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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話,立清似乎聽不清了,只覺得喉頭有些難受,不,很難受,眼睛澀的厲害,心絞著疼。
“葉小姐,葉小姐……”
聲音有些喑啞,“啊,我在。”
“葉小姐,請您盡快趕到省人民醫院……節哀。”
電話掛斷了,立清只覺的自己渾身的力氣都沒了,眼神都沒了焦距,軟軟的攤在地上,只喘著氣,突然腦殼刺刺的疼,饒是立清幾十年來見過大風大浪的也受不住,身子都痛的蜷在一起。
半晌,眼神又恢復了焦距。
立清喃喃道,“小姑娘啊,你年紀輕輕的怎么就想不開啊,老婆子我一條老命,你舍給我做啥,做啥?傻啊,小姑娘嘞……”說道這里,立清哭出了聲音,老人家總是見不得年輕的生命消逝的,雖然自己也是自我了結,可是自己那么老了,夠本了,小姑娘才多大啊?十九歲啊,花骨朵一樣的年紀啊,才要進入大學的年紀啊……
葉立清十九年的記憶立清全盤接收了,可是立清心里著實不是滋味。這事,她占了大便宜,七十歲的人了,好嘛,又得了個鮮嫩的身體,新的人生,可是,她為這個小姑娘可惜啊。
葉立清的父母一個是大學教授,一個是一家上市公司的總監,家庭富裕,很是嬌養孩子。高考結束,順利的得到了本省重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順順當當的,皆大歡喜的好事啊。
可是,昨天,一女人找上了門,說是肚子里懷上了葉沛的骨肉,葉沛的眼神躲躲閃閃,葉立清受不住打擊,立刻暴起,兩人推搡之中,葉立清被從小疼愛自己的父親打了一巴掌,摔倒在地……這個家,可不就這么的染上了陰霾。
劉戴麗也是個狠絕的,第二天,說是要和那兩個狗男女談判,實則與其同歸于盡。出門前讓葉立清在家里好好休息,說是要把她爸爸完完整整的帶回來,實則卻是給葉立清留下了遺書,葉立清與十點才發現,此時,已離劉戴麗出門的時間過了三個小時了……
另一方面說,劉戴麗還真的做到了把葉沛完完整整的帶回來了,只不過,結果太過慘烈,讓順風順水的葉立清崩潰了。
葉立清在這世上沒有別的親人了,不想活著了,一塊閃閃的金鎖卻是來和她做了個交易,只要她完成了任務,好么,她們一家人以另外一種形式又重新在一起了。
立清扶著墻站了起來,雖然剛剛決定了要好好過日子,不辜負小姑娘的生命,但是心里還是不由得直嘆造孽哦。
當下第一要緊的就是去醫院了,怎么說,也得把小姑娘的父母的身后事辦妥當了,雖然葉沛大兄弟有點兒不厚道,但總歸是葉小姑娘的父親,況且人死都死了,前事化塵土了。
葉家沒什么近親了,身后事是葉家父母的要好的朋友同事一起幫著張羅的。
站在葉家父母的墓前,許多人都離開了,葉家父母兩人共同的好友袁向其,拍了拍立清的肩,“老葉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哎,你考上了大學,那就好好上學,以后有什么事情,有什么難處了,可以來找袁叔叔,袁叔叔能幫的一定幫。”
“謝謝——”袁叔叔這三個字立清現在還真叫不出口。
袁向其倒也不在意,“天都快黑了,回去吧。”
“嗯。”立清最后向墓碑鞠了個躬,回到了金海花園,又在葉家父母的遺照前念起了心經,這才躺在了床上。腦中又不自覺得想起了那個三十平米的屋子,眼前一晃,還真的到了原來的那個地方。
立清捂著眼睛的手緩緩移開,一只手掐了把自己的腰間軟肉,粗喘了幾口氣,想著金海花園的房子,又回來了。這下子,想騙自己也是不行的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哦。
強迫自己不去往壞處想,深吸了一口氣,立清站了起來,先去洗手間洗了個澡,拾掇了下自己。拿出剛買的百雀羚抹了把臉,好容易年輕了一回,老太太也愛俏啊。
去抽屜里拿出了幾張存折和一張□□。存折里零零總總加起來大致也有兩三百萬,絕對是個天文數字了。這還不算上劉戴麗擁有3%股份的分紅,另外家里還有兩個旺市門面出租中,租金就夠她吃穿不愁了。沒想到,重生一回,除了沒了親人,倒也是福窩了。
而□□上寫的一行字,極有風骨,想來是葉父寫的:立清讀書專用。看到讀書二字,立清一拍腦袋,沒有一個月的時間她就要去上大學了。小姑娘學的是什么專業來著?哎呦,計算機?不就是許靜喜歡鼓搗的電腦么?
這么一想,她腦殼更疼了。
不管怎么說,立清還是決定先看看書,好歹能學些東西,免得她上了大學,字還不懂的多少。
立清洗凈了手,這才小心翼翼地翻出小姑娘書架上的書,打開來看。很神奇的事情,這些字,她都認識,想來是小姑娘的記憶作祟吧。
閉上眼睛,剛剛看進去的字,此時清清楚楚的印在了腦子里。立清倒沒唬了一跳,那三十平米已經把她的神經打粗了。這下子,立清更是爭分奪秒的翻看小姑娘留下的書。雖然只是記住了內容,但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完全不能理解,好歹記住咯啊,也能彌補了一下在自己小時候沒能讀書的遺憾。
作者有話要說:
☆、初遇
勉強看了幾天書后,立清總覺得腦子都要擠爆了,當機立斷的放下書,撫平了書角,放入了書架,這才走到了客廳,朝著葉家父母的遺照念了幾遍心經,然后來到廚房做了兩個小菜,對付著吃了一頓。
摸摸鼓起來的小肚子,立清打開電視,里面的婆媳劇著實可樂,婆媳斗法,小丈夫在中間調解不得,婆婆得理不饒人,媳婦兒潑辣,鬧得不可開交,卻是透出了小家庭的溫馨感。
笑著笑著,立清的眼眶里卻是盈滿的淚水,翻出蘋果,猶豫了許多,還是剝下了那個電話。
“喂?是誰啊?”電話那方傳來極為熟悉的聲音,可不就是她的大兒子么?
仰起頭,把眼淚都收回去,聲音透著股喑啞,“喂——請問葉奶奶在嗎?”
果然,對方不再糾結她的身份問題了,“我媽今年三月的時候去世了,你是有什么事情嗎?”
“啊……對不起,我不知道,沒事了,再見。”說罷,立清立馬掛掉了電話,以手掩面,淚水不住的往下流。
那可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啊,現在自己一任性去了,突然變成這么年輕,與以前卻是一點交集都沒有了,怎么可能不心疼,不難過呢。
平靜了會兒,立清抽出一張紙將臉擦干。翻看了日歷,離開學只有兩個禮拜不到了。立清立馬收拾了兩件衣服,揣上包就往外走。
金海花園的路段非常好,交通極為便利,出小區不遠就有地鐵站,公交站。立清沒坐過地鐵,就有點兒嘗鮮的意思跟著人流來到了地鐵站,根據小姑娘的記憶磕磕絆絆的總算買好了到機場的票,隨著指示路牌終是坐上了地鐵。
現在不算是高峰期,但是地鐵里人也委實不少,立清沒地方坐,瞅準了一根桿子就雙手扒住,速度太快了,她有點兒承受不來吶。
突然,她覺得自己臀部有點異樣,轉頭去看,是個二十來歲的男青年。瞧著白白嫩嫩的,長得也俊俏,是個乖孩子。他還不明所以的朝立清笑了笑,本來還覺得人多,碰到肉了,也沒什么,可是這手還真不老實啊。她雖然面,但是這貞潔問題,很嚴重!
立清立刻暴起,一巴掌呼了過去,把人一下子打懵了。
這人家一懵,立清的氣焰一下子就弱了下去,她們這兒的動靜吸引了旁邊的人駐足。明明有理來著,可是被這么多人一瞧,真真是羞也要羞死了,晚節不保啊——她的眼睛一下子憋得紅紅的,弱弱的來了一句,“你咋耍流氓呢,我這么大年紀了,你連老太太都不放過啊……”
面前的男生本來皺著眉頭,任誰平白被人打了一巴掌心情都不會好的哪里去,不過看對方是個小姑娘,男生還是生生忍下了,卻被立清最后的一句話惹得笑噴了。
“小姑娘,你平白打我也就罷了,編啥瞎話啊——”
“誰編瞎話了,誰編了,不,不不是你摸我屁股嘛,小老兒我可告訴你,擱我們那會兒,你這是流氓罪,槍斃的告訴你~”她就是慫,一輩子都改不了這毛病,哎呦,邊上的人怎么越來越多了,不擠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