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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那內侍又是一個伏身,拜過了才站起來,斂手碎步行至皇帝身后,解了側邊系帶,手指向上摸索到頸邊,擠開了立領珠扣,才又繞回腰間拉開半衽衣帶。少年郎君微微縮著身子,手指才一要觸到皇帝身上便立時蜷起,生怕有點什么似的。
皇帝微微往后半步,驚得這小郎君也連忙往后退了一步:“陛下……陛下當心身后。”
“身后不是有你這么個通曉禮義的小郎君么,嗯?”皇帝一把抓住內侍解衣帶的手,將自己的手順著內侍的小袖袖口擠進去,伸長了一根手指輕輕撓過肘窩,這內侍也便囁嚅幾聲,半推半就靠了上來。
欲擒故縱的法子倒沒使到底。皇帝哂笑,背過手去摸上少年人腰肢,順著側腰那衣帶結一拉,便松散了他外袍,嚇得他身子一顫:“陛下莫欺負奴……”
“朕哪里欺負你了?朕還想叫你近前來仔細瞧瞧你呢。”皇帝一旋身,正好便壓著這內侍倒到衣架上。待再抬起他下巴時,小郎君已是面帶桃花,眼波盈盈,半瞋半羞地投來一眼便偏過了頭:“陛下金口玉言,奴連名兒都是陛下給的,自然陛下說什么奴都聽……”
“是么?”皇帝略一挑眉,手早自衣襟鉆進去,抵著小郎君胸口畫圈,“可朕也不知如何吩咐了,你且按規矩伺候著吧。”她話是這么說,手卻半點不停,直塞進內侍衣襟作亂,折騰得人早沒了儀容之說。
“是,是……”秋水半側身閃過皇帝的手,仍照舊褪去夾衣絨袍,卻將將留了下裙綁在腰上,正要道一聲“恕罪”,卻被皇帝按進懷里,聽她低聲問道:“你們主子更衣也忒久了些。”
“陛下恕罪,郎君久未侍奉,怕是羞著了,啊!陛下……!”秋水微微往后弓腰,卻不想著身后被皇帝盤了個透——她手自側擺而入,捏了兩團肉蒲團便作勢要將人自恥骨托起,卻是正好隔著褻褲攪亂了小郎君一片情意。
“他羞著,你倒會成事,先來伺候了朕。”皇帝帶著人往榻上坐了,秋水“撲通”一聲便跪下來,將身子隱入裙底。
冬裙以厚緞為多,這下倒將秋水身子遮了個嚴實,一時只聽見內室潺潺水聲,倒不見人伺候,只裙擺下露出一墩肉蒲團并一雙宮鞋粉底,正支在腳踏上。
皇帝兩腳踏在這內侍背上,便另有小內官拿來迎枕扶手等物供她憑倚。秋水在底下只覺她雙腳踏動,雙膝微抬,便知是到了火候。主子不過令他來添些花樣,若他真與主子爭起來恐怕沒得好處。他最后吮過生門,小心著退出裙底,一拜到底:“奴不敢僭越,愿尋了郎君來。”
“嗯……”皇帝斜倚在榻上,半垂著眼簾只笑,“你們郎君再要梳妝可是真不知事了,去吧。”
不多日長安便四處曉諭,林少使晉作了長使。長使不在主位不必行冊封禮,皇帝也不過遣人另賜了些東西罷了。林長使生娘早逝,追封了一個孺人名號;他父親在朝為官,卻是外放去了甘涼道做監察御史,這一下算是明降暗提,只消去歷個一兩年回來便好升作按察使了。眼見著林少使是得了圣心,帶著家中也有提拔。
隨之另調的還有陸按察,前往北境巡叁道馬政茶政,原先的姜與桓則送往山北道理今年河道水事。皇帝對年前事無可無不可,只留中不發,顯見著是不打算動手了。
張允思叁請致仕在家休養數月后總算得了朱批,戶部尚書一職交了李明珠繼任,侍郎之缺卻是皇帝重新啟用了馮若真補上。
幾封旨意依次派下來,前頭有林御史,后頭有馮若真,皇帝意思是要用外戚,自然剩下幾處調任便顯得無足輕重。她既排了一道,便順口問了問兵部尚書:“今年武舉春闈該有結果了?”
“是,”兵部尚書不緊不慢道,“今年梁國公任考官較往年更嚴些,入榜者雖少些卻都是良材。只待過兩日殿選時候陛下親自校看了。”
“趙豐實莫不是拿他的標準去試人……”皇帝好笑,“張慎之既說他家女娘今年也考了,你可有印象?”
兵部尚書遲疑片刻道:“張娘子家學淵源深厚,策重于武,趙大人很是欣賞,說道愿舉入定遠軍中為將官。”
“張慎之就這么一個妹妹過繼來的閨女,怕是不樂意送出京。”皇帝笑了一聲,“也罷,待殿選時候朕再試她一試,眼下還不成定數呢——喏,陳子高,你今年春闈可選見什么俊才了?”她又轉去瞧吏部尚書。
陳德全哈哈一笑,忙接話道:“陛下,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俊才與否總得陛下欽定了才算數呢,臣不敢妄言。”
“得了,貢院卷子多瞧幾眼的事你也同朕賣關子。朕的殿試不也得看你們文選司挑出來的人?”
這倒是。陳德全兩手揣在袖子里,沉吟片刻道:“今年倒是有一張卷子頗有新意……雖則考題皆是圣賢學說,但這張卷子頗寫了些……齊民方略,只是文采實在欠佳,臣等正猶疑是否要落名此人,今日陛下問起,不若交予陛下圣裁。”
“哦?怎么個方略?”
“也并非什么要術。此人對農時農技很有些心得,尋常答卷不過適天時從人理之語,這張卷子卻寫了不少農具制法與耕種實技,臣喚來莊戶問過,不少竟是實用之學。”
哎喲,說白了不就是你吏部尚書想留這人,其他考官嫌棄這卷子么……皇帝心下發笑:“你且將這卷子拿給朕瞧瞧吧,此人能一路到春闈,定是有些本事的,不然前頭那些學政學官全該判革職了。”
可這張卷子文采確實欠佳。皇帝才一打開便很有些哭笑不得——一手小楷是工整漂亮,可這文章除了行文規范便夸不出東西來……多年來文選科考文章越發浮華靡麗,皇帝看慣了,這會再來看這平淡的多少也覺無味。
只是細看下去便知這考生必然是真務農過,其中播肥澆水等很有些實干。她蘸了些朱砂勾過那幾處選種育種的經驗,抬手便叫:“如期,你去請一位待詔來替朕抄錄些東西。”
這卷子仍糊著名,也不曉得這學生姓甚名誰。皇帝翻了翻卷子后頭,只待那待詔到了,喚她抄錄了其中的朱筆勾劃地方,又叫來妖精拿去皇莊上與莊戶講了,瞧瞧農人反應,最好再找塊田實驗一番。
這實在是要許久才能見分曉之事,春闈卻就在眼下。皇帝大筆一批,另加一貢生名額,還是許這人入了殿試。她慣來殿試題目不拘一格,從前朝的四書五經一改作了當下時經,但憑士子隨意揮毫,是以科舉上倒選了不少離經叛道之人。
“喏,過一會兒那些貢士上殿了你悄悄瞧一瞧,哪個是寫這卷子的。”皇帝與妖精耳語幾句,“長相、名字都記住了報來給我。”
“不是,這怎么看?”妖精壓低了聲音左右張望,“就憑這張卷子?這還是你找人抄過的,看字都看不出來啊。”
也是啊。皇帝沉吟片刻,想了來說,“這下曉得那人名字的只有陳子高了……你去問問陳子高名字,再瞧瞧卷子上寫的名,把人對上。”
“你真看得起我啊……”妖精齜牙咧嘴,“站你旁邊,看卷子上那點指甲蓋大小的字……”他“嘖”一聲,仰高了鼻子,“可誰叫本大爺真能看清呢。”
“你還大爺!”皇帝一腳蹂躪在妖精鞋面兒上,“看個名字認認臉還給你嘚瑟上了!”
誰知妖精極配合,低低尖叫一聲:“嗷!”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