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hx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個老手也學到了顏弘明的作風,還坦然地跟我打招呼:“你好,有事嗎?”
“你們拍了什么?”我冷著臉伸手:“給我看看。”
“沒拍什么。”中年人一口黃牙,帶著胡茬對我笑:“我們在這蹲陸宴的。”
“蹲陸宴為什么要拍我。”我側過頭去看單反屏幕,他頓時警覺地收了起來,又朝我笑:“沒什么,就隨便拍拍。”
“怎么了?”蘇迎擔心地跟了過來。
“你別管。”我知道這次的事不簡單:“沒拍什么,為什么不敢給我看,我又沒讓你刪。”
那中年人只是笑,很油滑的樣子,顯然見得多了。
“不給是嗎?我讓尹總打電話問顏弘明好了。”
顏弘明誰都不怕,就怕尹奚。倒不是因為尹奚手段厲害,而是尹奚救過他的命。
顏弘明當年純粹是自己找死,那時候陸赫一部《春秋》剛剛橫掃過金熊獎獎項,初生牛犢不怕虎,知道趙易也在拍漢朝題材,還要打擂臺拍劉秀,媒體大肆渲染新老兩代導演對決。趙易一輩子哪受過這種氣,包下整個影視城,重建了一個長安城。殺氣騰騰,要滅滅陸赫的氣焰,還封鎖消息,開機儀式的記者都要查明正身才能進。顏弘明那時候初出茅廬,想做大事,據說是混在建筑民工里,爬到了影視城里,把建筑拍了個一清二楚,連男女主的造型都拍到了,賣了幾十萬。等趙易看到報紙勃然大怒,再回來清查消息泄露源時,只在建筑工地上一個角落找到一堆壓縮餅干袋子,可樂罐,還有一個臟到可以在地上立起來的軍大衣。
趙易軍區大院出身,年輕時也是茬架飆車的,一身匪氣,手眼通天,不知道怎么查到了顏弘明身上,當即放話出來,說要顏弘明留下一只手。顏弘明也知道利害,不知道從哪里輾轉找到尹奚救命,尹奚對于有才的人向來憐憫,不管是良才還是鬼才,于是出頭攬下了這件事。據說他是通過凌藍秋牽線找到趙易,約在清樽紅燭,讓顏弘明給趙易磕頭認錯,跪在地上敬了一杯酒。趙易接了,還說了一句“顏弘明這個人以后前途無量”,從此既往不咎。
顏弘明感激尹奚,從此對華天的人網開一面,樂曼現在是天后了,當年有個外號叫檳榔西施,別的女星是批發,她是零售,而且街邊山上都來得,顏弘明拍到她車震都不止十次八次,全被尹奚壓了下來。
我當年年紀小,不知道天高地厚,在華天天天上課,半夜溜出來玩,滿心以為沒人知道,跟元睿喝酒,不小心喝多了,逞強不讓人送,蹲在馬路牙子上抽煙,有個人拍我肩膀問我借火,我手抖得點不著,那人笑了,說:“真是個少爺,喝多了吧?尹總叫我接你回去。”
我瞇著眼睛看,那人不高,瘦,三十歲上下,尖嘴猴腮,裹著個軍大衣,一般人吸煙最多把衣服熏入味,他是把自己的車都熏得入了味。我差點沒熏死在他后座上,那時候我還以為他是個助理之類,后來才知道那就是顏弘明,尹奚知道他在跟拍我,所以不見了壓根不用找,直接電話問他就是。他那時候大概以為我會大紅,跟了我幾個月想趁我還沒紅,拍點東西奇貨可居,可惜押錯了寶。
max黑料無數,karl種馬一個常年約炮,徐藝蠢到自己送到寧崢床上去,周律用熱水潑女助理,葉嵐的賭鬼媽……尹奚在時都沒事,尹奚一走全爆了出來,半年時間就把如日中天的max拆得支離破碎,都是顏弘明的手筆。其實聶源要整尹奚,就算華天散了他也不在乎。但是顏弘明也算是盡了自己一點力。也算應了那句“仗義每多屠狗輩”。
顏弘明對尹奚頗為尊重,下面的人也一樣,我一提尹奚,這油滑中年人也慌了,氣焰頓時弱了。但是慌歸慌,還是有一絲僥幸,嘟囔道:“就幾張照片,也沒拍到什么。”
“沒拍到你這么怕我?”我給他們遞了兩支煙:“聽說你們現在都改拍視頻了。”
“那是,與時俱進嘛。”開車的年輕人接了我的煙,話也多了,被中年人瞪了一下。
中年人瞪完他之后,又咧著一口黃牙跟我笑。
“少爺,你別磨我們了,沒用的,我們也是打工的。實話跟你說吧,我們從2號就開始跟你了,以后只有多沒有少,你自己當心點。實在不行你就去找顏總,我們也做不了主,就拍了這么點東西,總不能刪了,沒東西交差,就得卷鋪蓋走人……”
我把臉色沉了下來。
“那你把煙還我。”
“別介啊,都快抽完了,還要回去,好歹看著你長起來的,也太小氣了。”中年人笑嘻嘻的。
“那你說為什么要拍我?”我試圖套話。
“這你應該知道的。”中年人指指頭頂:“上面那個是一重關系……”
“我跟陸宴沒關系,你們自己去拍季洛家。”
中年人撇了撇嘴。
“季洛家起不來的,還是拍少爺你吧,”他嬉皮賴臉跟我笑:“你也別跟我們瞞,圈里誰不知道,你的好日子要來了。”
第17章 招安
我板著臉吃燉吊子的樣子估計嚇走了不少客人。
蘇迎也知道出了事,一路上都不敢說話,跟變了個人似的,飯也沒吃多少。到家了終于撐不住了,我車一停,她在旁邊解安全帶,解著解著忽然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這女人以后去演哭戲是個好手,都不用醞釀一下的。
“完了,”她自責地揪著安全帶,帶著哭腔:“我闖大禍了,害你被拍到了。”
“我們倆又沒干什么,拍了也沒用,難不成傳我們緋聞。”我好整以暇地看手機。
“他們可以錄音啊,車庫那么安靜,肯定錄到了!”這女人倒是不傻:“我真是嘴欠,什么都說了,你和陸宴都完了!”
我又好氣又好笑,還得安慰她:“沒事的,又不是捉奸在床。剛才那對話頂多算我暗戀陸宴,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你才是天鵝肉!”蘇迎氣憤地大吼。
“好好好,我是天鵝肉,陸宴是癩蛤蟆。”我看她哭得實在洶涌,抽了點紙給她遞過去。有些人哭起來就跟別人夢游一樣,是不能中途打斷的,否則后果嚴重。
蘇迎哭了一會,又開始慌起來。
“怎么辦,以……以后這就是永遠的把柄了,偏偏又是顏弘明,是別人也好啊……”
“陸宴不會讓這東西爆出來的。爆出來也不會被當真的。”
“誰……誰還管陸宴,關鍵是你怎么辦啊!”
“我只是個寫歌的,傳出去也沒事。”
“你不是寫歌的,你……你唱歌那么好聽,以后要當歌王的……”
我被她這種對我莫名的信心給逗笑了。
“原來你還當我是個潛力股啊,目的不單純啊,小姑娘。”
我滿以為講了個笑話,蘇迎卻越發捶胸頓足地大哭起來。她本來就高個,170,也不瘦,又穿了高跟鞋,一邊哭一邊蹬得我車子砰砰響,車前蓋都幾乎被她踢穿。希望她以后撒嬌時候不會拿拳頭捶男友胸口,不然只怕要當寡婦。
其實蘇迎和我全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身上有種原始的熱情和溫暖,說得不好聽點就叫世俗,很多人輕視她就是為了這點。她不懂音樂,不看高深電影,最喜歡追當紅的狗血劇,早兩年看韓劇還看得眼淚汪汪。品味不高,衣服亂穿,儀態差,熱衷八卦,不懂何為隱私,也沒有個人邊界的概念。
她聽不出別人的話里有話,就像她看不出陸宴彬彬有禮下的疏離,她是那種會在公開場合喧嘩、或者在朋友面前嚷出不該說的那種話的人,情商高的人會對她敬而遠之。她會把青春消耗在這些無望的追逐里,最終背上一個不太好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