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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滴水落了下來,浸入發間衣緣,很快便沖散了那一點錯覺。
不多時,雨滴便像鼓點一樣急促地打落下來,砸在人身上還會濺起細小的水珠。
暴雨。
崇光趕緊卸了外衣罩到皇帝頭上,在宮人們還沒來得及上來伺候之前先拉起女帝跑回了殿中,“怎么突然就下雨了……陛下沒淋到吧?”少年人趕緊扯了濕透的外衣,發現女帝早被澆透了,兩只落湯雞站在臺階上,腳下是一灘水漬。
“朕倒沒什么事,你卻去擦擦,著涼了可怎么好。”女帝挽了崇光進殿,由了宮人拿著毛巾擦拭頭發身上。
殿內的宮人又是一迭聲地要衣服,又是趕緊地招呼熬姜湯,又是招呼了要將外頭的擺設都抬了上階,一時間進進出出,忙碌得很。
崇光卻是毫不在意地笑:“不過是一點雨,臣侍身子強健,沒事的。”說著還輕輕跺了跺腳,叫伺候著把鞋子換了,才跟了天子去后殿更衣。
天子去了外衣,沒想到內里的中衣和主腰也濕透了,不得已叫了長寧趕緊回去棲梧宮取衣裳,此刻只能順了崇光的抱腹、中衣同外衣,一襲男裝在后殿絞頭發。崇光畢竟是男子,雖還不到及冠年紀,身量究竟比皇帝要壯實許多,一身衣服便顯得過于寬大,加之散著頭發,有些沒了平日里的威壓。
見著他進來了,天子微微側過頭看他。少年人周身圍了幾個宮人,忙著給他擦干身子,換一身干衣。崇光臉上還有些水珠沒來得及拭干,漸漸地順著下頜角滑落下去,流過頸線,滾過喉結,直入交迭的領口,再也不見。
他的膚色并不是京中官宦子弟的白皙,反倒有些陽光曬過的麥色,教內殿那點微弱的燈火一照,越發地有了些蜜糖般的光澤。
“崇光,你在家中是習武的吧?”女帝隨口問道。
他并沒想到女帝會突然問他這個,一時有些愣怔,“是,父親一直教導臣侍習騎射長槍。”
“怎么上次要同朕說只讀書呢。”女帝的語氣輕飄飄的,帶了些抓住把柄的戲謔,“莫非是什么不可說之事?”
崇光心里一驚,趕緊跪了下去,“回陛下,臣侍雖習武,但母親和祖母不許臣侍跟著父親從軍,故而只當是沒有修習過。并不是有意欺君。”
“怎么還跪了,朕不過是問問。”女帝好笑,接過宮人遞過來的姜湯,“你母親攏共就三個孩子,你大哥又身體不好,她不舍得你也是人之常情,有什么的。”
真要說起來還算是皇帝對不住趙家。
“既然習過武,”女帝自顧自說了下去,“少不得秋狩要帶了你了,也叫朕看看你的騎射。”
“好啊!”崇光一時忘了規矩法度,眼睛亮了起來,“父母親從不允臣去秋狩的,多謝陛下!”
不允?怕不是擔心叫女帝見了他們家還有一個習武的小兒子,又征召去前線守邊疆了。女帝心下無奈,大約送進宮來也不過是怕被趙殷那個死腦筋帶去漠北了吧,才特意瞞著他,一門心思把他弄進來關著。
只是注定要千里奔馳的駿馬,如何能囿于一方宮苑。
天子將姜湯一飲而盡,哭笑不得,“先頭還是一副有心事的樣子,帶你去秋狩就忘啦?”
“唔!”他正在飲姜湯,聞言重重點頭,待咽盡了才迫不及待地開口,“臣侍一直想去看看!”甚至還有一滴湯水留在唇邊。
女帝看著無奈得很,拿了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朕帶你去便是,別這么著急啊。”
誰知少年人將自己投入了天子懷里,悶聲道,“臣侍慌得很。”他兩條手臂纏在帝王腰上,揉皺了薄薄的外衫,“陛下對臣侍這么好,全是因為二哥的緣故,臣侍都聽見了。”
崇光笑了笑,在女帝看不見的地方眼底盈滿了郁色,“臣侍拿著金山,卻知道并不是要給了臣侍的,總怕丟了。”
一水兒的甜言蜜語本能地涌到了唇邊,但女帝還是忍住了,回擁住少年人,輕聲道,“畢竟朕同你相識不過三四日。”她頓了頓,“只是那又如何呢,既然與了你,便是你的。——想來你母親也是這樣想,便是朕對你并不如何寵愛,終究看在竟寧的面子上,你也能在宮里安穩一生,不必去漠北搏命。”
“謝陛下。”少年人的頭在天子頸窩拱了拱,“沒有哄著臣侍。”
“你想要朕哄哄你?”女帝壞心起來,撓起少年人的下巴。他過了抽條的年紀,身量比女帝略高些,此刻指尖撓上去還會被細小的胡茬戳到。
“臣侍不想。”他輕輕搖頭,一雙明亮的黑瞳直直看進天子眼底,“陛下愿意同臣說這些,臣侍心下只有感懷的。”
他的眼光平靜而純粹,不摻雜質,看得女帝心下微動。
輕輕吻了上去。
宮人早乖覺地退下了,后殿屏風上的花鳥橫亙在素紗上,映出一個模糊的影子。
水到渠成。
仿佛是為了續接被暴雨打斷的輕啄,綿長的吻過后,少年人眼底盈滿了透亮的水澤,兩頰透出桃花顏色,顯得越發乖巧伶俐,“陛下……”他眉眼盈盈含笑,眼尾微微下垂,沖淡了不少長相里的銳氣,看著很能透出幾分柔情來。
難怪總有話本子要造了那深閨小姐見了少年打馬長街的公子哥兒一笑便什么都不管不顧的橋段來,實在是美色當前,由不得人不動心。
“怎么?”女帝挑眉看他,指尖摩挲起少年人的側頰和耳尖。
“是不是到了翻牌的時辰……”少年人微微向外張望,“要回棲梧宮了。”
“誰說的,”女帝含著笑,仰起頭去崇光耳邊輕聲道,“今日宿在你這里。”女子清淺的呼吸拂上去,少年人的耳垂即刻便染得通紅,“還是你要趕了朕走?”她捏了捏熟透的耳垂,“先前還說要侍寢呢,嗯?”
“教引公公和臣侍說,禮法規矩不可不守。”崇光紅著臉,卻還是認真地看著天子,“陛下是天子,是表率,臣侍便想著陛下要回宮去的。”
女帝大笑起來,轉而扯了崇光的發帶,“可你知道皇室才是天下第一不守規矩的地方么?”少年人的烏發如瀑般傾瀉而下,被女帝繞在手指上把玩,“就譬如嫡長繼承,在皇家就頗不被待見。先帝乃是太祖皇帝第十九子,最小的一個,太祖皇帝大行時候她上面還有好幾個兄姐在世;朕也只是先帝第二子,若真要論起來,這寶座該是燕王的。這宮里,也沒什么人能叫朕守無謂的規矩。
“你想學班婕妤卻輦之德?”
崇光正要答話,卻被女帝掩住了唇,聽到她輕聲道,“朕不用你回話,今晚也容不得你推卻。”天子的語氣并不多么嚴厲,只是讓人無法抗拒罷了。她微微仰起頭,湊上去含住少年人的唇磨蹭起來。他一時情動,哪舍得放了皇帝抽身而去,只將先前才學會的那點子吻技全數傾瀉回天子身上,一手摟緊了面前女子的腰身,另一手情不自禁沉入她發間摩挲起來。
少年人才總是這么黏糊。大約年輕時候總覺得吻與肢體相交便是一生相許,總看得格外重要,只愿許了心動意動的夢中人去,以為風花雪月便是男女歡愛的全部罷了。只可惜,女帝輕輕撫摸過少年人的臉頰,花前月下最是當不得真的。
這年輕人和他哥哥實在是一路脾氣,為了一點子甜就能將身家性命都舍了去,他哥哥知道必死想著寫一封血書,卻又怕人傷心連冤都不敢鳴;弟弟也是一般脾氣,分明難過得很,卻非得她挑明了才愿宣之于口。
卻越發地勾出皇帝的愧疚來。
愧怍于心,只好加倍地補償他。封號也好,遷宮也好,什么賞賜許諾全都源于此,連崔簡身為掌六宮事側君的體面都忘了,只管將什么好東西都塞給他。
也難怪他會慌,會難過。
因為這補償是對著前人的。
女帝心下嘆氣,一面兒地去安撫崇光,吻從唇邊漸次下移,掠過耳鬢,掃過頸子,又低下頭去探他的衣襟深處,直撩開了剛合上的領子,探去少年人的胸膛。
他的心跳聲溫厚有力,卻十分急促。
崇光的胸口是光潔漂亮的,肌肉的線條并不十分深刻,卻很有些漂亮形狀,在燈下泛出蜜色的光澤。
全然不似他哥哥,身上大大小小的全是刀槍留下的痕跡。
心口還有無數的箭傷。
“陛下……?”崇光親吻起皇帝的發頂。天子的發鬢柔軟蓬松,一頭長發難得沒有束起,披散在腦后,看著溫柔嫵媚,少了好些平日里的冷峻威嚴。
女帝淺笑,抽了他衣裳系帶,剛穿好的外衣便又褪了下去,露出里頭的胴體來,“你怕朕吃了你?”她在少年人腰間胡亂揩了兩把,笑得促狹,“還是等不及了?”
“陛下平日里也是這么和旁的侍君調情的吧……”崇光有些別扭,“也……也對二哥這樣說過的吧?”
“是……”女帝無奈,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你同旁人較勁也罷了,怎么還非要提了竟寧呢……就這么怕朕哪天收回這些東西么?”
“臣侍哪里是怕丟了東西……臣侍是怕陛下不要臣侍。”崇光的手在皇帝身上不安分起來,一心想討了皇帝喜歡,“陛下想著二哥,可臣侍……想要陛下喜歡。”
女帝的脊背僵硬了一瞬。
“朕哪里不喜歡你了?”她很快又恢復了那風流樣子,笑著去勾少年人的頸子,“你是你,竟寧是竟寧,朕既來看你,自然也是喜歡你的。”
只是情分沒那么深罷了。
女帝到底風月場上混久了,后半句話本能地說不出來。
但少年人得了個想要的答案,一時臉色亮了好幾分,直歡喜地抱起天子,一路走到暖閣才放下來,“陛下可別騙臣侍。”他壓到女帝胸前,貪戀起女子身上那點子柔軟,不一會兒便拱松了衣襟,露出里頭雪白的肌膚來。
皇帝向來不介意這失禮舉動,加上那一絲對他哥哥的追想,自然便默許了他逾矩的動作,反將腿勾纏上去,迫使崇光貼上身來,一路吻到下腹。
她穿著的是自己的衣服。崇光意識到這一點,一種奇異的感覺從胸中升起來,想是蝴蝶翻飛的酥癢,又像是湯婆子捂進被子的溫熱。他順著皇帝的動作剝開了衣衫,解了抱腹,才終于在燈下看清了皇帝的身體。
“怎么反不動了呢?”女帝笑道,拿膝蓋去頂了頂崇光的下腹。那里已經鼓了起來,教女帝這么一頂,激得少年人喉頭漏出一聲悶哼。
女帝這才收了壞心思,引了崇光的手去腿間,“喏,昨夜里教引公公也教過你吧?”
自然教了,而且因為他身份貴重,皇帝偏疼,還特意多教了些,巴望著他得了寵也記著這點好。
崇光把式還青著,雖然知道該怎么做,到底上手是頭回,只敢一根手指伸進去撫弄皇帝。一時生怕動作太大了,也不敢多做什么,惹得女帝咯咯直笑,故意去夾他的手,以大腿根兒上的軟肉去蹭他的掌心。
一時少年人羞憤難當,只紅著臉嗔了一句:“陛下……!”
不過女帝并沒笑太久。崇光昨日里認認真真受了教引,這會子又跟著女帝學了好些,很快便得了其中真味,又加了兩根手指進去,雖還不敢太使力,到底是滿滿當當塞在里面,摳弄不過幾下里頭便濕濡黏膩起來。
皇帝的聲調軟了幾分,黏糊糊地喚他,“崇光……”還好,還沒失了理智,不至于錯認身上人。
少年人的吻將將走到小腹,聽了這一聲忍不住弓了腰身,露出一段細窄的線條來。寬松的夏衫掛在少年身上,反倒更顯得他剛勁精悍。
女帝看著不覺心生愛憐,自坐起身,勾得少年人不自覺往前膝行而來,卻被天子摟了腰身攬在懷里,淺吻輕啄,耳鬢廝磨,一面兒地解了他褻褲,抬手便握住了他的肉欲。
“唔……陛下……”崇光呼吸早亂,此時只在皇帝懷里本能地拱腰,脖頸也伸直拉長了,盼望皇帝能再多給些,“陛下摸摸臣侍,好不好?”
“好……哪有不好的……”女帝寵溺地笑,手心覆上冠首,由著那里吐出的一點清液沾濕了手掌,一徑地將濕濡輕柔地抹在那胯間如意上,指尖指腹不時擠壓滑動,細蛇般軋過刃上青筋,不多時便撩撥得少年人渾身燥熱,滿面通紅,一雙手在皇帝腰間胸前毫無章法地抓握。
“唔……”崇光口里漏出一聲呻吟,翻著腰身將肉刃往天子手心里頂。皇帝淺淺笑了一聲,手上微用力一抓,少年人便經受不住,竟是嗚咽著去了,噴了天子一手的污濁。
崇光去了一回,一下回過神來見皇帝手上滿是他的精水,連手腕都被濡得晶亮亮的,不覺臊得面紅耳赤,趕忙拽了汗巾子給皇帝擦手,一邊聲如蚊訥,“陛下凈作弄臣侍……”
“朕哪有呢,”皇帝柔柔地笑,“是弄得你不舒服了?”
“舒服……”崇光越發羞赧,他只知侍寢時候是伺候天子舒服的,教引公公說的也是討女子歡心的手法,哪知道魚水之歡原來還很有些別的竅門,讓皇帝用手更是……想也沒想過,“但總要陛下滿意才行。”
皇帝摟了他一面地親吻,“那便得等你再起來才行了。”她笑得促狹,“只怕今日鬧太久了,你明日去側君那里不好去。”
“臣侍……可以了……”
年輕人真是好啊……女帝不由得感嘆,她雖然也是這么一副少女皮囊,終究魂兒不年輕了,要喚起也慢些,見崇光胯下又立了起來也不由哭笑不得,調笑道,“明日一早和側君請安可別嚷著腰疼。”她自解了褻褲,壓著少君坐了下去,剛好蓮花座式纏上了少年,發出一聲喟嘆。
女子體內溫熱濕濡,這一下絞緊了,自然比先前用手要更舒服許多。皇帝怕少年沒經驗,自撐了腳踝緩慢地上下挪動起來,一雙手勾著對方脖頸,只不住地去吻他。
以梁國公府那家教,崇光哪受過這等折磨,這一下便被激發了本能,兩手箍緊了皇帝的腰肢挺起胯來。幸而他自小習武,便是這等不便發力的體位也能撐著動起來,一下就合上了皇帝的節奏一下下地往深了搗弄。只可惜他還是太年輕,根本忍不住,眼前白光亂閃,沒半刻鐘就又交了出去。
皇帝正被弄得酥了身子,底下本能地絞殺起來,塌著腰靠在崇光身上,不意他又繳了械,一下子兩人一齊軟倒下去,便將人壓到了身下。
“這就又丟了?”皇帝只覺可愛,在崇光心頭咬了一口,看少年人為了這點子男性尊嚴又羞又惱的,煞是有趣,還故意夾緊了蜜道在少年人身上扭了扭腰。
“陛下……!”崇光哪能開罪了皇帝,只有嬌嗔了幾句,卻不料被皇帝的身子一激,又漸漸挺了起來。
這下饒是女帝也微微怔愣,才架著身子在少年人身上動作起來,起起伏伏,勾著少年人立起雙膝,掐緊了女帝的腰肢,直想挺得更深些。
“喏,不如碰碰前面……”女帝笑意里露出幾分媚態,引了崇光一只手滑進秘裂,按在早已冒頭的肉珠上撥弄起來,“嗯……”
還故意漏出一聲嬌吟。
外間燈火熄了好些,便只內殿床頭幾盞微光照出少年人動情的面頰。
女帝一時恍惚,仿佛看見了從前抱著她撒嬌的另一個少年,不覺腿間絞緊,更快地挺動起腰來。沒幾時,便一下軟倒在崇光身上,腿間淋淋漓漓灑出熱液來,昏昏欲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