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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后悔?”楊婧笑著問。
楊婧一笑,頓時令秦可可心虛,但她認為楊婧是虛張聲勢,于是強硬回答:“別裝模作樣,有什么事兒,我們去張會計那會兒說清楚。”
“好。”楊婧利索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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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7.1
“現在就去!”秦可可說。
“去啊。”楊婧說。
秦可可一把將楊婧手中的塑料袋搶過來,以免楊婧銷.贓,然后氣勢洶洶地朝財務辦公室走,楊婧跟隨其后,一到財務辦公室,秦可可便沖到張會計面前說:“張會計,我有重要的事情向你匯報!”
張會計正低頭撥算盤算賬,聞聲抬頭問:“秦組長,什么事兒?說說看。”
秦可可把塑料袋放在桌上,指著楊婧義正嚴詞地說:“張會計,楊婧她上班時間串崗不說,蓄意偷拿廠子公共財物,被我當場抓到。”
辦公室里一靜,黃姐等人愣住,接著紛紛看向楊婧,怎么可能,楊婧是整個辦公室里最有職業操守的,一分錢都不會多貪。平時賬目上哪怕差一厘,她都要反復核對,直到借貸平衡為止。別說整個辦公室都佩服楊婧的專業程度,連隔壁幾個辦公室都對楊婧交口稱贊,她怎么可能偷拿廠子里的東西,要知道偷拿廠子東西是要加倍罰款,嚴重者會被開除的。
楊婧微微低頭,不作任何回答。
秦可可看了楊婧一眼,從鼻孔里發出哼的一聲。
“偷的啥?”黃姐不敢相信地問。
“就是這個,塑料袋!”秦可可說:“雖然東西小,但是足以看清楚楊婧的人品,張會計,這樣的人怎么能在財務辦公室里待呢?”
張會計、會計聽的一愣,偷塑料袋?二人隨即看一眼秦可可,又看向楊婧。
楊婧仍舊低頭不作聲。
秦可可見楊婧沒辯駁,自認為自己占著理,轉念一想,塑料袋的事兒實在太小太微不足道,于是又加一把火說:“張會計,這個月我手下有職工,向我反映他們的工資都少發了,明明這個月的業績高于上個月,他們問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工資單上一欄應發工資和實發工資不一樣?”這個月工資是楊婧算的。
“他們問你工資為什么少了?”張會計問。
“嗯,不止一個兩個向我反映這種情況,以前黃姐管理我們工資的時候,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秦可可正義凜然地說。
一聽秦可可這么說,黃姐連忙替楊婧撇清:“不管是誰管理工資,發放工資,都由上頭簽字才行,秦組長,真不是我們這些小會計能做主的。”
秦可可才不信這種鬼話,要不是楊婧在背里使壞,她的工資能拿那么少嗎?明明就是楊婧在給她穿小鞋!她才不會輕易放過楊婧。
“所以呢?”張會計看著秦可可問。
秦可可回答:“張會計,一個人的品德,從小事看起,先不說工資之事楊婧是否盡職盡守,僅她不遵守廠子制度,偷拿塑料袋為例足以能看出她這人品行不端,投機取巧,極愛貪小便宜,根本不能為廠子繼續效力!”
秦可可說完之后,財務辦公室里安靜一片,落針可聞。
這種安靜有點出乎秦可可的預料,她想象著是張會計會震怒,再不濟也會審問楊婧,結果都沒有。秦可可看向張會計,發現張會計,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這種“盯”有點別的意思,令秦可可心頭一虛,轉而看黃姐、王叔等人,他們也是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自己,什么意思?他們一個兩個的眼神什么意思?秦可可終于忍不住抬眸看向楊婧。
楊婧這時終于抬眸,挑眉望她一眼,嘴角輕輕揚起一抹笑意,微微歪頭,俏皮中美艷照人。
秦可可心里一咯噔,連忙看向張會計:“張會計……”
“秦可可,我問你這一個小時內,你在哪兒?”張會計問。
“我、我……”秦可可結結巴巴回答不上來,中午的時候她躺在家里的床上看小說,被書中的愛情故事所深深吸引,完全忘記睡午覺了,下午來上班就犯困,撐了一兩個小時,終于撐不住,跑到車間小房里睡了一個小時,醒來后就有人告訴她楊婧拿了一個塑料袋走,她立刻追上來,果然看到楊婧手拿著塑料袋,并且也沒有什么手續單子之類的,所以……秦可可四處亂瞄的眼睛突然盯在張會計手邊的一張手寫領料單上。
領料單!
秦可可心口一跳,終于看清楚領料單上的字:特大號塑料袋,一只,六車間取。下面還有張會計和楊婧的簽字,也就是說,楊婧拿塑料袋是經過張會計允許的,是有領料單的!領料單是應該和她交接,結果她睡著了,楊婧沒有找到她,就和六車間的其他負責人對接了,所以不是楊婧沒有手續,而是她不知道,非但不知道,還把楊婧給告到張會計這兒,也就是把她給坑了。
楊婧是故意的!楊婧故意不說手上有領料單,故意挖坑讓她跳!楊婧還真是有本事,不費吹灰之力就弄個坑!她還跳進去了!
楊婧!該死的楊婧!秦可可恨不得把牙齒咬碎。
這時,楊婧輕松地從秦可可身邊經過,然后坐到自己的座位前,一副認真工作的樣子,實則就看秦可可怎么上演自己打自己的臉這出戲碼。
“你去哪兒了?”張會計面色一凝問秦可可,顯然是很生氣了。
“我……”
張會計轉頭看向楊婧,說:“楊婧,你說一下,為什么六車間的幾名工人實發工資和應發工資不一樣?”
“是,張會計。”楊婧從抽屜里抽出一本筆記本,筆記本整齊地夾著各種單子,楊婧抽出了一張說:“秦組長,你看一下,這是六車間的簽到單,第十位簽名后綴時間是下午一點三十分,結果第十一位、十二位簽名所填的后綴時間是下午一點二十八分,車間簽到單全部按先來后到的順序所填,出現這種情況,是該說車間組長管理能力不行,還是職工膽大作假呢?”
楊婧話音一落,秦可可愣住。
楊婧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又抽出兩張紙對比:“秦組長,我這兒有一份你領工資時的親筆簽名,這張簽出單上是每個職工按順序的簽字,這兩張單子上的字跡怎么會不一樣呢?秦組長的手受傷了嗎?沒有吧。出現這種情況,是說秦組長管理不善,還是說秦組長作為組長卻帶頭早退啊?”
秦可可唰的一下臉色發白。
然而楊婧還未說完,伸手指著不遠處停放一排的自行車說:“每個車間分配的自行車,不是給各組長下班回家使用,而是為了方便來往溝通,應付緊急情況的,請問,秦組長是如何正確使用六車間自行車的?”
秦可可此時臉色已經不能看了,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一會兒紅的,完全隨著楊婧的言辭而變化。
“秦組長,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張會計問。
秦可可暴汗如漿,臉白如紙,此時此刻她已經沒時間恨楊婧,她滿腦子都是該怎么辦該怎么補救,然而她大腦一片空白,什么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