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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建立醫館神醫賽(中)
第二日起來,七七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熟悉的床上,窗欞上面那個風鈴正叮咚作響。
她回來天星源了?!七七一股腦坐起來,望著熟悉的擺設抿嘴笑了起來,跳下床洗刷后去找司空風立。她將天星源幾個房間都找了個遍,才在藥房里找到正在研制毒藥的司空風立。
“司空師父,你又在制作什么毒藥害人啊?”七七非常聰明地站得遠遠地,她剛來天星源那時候,因為不懂事,看到他研制藥就趴了過去,后果可想而知,她被捉住當成試藥的白老鼠了,后來她學乖了,只要司空師父在制藥時,她就離得遠遠地,可是這樣依然沒有讓她躲過白老鼠的命運!
“七兒醒了?用早膳了嗎?”“還沒有,本來不餓的,現在被司空師父這么一說就餓了。”七七呵呵地笑了起來,早晨的陽光從窗子里斜照進來,落在她的身上,頭發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毛茸茸的發著光,她笑起來就像一只剛睡醒的小貓,嬌憨得可愛。司空風立看了一眼便低下頭去繼續鉆研手上的藥書,假裝正色道:“那快去用膳吧,待會司空師父還有事情要跟你說呢。”“什么事呢?”“你先去吃吧。”“哦。”“對了,七兒……”司空風立突然叫住往外跑的七七,猶豫了下,還是開口了:“昨晚的事你記得嗎?”“昨晚……?昨晚發生了什么事?哦,對了!我想起來了!”“你記得?”司空風立有些不相信地問道,細長的眸子里卻浮上了一絲莫名的期待。
“當然啦!哼,待會再跟你算賬,你竟然敢用筷子敲曹七七的頭,活得不耐煩了?”
他笑了,有點無奈,有點釋然,卻又有點失望地抿嘴笑了,“快去吃吧,傻丫頭。”
七七朝司空風立偷偷做了個鬼臉就“咚咚”地跑了。三月的陽光是那么的明媚,天星源是一年四季如春,終年鳥語花香,霧氣云浮,現在更是綠油油的一片,放眼望去,滿眼都是綠,像披了綠色地毯一樣,綠得人的心都跟著舒暢了起來。春風中帶著淡淡的花香,帶著陣陣暖意和春意,低飛的燕子在楊柳間追逐著彼此的身影,好一片陽光春色。
“司空師父,這里真是人間仙境啊,能這樣躺在這里曬太陽真是太舒服了啊。”七七一股腦地歪倒在司空風立的身邊,頭枕在他的大腿上,半瞇著眼睛,透過濃密的樹葉看著蔚藍的天空,樣子好不愜意啊。“那你就一輩子留在這里吧。”司空風立把七七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細細地看。
司空風立從七七剛過來的時候就很喜歡玩七七的手,小小的,軟軟的,剛開始他是覺得很有意思,后來玩著玩著就變了,就舍不得松開了。“司空師父,你剛才說有話要跟我說,到底是什么事啊?”七七轉移話題,雖然她的心里此刻依然是埋怨嵇康沒有追過來,討厭嵇康為了另外一個女人來罵她,只是她的心里還是沒有放下嵇康的,更別說是為此而和嵇康分開。司空風立也不追究,其實他的心里比七七看得更清楚。“嗯,我準備在譙國??縣以你的名義開一家醫館,然后……”“為什么要以我的名義?”七七翻個身兩手拖下巴問道。“你是長樂亭主,當今皇帝的親侄女,自然是以你的名義來辦會方便些,而且司空師父是打算半個月后讓你去參加洛園舉辦地神醫大賽。”“我?”七七驚訝地用手指指著自己,而后暴發出一陣笑聲,笑出了眼淚,還在草地上打起滾來:“司空師父你是還沒醒吧?我怎么可能去參加呢?”以她的水平不要說入圍,可能連報名的資格都不夠,司空師父又不是不知道,她連男人會懷孕這種事情都可以診斷出來,還有誰會放心將病人叫給她呢?司空風立也不阻止她,讓她笑到肚子疼,就把她抱過來放到腿上,幫她揉肚子。
“司空師父,我不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水平。”“我自然是知道你的水平,本來好好一個強壯如牛的人到你手里卻變成病懨懨的藥罐子,知徒莫若師,為師又怎么會不知道呢?”“討厭!”這人總是挑她出丑的事來記住,真是討厭!七七在司空風立的手臂上掐了一把,“你知道就好了,那又為什么要叫我去呢?”“這自然是有原因的。”“什么原因,不能告訴我嗎?”“不能。”司空風立逗她。“不能你又叫我去,我不去!”哪有人這樣子的,七七厥著嘴巴拒絕。“你是沒膽量去吧?害怕別人知道你的功底,學而不,還是害怕亂診斷害人呢?”他繼續掛著微笑道。“司空師父你口胡!我哪里有害怕?我曹七七天不怕地不怕,我還怕那個什么比賽不成!哼!”七七一骨碌地坐起來,指著司空風立的鼻頭說道。“那你就是去了?”他將七七的手包到自己的手心中,挑眉問道。“我~~~~”七七這才知道又落入了司空風立的圈套!“怎樣?我沒說錯你吧?”司空風立繼續刺激七七。“去就去!誰怕誰!”七七賭氣道,但眉眼間還是有些疑慮和害怕。“哈哈……”這次輪到司空風立笑了,七七氣起來撲到司空風立的身上一陣拳打腳踢。
“好了好了,我的好徒兒,你這是想打死司空師父嗎?”司空再一次捉住七七的手,將她扣死在自己懷中。“打死更好,誰叫你老是欺負我!”七七伸出食指點他的額頭,不高興地哼道,模樣像一只貓一樣惹人喜歡。司空風立只是笑,輕輕地笑,膛上下起伏著,將她威脅的小手拉高過頭,突然兩人的眼神就那么對上了,雙方愣了一下,有一種很微妙的情緒在兩人之中碰撞開來。七七呆愣了一會,馬上哈哈地扯開司空風立的手離開他的身子,這種感覺很奇怪,很陌生,之前都沒有產生過,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地跳動著,很快很快,比看到嵇康的身體時還要快,很不正常,該不會是病了吧?但她有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又直覺這種事最好不要問司空風立,于是只好用扮傻這一招了。司空風立看在眼里,依然只是笑,瞇起細長的眼睛笑,長長的睫毛非常漂亮地輕顫著,笑得那樣自信,那樣猖狂,那樣得意,以至七七看了之后氣不過地踢了他一腳,最后暴走。
原來司空風立想進洛園去,但是要進洛園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要差對方的祖宗十八代,而這個對司空風立來說是個非常為難的事情。洛園是江湖中的第一財閥,財雄勢大,權勢滔天,至于它是如何成為天下第一的財閥,竟然連江湖百曉生都無法得知。洛園的生意涉足客棧、錢莊、絲綢,各大行業,只要能賺錢的都能看到洛園的標記,它幾乎壟斷了大江南北所有行業,成為雄霸天下的商業巨頭。江湖有傳聞說,洛園背后真正的主人不是洛園的園主洛展,而是一個很神秘的男人所建立的,至于那男人跟洛園的前園主是什么關系至今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知道他是長什么樣子的,因為見到他的人都活不到第二天;可是有人說本就沒有這么一個人,而是洛園故意傳出來故弄玄虛的,為的是震住那些覬覦洛家家產的人;也有人說此男人已經死了,所以才會在洛園成立十六年間都沒有露過面,總之眾說紛紜,卻沒有一個人能確定地說出個答案。洛園園主洛展嫡系一族本來就人丁不旺,他一生娶妻妾十八門,卻只給他生了兩個兒子,卻偏偏都莫名其妙地早早死掉了,只給他留下一個孫子,可那孫子也像被下了賭咒一樣,活不到二十歲又莫名其妙地死了。洛老爺子白發人送了兩代人黑發人,一下子就病倒了,家業由他的親侄子程文代為接管。外傳以為他應該會活不過那個冬天了,可是奇跡卻出現了。就在洛老爺子病入膏肓,差點要去閻羅王那里報到時,一個男子出現了,自稱是他的二兒子洛成的親生兒子,那男子看上去體弱多病,病懨懨的樣子,最重要的還是個瘸子,只能坐在輪椅上。
當時洛展雖然年老體邁,早已病入膏肓,但是理智還在,見到那男子手上的信物時,馬上老淚縱橫,大呼上天有眼,讓他死也死得瞑目。那男子就是現在洛園的洛公子——洛軒。洛老爺子看到后代有望,突然間病也好了。洛軒的身子一直不行,之前一直體弱多病,洛老爺子生前恐怕洛家唯一的后代體虛不支,堅決不讓他碰家業,怕繁雜的事物會進一步拖垮孫子原本就多病的身子,于是洛園的家業很大一部分都是由洛展的親侄子,也就是洛軒的堂叔洛文在代為掌管。洛老爺子為了醫治他的孫子——洛家唯一的命子的病,每年都會舉辦一次神醫大賽,目的就是為了招攬天下的醫學人才,為洛家唯一的命子治病,他為此還在洛園里建立了一個很大園子,里面養了上百人,都是天下各地的名醫,專門研究洛軒身上的病毒。洛老爺子死后,洛軒就拖體接掌了洛園的全部家業,只是外面有人傳,他只是一個傀儡,須有空權,真正的大權是掌握在他的堂叔洛文的手里。只是這一年一度得神醫大賽卻從沒有間斷過,所以司空風立的意思是想借此機會進去洛園。
七七就不明白了,他已經是天下第一神醫了,以他的能力自己進去不是更容易?司空風立說,他來歷不明,所以以他現在的背景和洛園目前的情況,他是進不去的洛園的,所以得依靠七七進去先,取得園主的信任。七七果然的腦子果然是漿糊做的,重點放到了“來歷不明”四個字上面去,一聽到這四個字,馬上哈哈地指著司空風立的鼻子一直笑,笑到直不起腰來,完全不去想想為何司空風立想進洛園,為了錢還是其他呢?等笑完了,她才想起這個問題來,司空風立只是淡淡地說,他想研究出洛軒身上的病,證實自己的實力,七七想想這也沒什么,像武癡求敗一樣,醫癡也會想挑戰自己的實力,于是就答應了司空風立的要求,以她的名義在譙國??縣開一家醫館。司空風立問:“你這么相信我所說的話。”七七想也沒想就反問道:“為什么不相信,難道司空師父你還會害我不成?”
司空風立沒有回答,臉色有點奇怪地一點足尖就飛走了,七七覺得這人一直就這么莫名其妙,于是朝他背后做了個鬼臉,也沒去深究。事情就這么定下來了。司空風立說干就干,很快就在譙國??縣辦起了一家醫館,由于有天下第一神醫的坐鎮,很多人慕名而來,竟然在短短的半個月內,蕭七醫館成為譙國??縣最有名的醫館。很多病人不遠千里地過來看病,隊伍往往從街頭排到街尾,為此,經常可以看到有病人的家屬提早幾天在那里幫忙排隊,為了一個位置大打出手的事情經常發生,后來居然還出現了一個比較有商業頭腦的人,“他”竟然買通了全縣的乞丐通宵來霸位,然后將位子再賣出去,從中賺取傭金,后來被人查出來,那個傳說中“有商業頭腦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曹七七曹害也,大家氣得彼此發誓不來看病了,還成立反曹害聯盟會,大家滴血明誓——絕對不來蕭七醫館看病,但第二天大家都在隊伍里看到彼此的身影,于是又對罵對方不守信用。當然她賺的只是那些有錢人的銀子,像那些窮人,她是分文不收的,她說她這是行俠仗義,而且有利于促進經濟的發展,乞丐也有了一份事業,至少霸位置后,他們所得的錢能夠支付他們一天的伙食,最重要的是那點錢對有錢人來說只是汪洋大海里的一滴水,算不了什么。
七七被人發現了這事,還擔心司空風立罵她,沒想到司空風立沒罵她,反而還贊揚她的腦子有進步了,七七那個樂呀,晚上時又將所賺的銀子拿出來再數了一遍。七七每天都會去隊伍里巡視一下,看到特別嚴重的病人,會讓他們優先看病,只是這天她去巡邏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人,那個人竟然是嵇康!七七看也不多看他一眼,哼了聲就走過去了。嵇康難受又委屈地用眼睛追隨著七七的身影,連站在他后面的女子一直在粘著他,吃他的豆腐也沒有注意到。
36.建立醫館神醫賽(三)
嵇康看著七七從他身邊走過卻始終不多看他一眼,就那么一個動作,他覺得自己的心里一下子空了,原來人忽視是這么難受,尤其是被自己在乎的人忽視,那種感覺是說不出的難受,他忽然想起以前老是忽視她的存在,現在是報應了吧。那天之后,七七不但沒有回去,而且接下來幾天也完全沒有她的消息,他更加著急了,他以為七七肯定是回曹府了,可是幾次偷偷潛到曹府去,并徹夜守在曹府屋頂上,卻始終沒有看到七七的身影,也沒有聽到任何有關她回去的消息,她到底是去哪里了?一切亂了套,嵇康覺得自己其實還是沒有喜歡上七七的,可是她現在不見了,他不但沒有覺得輕松,反而是每時每刻地在擔心,擔心她出事,擔心她想不開,擔心她遇到壞人,越擔心越沉重,這段七七離開的日子里,他幾乎是寢食難安啊。肖靈已經回去她的娘家那里,他跟肖靈從小認識,所謂的青梅竹馬那種吧,他一直不是很看重感情這回事,于是他想,反正是要娶妻生子,那么不如娶個自己認識的,知知底的人來得容易些。那時候他是認定了肖靈的,覺得她跟其他的女子相比還是不一樣的,她沒有像其他女子一樣纏著他,也沒有像其他女子一樣只看到他的外貌,更不會像七七那樣威迫他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只是在他準備遠游回來后便向肖靈的父母提親時,肖靈卻被她的父母逼著嫁給了隔壁縣的一大戶人家,新娘成親,新郎不是他,他的確是有那么一會間的沮喪,但也沒有此刻那么沮喪,自從七七離開后,他感覺一切都亂了套,無論是做什么都無法安下心了。在香林等了兩天,七七那邊便有消息了,說她在縣里辦了家醫館,而且生意非常的紅火,嵇康心里又喜又怒又猶豫,百味雜陳,喜的是七七終于有消息了,怒的是她居然消失了那么久,一出現又是跟那個白頭發的男人在一起,猶豫的是他是否該去接她回來,在這樣的掙扎中,他期待七七能夠主動回來,可是他在屋里走了不下百遍,七七始終沒有回來過,他也越來越煩躁,一個鬼使神差下,他就來到了醫館的門前。當他看到七七忙碌的身影時,這么多天來郁悶煩躁的心情竟然瞬間就好了,也明白了自己煩躁的源在哪里了,可是七七看到他卻沒有像以前那樣飛奔過來,挽著他的臂彎撒嬌耍賴,反而是視而不見!沒辦法接近她,他只好選擇這個辦法,扮作病人在隊伍里等她,希望她過來巡視時,可以跟她說上幾句話,可是看她那樣子,是不會先低頭的,哎,他嘆了口氣,總有個人先低頭,既然她不肯先低頭,那么就由他先低頭吧。當七七巡邏走回來時,嵇康低聲叫了聲:“七七……”七七愣了一下,這還是他第一次這么叫她,以前他都是叫她“曹璺”,后來關系好了點就叫“曹七七”,當然更多的時候是直接省略稱呼,因為一般他都不會主動跟她講話,所以導致了他們成親以來,他都沒有這么溫柔這么親密地稱呼過她,七七畢竟年輕,而且心眼實在,被這么一叫,再想到他在太陽底下站了那么久,天氣又那么熱,太陽那么曬,從早上到現在一口水也沒有喝,想著想著心就開始有點軟了下來。剛要轉過身去看嵇康時,小梅三步做兩步走猛地就竄了上來,拉著七七的手就走,不讓她有機會和嵇康講話:“小姐,司空大夫叫你馬上過去。”司空師父叫她了,七七只好跟小梅回去:“司空師父叫我做什么?”小梅偷偷白了七七一眼,然后回頭剜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嵇康:“司空大夫沒什么事叫你,是我騙你的。小姐,我要怎么說你好啊?你知道你剛才在干什么嗎?”七七點頭,她剛才想跟嵇康說話,如果他說兩句好話,她便會原諒他。“小姐你不可以這么沒骨氣的?”小梅恨鐵不成鋼地罵道,她自小跟七七在一起,雖然是主仆關系,可是更多時候兩人像姐妹一樣。“可是他剛才叫我‘七七’。”七七有點高興地說道,忍不住又想回頭看嵇康,可是被小梅一把扯了回來。“小姐!你忘記你當天你是怎么哭著跑出來的嗎?你忘記了當天他為了那只狐貍而罵你嗎?你忘記了這么多天以來他從來沒有過來叫你回去嗎?你忘記了當初發的誓嗎?”
“沒有!”七七的傷疤又被小梅揭開了,頓時兩眼冒起火來。“那就對了,小姐你可不能這么輕易就原諒他,你要記得你發的誓,一定要給他一些苦頭吃吃,如果小姐你這么輕易就原諒他,他是不會珍惜的,我娘說,男人就是這么賤!你越在乎他,他就越不珍惜,反過來,你不理他了,他就會像狗一樣地纏著你,所以小姐你現在無論如何也不能原諒他,否則就會給他吃得死死的!”“嗯!好!小梅,你說得很對,決不能就這么輕易地原諒那只糟糠!”七七握拳,雖然她這段時間真的是很想他,可是小梅說得對,就是因為自己是送上門的,所以他才會這么不在乎,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她要改變這種形勢,不能老讓他騎在頭上!于是七七在小梅的監督下,堅決不見嵇康,嵇康連排了幾天的隊伍,人都曬黑了很多,可是卻依舊沒有見到七七一面,每次輪到他時,要么就是他后面有緊急病人,然后他的“看病機會”就讓給了別人,要么就是醫館提前關門,不做生意了,反正理由千奇百怪,目的只有一個——不讓他跟七七見面!嵇康那個氣憤啊,可是氣憤也沒用,人家七七不想跟他講話,而且有小梅和司空銀男這么一個大護衛在,害他在醫館外面暴曬了七天都無法進七七三丈之內!這天,林外烏鴉成群地亂飛亂叫,嵇康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安,于是一早便去排隊,可是卻看到醫館門前門可羅雀,完全不似平時那樣熱鬧,等了醫館的門也緊緊關閉著,一問之下才知道,七七跟著那該死的銀發男子去鄰縣參加那什么該死的神醫大賽了!估計半個月都不會回來。
嵇康站在醫館門前頓時傻眼了,手慢慢捏成拳型,然后朝著醫館的門狠狠地砸去。
當嵇康氣得七竅升煙時,七七已經和司空風立在去姚蘇縣的路上。
37.建立醫館神醫賽(四)
姚蘇縣位于洛陽城中,是天子腳下的一個繁榮的縣城,南來北往,人馬穿梭,終年不斷,財貨云集,隆盛安寧,其繁榮可見一斑。
由于這一年一度的神醫賽,姚蘇縣比平時更熱鬧了一些,各地醫學人才匯集于此,有的是想借此謀一個好的出路,希望能搏一個出頭天,有的則是想挑戰自己的能力,當然也不乏出來打醬油的人----來湊湊熱鬧,增加一下知名度。
“司空師父,具體比賽有哪些內容呢?”七七歪在馬車里面,無聊地玩弄著司空風立的頭發,他們關了醫館用了晚膳就馬上上路了,現在睡飽了就開始覺得無聊。
司空風立低下頭笑對七七,她今天穿了件粉藍色的紗裙,上襦下裙,寬袖窄腰,袖子邊上繡了些好看的花紋,很好的襯托出七七的嬌俏和甜美,司空風立學著七七玩弄著她的頭發,笑道:“到時候不就知道了嗎?”
“可是你現在告訴我我不就能現在做準備了嗎?”七七撇嘴道,有備無患,到時候她出丑也會出丑少一點。
“七兒時怕到時候丟臉出丑了?”司空風立盈盈抿嘴笑道,一下子就猜中了七七的心思。
七七知道爭不過他,又被說中了心事,哼了聲,干脆別過臉去不理司空風立。
司空風立笑得更加燦爛了,一直用七七的發尾去弄七七的耳朵,七七左躲右閃也避不開他,耳朵被弄得很癢,她叫了聲就要撲過去咬司空風立的手。
司空風立前一刻還是笑容滿面,下一刻卻嚴肅了起來,笑容僵在那里,只揚起了一半,突然他將七七一把抱起來,摟在懷里。
“怎么了?”七七睜大著眼睛問道,以為又是司空風立跟她玩什么把戲,可是抬頭看到司空風立臉上嚴肅的表情時,她這才意識到出事了!
司空風立沒有回答她,側耳傾聽,手上的力度依然沒有放松,車內一片靜默,只有馬車轱轆的聲音,氣氛忽然變得凝重而沉悶起來。
“司空師父……”
“不要講話,乖乖抱著我不要亂動。”
夜涼如水,明月當空。馬車外面樹影重重,風吹過,沙沙作響。
七七大氣不敢喘,緊緊地挨著司空風立,一個慌神間,只聽轟然一聲巨響,馬車從中間裂成兩半,白馬嘶叫一聲,倒地不起,車夫人頭落地,死相非常難看。
司空風立抱著七七點足尖而起,旋轉落地,傲然挺立,飄然若仙,一副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樣,只有瞳孔稍微收緊了起來。
驀然,沙沙一聲,十幾道人影便馬上從天而降,紛紛從叢林中跳了出來,月光之下,他們手中的劍閃著白色耀眼的光芒,十幾股玄寒氣體帶起冰魄光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司空風立和七七襲過去。
劍光下來之時,司空風立將七七一把扯到后面,寬大的袖子一擺動,一股冷冽寒流自袖中而出,馬上便有無數的銀針從袖子中飛出,“砰”的幾聲響,地上便多出了幾具尸體。
七七看向司空風立,他的一襲白衣在夜風中輕輕飄拂著,冰冷的臉上卻帶著一絲笑容,在這樣的氣氛和形勢下,詭異得讓人直起寒毛,他的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爆發出一股冰冷的殺氣,這樣的司空風立七七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知道司空風立是個怪人,在他背后一定有著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和過去,只是她從沒有想過,這樣一雙漂亮修長的手卻是沾滿了鮮血。
那些沒有被銀針刺中的人,口中發出一聲清嘯,便又閃電般地殺了過來,司空風立松開七七的腰身,騰空而起,將人引到一邊去,四周驀起一股深寒的殺氣。
司空風立的掌風快而有力,一掌將一個蒙面人擊中,吐血倒退三步而亡,司空風立暫時占上風,七七也就放下心來,她悄然想站到一邊去,卻在此時,一個黑袍身影從她背后躍起,七七直覺背后有一股殺氣圍上來,馬上回頭一看,前便立馬吃了一掌,感覺口像壓了一塊巨石般難受。
司空風立臉色微變,驚怒交加,白皙的額上隱隱浮上一青筋,邊打邊留意著七七這邊的動態,手上的動作愈加犀利狠毒,可圍在他身邊的黑影太多了,他一時無法脫身。
與此同時,七七背后的黑袍又出手了,長劍鏗然出鞘,劍鋒的光澤映照著她的驚慌的眼神,長劍一把就劈了下來,七七大叫一聲,下意識用手去擋。
司空風立面色一變,長袖舒卷開來,銀針如雨點般向對方,馬上回身就要直奔七七而去,但他背后的人卻不給他一絲機會,趁機一掌向他劈過去,司空風立只覺得此掌內力渾厚,來勢洶洶,不敢馬虎,馬上再回身提氣仰掌而去,二掌相擊產生了強大的氣場,只聽轟然一聲巨響,旁邊的樹葉更是沙沙作響,無數的葉片紛紛飄落枝頭。
司空風立連退了幾步方才穩住身子,俊美的臉龐微微蒼白無色,地板上踏出一個個腳印,腳印清晰,入土半寸,而對方則口吐鮮血,“咔嚓”一聲,相擊的那一條手臂立即骨折,并從身子**出來,血噴泉而出,血臂飛出了丈余遠。
司空風立立即回身去救七七,卻看到七七一臉癡呆模樣地躺在另外一個男人的懷中。
月光之下,微風吹過,司空風立歪著腦袋,俊美的臉龐冷若晨霜,直視著眼前清俊挺拔的男子,然后朝著七七伸出手去。
“七兒,過來。”
七七立即從怔愣中回過神來,回頭看到如雕塑般的司空風立,感覺一股涼的風撲面而來,直直打了個顫,然后看了嵇康一眼,就掙脫著要下來。
嵇康不讓,依然抱著七七不放。
司空風立細長的眸子微瞇了起來,七七看得心驚跳,這是他生氣的前兆,每當他把眸子迷成一條細長的線時,那就代表他要出手了,七七更是掙扎著要跳下來,她可不想看到他們兩個人互相殘殺,無論是哪個,她都不愿意看到他們受傷。
可是嵇康也不是個軟柿子,無視司空風立過來的足以殺死人的視線,不但不松開七七,反而是抱得更緊了!嵇康毫不示弱地迎上司空風立過來的視線,二道同俱氣勢的視線在空中交會,噼里啪啦作響,無形中彷佛有幾股電流在碰撞,糾纏、互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