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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見到李安惠,老張可是沒什么好臉色的,老張連打個招呼的心思都沒有了。雖然知道這次車禍與她沒關系,是對方車輛酒駕,但是呢,若不是立清從事了這個行業,現在還好好的待在學校里,怎么會遇上這樣的事情?
“現在怎么樣了?”兩人同時問手術室外的護士,來的急,聲音有點兒喘。
“里面還在做手術,一起送來的有一位患者輕傷,醫生正在觀察……”護士話音還未落,老張就趕話道,“她在哪?”
待兩人趕去急診室的時候,病床上的小芮幽幽轉醒,老張心中那股子僥幸完全散去了。瞅著李安惠疾步走上前去,想來也是立清身邊的助理之類。
對方車輛是從駕駛座那側直直撞過來的,小芮這次坐在副駕駛上,受傷最輕,當時被震暈,有點輕微腦震蕩。見小芮有惡心想吐的傾向,李安惠也就不多問了,讓她好好休息。小芮算是北漂,家人都不在這個城市,李安惠便打電話叫了公司的小助理調一個過來照顧一下小芮,好歹也算工傷吶。
安撫過小芮后,李安惠走到醫院走廊,和公司的高層說了這件事,畢竟立清受傷,這架勢短期內她的工作肯定是要推掉了。另外,出了一件事,網上肯定不是同一種聲音。很可怕的是某些個鍵盤黨秉著人人都有話語自由的權力就肆無忌憚的造謠。所以,她需要把話語權握在自己這方手里,這便需要團隊公關了。還有的是,醫院門口的記者已經聚了不少記者,怎么安排又是一回事。
安排完一堆事情,李安惠按了按突突的太陽穴,走到手術室門口,老張以及老張的媳婦已經在走廊這兒坐了很久了,看見她,干巴巴的打了招呼,然后兩伙人各等各的,沒有搭腔。
這次,沒等多久,手術燈滅了,一團人圍了上去。
據醫生的說法,手術尚算成功,骨折什么的好好養著就好,可是腦袋開了瓢,以后有什么后遺癥比較難說,得看立清醒來后會怎么樣了。至于車上的司機,情況嚴重,還在搶救中……
葉秉君開車一路馳騁,很快便來到了立清所在的三甲公立醫院。門口只剩下零星聚著幾個記者還在埋伏著,葉秉君皺了皺眉,往上提了提圍巾,低著頭,摸著從后門順利的到達了住院部。在護士問詢處徘徊了幾息,葉秉君尋到一位年齡較大的護士,把她拉到一邊,無可奈何最后都拿出身份證,好說歹說和立清是朋友,絕不是狗仔之流,這才得到了立清的病房號。
護士長看著葉秉君離去的背景砸吧砸吧嘴,這個漢子不就是她家閨女可喜歡的一個什么小鮮肉的嘛。別欺負她年紀大了跟不上流行,最近熱播劇她也是沒有落下的呢!護士長對葉秉君的印象又好了一層,這孩子眼神好啊,知道拉她這個淡定的人詢問,那些剛進院的小*護士可把持不住呢。
距離立清的病房不過幾步路了,葉秉君腳下卻是慢了下來,似乎擔憂的抓心撓肺的那個人并不是他。李安惠坐在門口的椅子上,一副疲憊模樣。
“李姐。”葉秉君遲疑了下,將圍巾拉下,出聲打了招呼。
李安惠抬頭看去,“……葉秉君?你怎么來了?”兩個小年輕不是鬧崩了么?
葉秉君嘴角扯了扯,避過這個問題,而是問道,“李姐,立清還好么?醫生怎么說的?”
“醫生說手術挺成功的,等立清醒來再進一步觀察,你……”可是啊,已經快一天了,立清還是沒有要醒的模樣。頓了頓,到底沒把下面的話說完,而是起了另一個話頭,“立清的叔叔嬸嬸在里面照看著她呢。”
葉秉君點點頭,眼神不由自主的隔著病房門的上部玻璃朝里看去,立清頭上被包了一圈的紗布,腳被吊的高高的……
和李安惠在病房前的走廊椅子上坐了大概一個小時,病房門開了,老張的愛人走了出來,沖著李安惠笑了笑,“清清好像要醒過來了,你們進來看看吧,我去叫護士。”說著,走了出去。其實,病床邊就有按鈕,一按護士就來了,不過,她神色疲倦,在病床邊陪了一天了,累,倒還是其次,心里更擔心的是自己高三的兒子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
說起自家的丈夫如此擔心葉立清,除了他和立清的父母是好朋友以外,還有一點怕是心虛了。要說那個葉父的出軌對象其實還是老張介紹認識的。當時嘛,本來也就說是玩玩,可是后來的結果那么……,老張心里可不是愧疚的要死么?現下,可不是緊著葉立清的事情來,心里才能好受些么?
本來么,她也是可心疼這個姑娘的,人又爭氣,考上了b大,可是誰知道才多久的功夫就自甘墮落了起來,偏著要去當什么明星。當她是老古董不知道呢?沒背景的她能夠短短時間就火起來,背后不知道做了什么呢。其實這也沒什么,又不關她家的事情,不過,老張居然有起了把讓自家兒子和立清處對象的心思,雖然沒有表現明顯,但是同床共枕那么多年,她怎么會看不出來?因此,對待立清,她著實是有點兒看不上了。
打了個呵欠,瞅著現在還不到十一點,忙掏出手機給兒子打電話,關心一番。
老張年紀也不小了,這一天一夜的基本就沒睡過,此時眼睛里都紅紅的。說是立清似乎有要醒的跡象,手腳又在動,腦袋似乎有轉動,可到底還是沒有醒。
“張先生,你們也守了一天了,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這邊我守著,有什么情況肯定第一時間通知你們,好嗎?”李安惠并沒有對著老張介紹葉秉君的意思,說話間坐到立清病房邊的陪護椅上。立清在重癥監護室待了一天,被轉了出來,氧氣罩也摘了下來。李安惠拿出棉簽沾了沾水,給立清有些干涸的嘴唇抹了抹。
老張猶豫了會,到底應下了。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了李安惠和葉秉君,葉秉君站在床尾處,病房里頭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
李安惠的電話鈴聲劃破了此時的寧靜。看了一眼葉秉君,李安惠走出了病房,在走廊接起了電話。是立清轉出重癥監護室的時候她找人找的護工來的。
這時候,葉秉君才能近距離的看著立清。很久了,沒有這么看過她了。很以往不同,她的側臉有擦傷,額頭上還包著紗布。葉秉君想,要是立清醒來肯定得惱,不管男演員女演員,臉上有了點瑕疵,肯定得著惱。
這么想著,葉秉君手輕輕撫上立清沒有傷痕的臉,似乎怎么都看不夠,即使這時候的她比起之前的模樣不大漂亮。
許是被摸的惱了,立清皺了皺眉,竟是緩緩的睜開了眼,直直瞧著葉秉君。他看著那澄澈的眼睛,不覺得怔楞了,也忘了第一時間按鈴叫護士,兩人四目相對,“你是……唔。”
葉秉君心一突,說不出話來。
作者有話要說: 腦袋開了瓢……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傷口附近不長頭發了。。。
你們以為她失憶了么,哈哈,太天真!
☆、作妖
“噗……秉君,被我嚇到了吧!”立清呲著牙笑了笑,牽扯到傷口,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葉秉君聽完立清的話,輕笑了一聲,暗道一聲“該!”又見其疼的狠了,心猛地一提,智商終于上線,立馬按鈴叫護士,然后按著躍躍想掙扎的立清,“別動,點滴要回血了,醫生馬上就來。”
作為單人病房的vip,醫生和護士上線那是相當快的,葉秉君很自覺的往后退了幾步,和李安惠站在后面,讓醫生檢查。
這結果呢,說好也挺好的,說不好也挺不好的。
手術的時候,立清腦硬膜下出血,醫生給立清做了血腫清除手術,鉆孔引流之后,立清腦袋里面還尚存少部分的淤血,這其實也不大妨礙,按著醫生的說法,可以后期保守治療,用藥止血,促進血腫吸收。但是腦袋可復雜,治療效果如何,二次出血會不會發生,可沒人敢打包票。
醫生呼啦啦的一群又走了,立清神色怏怏的,看著李安惠,欲言又止的,遲疑了一會兒,叫道,“李姐,我餓了。”
李安惠本來被立清那表情弄的提起的心瞬間放下下去,她家藝人……好吧,看在尚在病中的份上,她還是不用那些‘刻薄’言辭了。
“好好,我去問問醫生你能吃些什么,再說。”然后一出病房門,就給護工敲電話,該走馬上任了。
立清吃一蟄長一智,不敢在輕舉妄動,嘴巴卻是不愿閑置下來,啥都不能動,多無聊啊,“一擔谷、二擔木,擔去西門樓,起大屋。大屋在西關,細屋在河南,行去亞婆處拿揸谷,話比鷓鴣叫,鷓鴣騎白馬,騎到西門樓,拾到大磚頭,磚頭會開花,俾女嫁疍家……”
病房中又只剩下葉秉君和立清兩個人。說到這里,葉秉君來了這么久,還沒有和立清說過一句話呢。
“你在哼什么?”葉秉君坐到立清的身邊,學著李安惠想給立清泛白的嘴唇上沾點水,瞅著她喋喋的勁兒,總有種違和感,卻又說不大上來。如果一定要說,那便是立清突然變得沒有那么安靜了,顯得有點兒活潑?
立清費勁兒的看向葉秉君,“童謠呀,你沒有聽過么?”
“……”童謠?他小時候也是聽過不少的好么,從傻白甜的小兔子白又白到暗黑的兔子之死,他也很是見過不少世面的呢!但立清哼的如此記事淳樸的,還真是沒有聽說過呢。
“我奶娘……”立清皺了皺眉,開始了使用這個傷了的腦袋來一場頭腦風暴:‘哪有奶娘呀,生長在紅旗下的她哪里有奶娘這個人物,保姆之類,拜托,聽她父母講古的時候他們是搭上春風后才慢慢積攢了家底的,那時候可沒有奢侈到保姆之類。唉,想來是古裝電視劇看得多了,自己想著想著就給自己圓了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