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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叫人家小甜甜,現在就叫付總了?”他笑瞇瞇看我,瘦成這樣了,手下力度一點不減,外人看著無比親昵,其實我肩頭都快被他捏碎了。當初我那個“玩笑”弄得他顏面盡失,他現在肯定是恨透我了。
“付先生。”我皮笑肉不笑道:“聽說你今天和季洛家一起來的。”
“是啊,聽說他和你還是一個組合里出來的呢?你不來我家跟他敘敘舊嗎?”
我一聽付雍這語氣,就知道他跟季洛家已經睡過了。付雍這人心理變態,追人的時候出手大方得很,彬彬有禮,等到了手,倒不會小氣,只是話里話外就不把別人當人看了。同時潛季洛家和charlie這種又傷腎又傷財的事,也只有他這種變態才做得出來,我一度懷疑他壓根不是想睡誰,就是為了弄到手睡了之后再羞辱而已。而且他的羞辱不是物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這娛樂圈的很多人是不怕痛的,當初天后程可為了東山再起嗑藥陪人玩sm,隱秘部位都被穿了環,整容更是家常便飯,什么苦頭沒吃過,卻被個小模特騙死了。這些人不怕痛,卻怕攻心。
付雍賤就賤在這里,很多時候他壓根不缺人睡,他就是享受這個征服到折辱的過程。不知道玩得多少年輕人萬念俱灰,從此聽到娛樂圈三個字就想吐。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付先生,我這個肩膀以后還要彈吉他的,能不能高抬貴手?”
“這是說哪里話,”他的手撤了一下,我肩膀剛好受一點,就又捏了下來:“我并沒有……”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被我一個手肘不偏不倚頂在胃部,臉色瞬間就白了,手上的勁也松了,我趁機溜出來。
“我還有點急事,就不和付先生多聊了。”我不緊不慢地弓了弓身,禮貌十足地跟他告辭:“多謝付先生招待,祝你和季洛家charlie三人行白頭偕老。”
付雍要是這么好對付,就不會名列我中彩票之后要買兇暗殺的名單第一位了。
我一轉身,衣服就被牽住了。
付雍臉色蒼白地站了起來,腰還有點彎,臉上已經扯出笑容來。
“等等,寶貝兒,先別走,把話說清楚,又關charlie什么事?”
我看了一眼周圍,并沒有人在旁邊聽八卦。
“你不是很厲害嗎?手都伸到尹奚翅膀下了。charlie現在不是跟著你嗎?”
付雍的臉上顯出一絲錯愕的表情,反應過來之后,頓時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你說這個啊,這你可冤枉我了,我只是想睡他,暫時還沒睡到而已……怎么,你認識charlie?”
“不認識。”
我懶得再和他多說,趁他追問,閃進了人群里,找了個偏僻地方,一直呆到宴會散場。
我不準備再管這事,charlie本名叫什么,跟付雍什么關系,我都不關心,付雍對我來說是瘟神一尊,能躲多遠躲多遠。
酒宴快散場,蘇迎那女人果然喝到爛醉,跟一個嬉皮笑臉的胖男人拉拉扯扯,眼看就要被帶走,我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背后,拍了拍他肩膀。
“干什么?!”這人臉上表情跟亟待交配的雄猩猩被人打斷時毫無二致,一臉惱怒,但是畢竟這晚會上藏龍臥虎,他摸不準我身份也不敢輕易得罪。
我把蘇迎手臂搭在我肩膀上,準備帶她走。
“等等,你到底是誰?”大概是我的沉默給了他自信,這胖子竟然伸出手來攔我:“你帶她去哪?我們今晚已經約好了……”
“我還當章文彬是開生日派對,原來是準備灌醉女客人給你們撿尸的?”我不緊不慢反問他:“不如我們去章老板面前聊一聊?”
其實章文彬身邊投懷送抱的女人這么多,他一個人哪里睡得過來,也就選兩個中意的,大部分時候都便宜了身邊的跟班。說他不知道是不可能的,他甚至是默許的,這也是跟班福利的一種。不少女人就這樣吃了暗虧,灌個爛醉第二天醒來,連昨晚是誰、有幾個都不知道,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里吞。但是如果有個愣頭青為這事鬧到他面前來,那就章文彬這臉就丟大發了。這胖子顯然也不敢鬧,頓時換了一副嘴臉。
“哪里哪里……”他賠笑著道:“老板叫我送這些喝醉的女孩子回家,我以為你是壞人,就多問了兩句。你要是她朋友,就帶她走吧,還替我省事了。”
蘇迎這女人酒品真是其爛無比,我一般看見醉酒后的她都是繞路走的,但是今天職責所系沒辦法,只能看著她瘋,她先是整個人賴在我身上讓我拖著她走,等我出了清樽在凌晨三點好不容易打到一輛出租車,她又死活不肯上車,司機跟我一起連哄帶騙說了十五分鐘,她就是抱住路燈死也不肯松手,誰掰她手她就咬誰,逼急了還拿腳踹。我只好給了司機一點辛苦費,把車打發走了。
車走了之后蘇迎倒是不再作妖,抱著路燈開始裝死,口中還念念有詞,我只好點了一支煙蹲在她旁邊,準備等她睡著后再招輛出租把她弄回去。
凌晨四點的北京天色已經變淺,出租車都來去匆匆,眼看著我今天就要蹲在路邊看日出了,一輛銀色跑車在我面前停了下來。
車窗搖了下來,露出陸宴英俊端正的臉,像極汽車廣告。
“怎么還沒回去,打不到車?”
我們蹲的地方離清樽有兩個路口,陸宴要是回他二環內的房子,早就在第一個路口左轉了,哪有這么巧的事,又不是偶像劇,一看就是他特地來堵我。
他這人其實自尊心特強,當初落魄時見了我一言不發,最近紅得鋪天蓋地了,才開始跟我說話。
我也耐心陪他裝偶遇,指了指身邊的蘇迎,當做回答他的問題。
蘇迎渾然不覺自己酒后醉態全被自己男神看進眼里,一心一意抱緊路燈,嘴里還不知道在碎碎念著什么。我們把她從路燈上拆解下來時她還奮力掙扎,好在陸宴精通抬人技巧,擒住她兩只手,用巧勁把她塞進了車里。
蘇迎四仰八叉躺在車座上,裙子又短,底褲都險些露出來,我拿包替她蓋住,坐到副駕駛。
忽然想起當年大家一起出去聚會,那時候還是一堆窮小子,他們倆的組合先紅,陸宴先買了車,季洛家放嗲,非要坐副駕駛,放出話來說陸宴的副駕駛只有他能坐,不知道怎么傳得粉絲都知道了,又變成了他們倆“真愛”的證據。
所以難怪我今天坐在副駕駛都如坐針氈,原來是坐了別人的位置。
其實陸宴條件是很不錯的,宜室宜家,臉上線條干凈利落,儀態好又自律,凌晨四點還這樣好看,性格心性都好,被趕路的出租車司機惡意超車也只是皺了皺眉頭,他的輪廓其實很適合大熒幕,希望他這兩年賺夠錢就快點轉電影,別老混在偶像堆里騙小女孩子的錢。然后娶個拍文藝片的女明星之類,快點生個小孩。他這種心性智商,是當得起人生贏家的。
我在心里替他安排好一生,他卻渾然不覺,剛好一個紅燈下來,他停下車,轉頭跟我說話。
“剛剛在宴會上你躲到哪去了,我都找不到你。”
我們倆之間的微妙氣場也不是全無好處,因為常常會在腦子里想起對方的緣故,潛意識里覺得跟對方很熟,就算半年沒見面,他私底下跟我說話的語氣還是如同身邊人一樣熟稔。
可惜這并沒有什么用。
“我艷遇去了。”我信口開河道。
陸宴的嘴角勾了起來。
“哦,艷遇?跟誰?”
“要是知道是誰,還叫艷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