼續(xù)看的,結(jié)果一下車,發(fā)現(xiàn)我家樓下停了輛非常漂亮的黑色跑車,油光水滑,車子的流線型外表簡直跟鏡面一樣,這棵大葉子楊樹也是三生有幸,這幾個月里,不僅見到了大概是這座城市最好看的幾個人,樹下還停過了城中最好的幾輛車。
付雍站在車下,穿著身瘦得不行的深黑色西裝,緞面青果領(lǐng),大概是dior,卷卷的長棕發(fā),他臉窄,一副墨鏡遮住大半張臉,嘴唇薄,淺紅色,身架子像個模特,一臉騷包地在那守株待兔。
搞不好車里坐著季洛家。
看見我,他嘴角翹起來,雙手插褲袋,搖搖擺擺地走過來,我把手機放進背包里,免得等會打起來摔壞了。
“怎么才回來。”他笑著問我:“等你一天了。”
我拿行李箱碾過去,逼得他讓開。
他繼續(xù)不依不饒地追在后面,伸手勾我肩膀:“別不理我嘛,這兩個月你躲哪去了,我天天守在清樽都沒等到你。”
我向來是不憚以最卑劣的心性來猜度付雍這個人的,而且他也每次都不讓我失望。
知道今天的事沒這么容易了結(jié),我走到樓梯口,把行李箱往樓梯上一擱,背包卸下來,手撐在墻壁上,轉(zhuǎn)身跟付雍對峙。
“墨鏡推上去,大晚上別裝瞎子阿炳。”我直截了當(dāng):“問你幾個問題。”
付雍真的把墨鏡推了上去,露出一雙漂亮桃花眼,他眼中是帶水光的,笑起來彎得像月牙,要是這繡花皮囊下不是這么齷齪惡毒的一個人,我大概真能考慮睡他一睡。畢竟他演技也不錯,盡管滿肚子男盜女娼,看著你的時候還能笑得一臉深情款款。
“你問。”他露出標準的小狗眼,要是我第一次見也許就真信了。
“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我火了?”
“就昨天啊。”他坦蕩蕩地承認了:“我去給季昀探班,他一天到晚除了看這節(jié)目就是看娛樂新聞,你最近火得不行了。別說,你扮那個男寵還挺好看的。”
付雍這個人,兼有紀永山的變態(tài)和章文彬的庸俗,可惜全被錦繡皮囊遮蓋,看著他這張臉,你絕不會想到他也用當(dāng)紅不當(dāng)紅來決定要不要睡誰,和睡了之后的價位。
所以昨天發(fā)現(xiàn)我火了,他今天就來了。
“既然這樣,你不如順便告訴我,為什么要睡季洛家?”
付雍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