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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長寧是安家的三小姐,上頭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她排最小。
安家雖不是什么顯赫大族,但好歹也有那么點的官位在,再加上家中富庶,倒也不必要讓旁人看輕了去。
而如今安長寧恰好到了十六的年紀上,正當該是嫁人的好時機,安家父母,也都在費心張羅著。
這才是讓安長寧頭疼的。
“前些日子,我去城外施粥,讓一色狼給瞧上了,好幾天了,纏著我不放。”安長寧的眉頭輕輕皺著,秀氣的面目上,帶了愁意。
她今日穿了一身青碧色杭綢小襖,頭挽百合髻,一支碧玉七寶玲瓏簪,一對鑲紅瑪瑙墜子,舉手投足之間,滿滿是大家閨秀的秀雅氣息。
她從小就在學堂進學,自然是帶著書卷味的。
“色狼?”予袖一直待在王府,鮮少出門,對外面的事知之甚少,聽長寧這么說,倒是提起了興趣。
“哪家的小子這么不識眼力見?”
“要是平常人家的也就算了,偏偏是那衛將軍,打也打過了,罵也罵過了,實在沒法子。”
安長寧長這么大,真的是從未見過這般無恥的人。
第一次在城外見面,上來就掀了她的錐帽,言辭輕浮,行為放蕩,臉皮簡直厚得堪比城墻了。
“衛宣平?”予袖疑問道。
“就是他。”安長寧點點頭。
現在一跟她提起這個名字,她就腦仁疼,哪哪都疼,總歸是聽都不想聽到。
予袖突然有些了然。
衛宣平是誰她當然知道,大婚那日有來,雖然不知道具體的但好歹能認個臉熟,反正,都是和薛琰混在一起的那群人。
個個都不是好惹的茬。
予袖想了想,正要開口說話,紅橘卻突然進來了。
她徑直走到予袖身旁,低頭,一手捂著嘴,小聲的在予袖耳邊說了什么。
予袖一字一句的聽她說完,嘴巴微張,抬頭,驚訝的看著紅橘。
紅橘面無表情的點頭。
接著,她也沒出去,就退了幾步,站到了后邊去。
長寧疑惑的看著予袖。
予袖扯起嘴角,笑得有些尷尬,低頭咽了口口水,予袖才心顫顫的開口,道:“其實......衛宣平他,還是挺好的。”
“啊?”長寧猛然抬眼,驚訝的看著她,顯然沒想到,予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是予袖硬著頭皮也只能繼續說下去。
“你也知道,他同王爺是好友,我們之前見過幾次,倒是不錯。”予袖睜著眼睛在同她說瞎話呢,反正能夸就夸,管他是不是真的。
“長的一表人才,英俊瀟灑,為人也不錯,至少對人恭敬,有禮貌......”予袖說了這些,接著沒話了,絞盡腦汁,才是繼續道:“反正就是很好!”
薛琰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糊涂,非讓她在安長寧面前可勁的夸衛宣平,重點是衛宣平那德性一看就不行,夸也夸不起來呀。
安長寧愣住了。
換作以前,正常順序應該是,予袖點頭附和,為她打抱不平,再順帶痛斥一番衛宣平。
予袖朝她眨眨眼。
長寧沒能完全明白,但感覺懂了一些,抬手端起一旁的茶杯,也就沒再說話了。
......
安長寧沒待多久,就離開了。
這前腳才出了門,后腳薛琰就進來了。
時間掐的倒真是準......
予袖起身來,淺笑著迎上來,道:“王爺來的真是時候。”
薛琰卻是徑直的走過來,在方才予袖坐的地方坐下,直接就拿起她之前用過的茶杯,一口灌了進去。
予袖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那茶都已經涼透了,她剛剛打算喚人來換,這大冬天的,喝下去怕是會涼肚子吧。
但是予袖轉念一想,薛琰是什么人,怕就算是直接吞塊冰進去,那也沒什么的。
算了,不管了。
“王爺,您為何要讓我那樣和長寧說?”
予袖自然是疑惑的,上一秒長寧才和她說起這件事,薛琰的話就傳進來了,而且還讓她可勁的夸衛宣平。
“安長寧......有心上人?”薛琰沒有回答予袖的問題,轉而是如此問道。
予袖一愣,搖頭,回答道:“沒有。”
以前確實是有的,只不過是妾有意而郎無情,最終不得好下場,所是自從那次以后,長寧就死了心思,不再輕易的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