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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芷辰用力眨眨眼睛,瞧見他溫柔的凝睇,淚水又止不住的滑落,「常心…他沒有救我…連看我…一眼都…沒有…」她撐著氣想把心里話一股傾訴。
她仍然愛他,很愛他。他嘆著氣,用手輕輕的拭去她的淚水,溫柔的說:「別哭,什么都不要想,好好養傷,照顧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他不讓她再多說,即使她胃口不好仍是讓她多吃了幾口,湯藥絕對得喝,除了止痛也止血。
喝過湯藥后,秦芷辰又昏沉的入睡。陸常心還得趕緊出宮回府和韓仲棋討論調查狀況,吩咐著鈴兒好好照顧,他晚些再過來。
四周煙霧繚繞,秦芷辰覺得自己正處于在高聳的群山之間,她往地上一看發現自己正站在懸崖邊,底下則是湍急河水。
這里是哪?她不禁茫然啞問。倏地才覺得似曾相識,就像那日她被死士逼到絕境,紀承燁奮不顧身衝出來護她是一樣的場景。
淚眼迷濛,這顆心好疼好疼,也傷痕累累,可是她還是好想他、好想他,他們明明有過那么多的美好回憶…卻是日月無聲、水過無痕…
昏沉之間,傷心至極的她卻看見紀承燁一臉沉痛的表情,低聲懊惱的一直說著對不起…那深情充滿愛戀的眼眸,她曾見過的,此刻彷彿就在眼前…
她使著力氣伸出手想觸摸那她想念已久的容顏,她卻沒有力氣,只能使勁哭泣…
嗚嗚嗚…嗚嗚嗚…像是想把身上的痛楚,全數哭出般…
「辰兒…辰兒…醒醒,醒醒。」秦芷辰眨眨眼睜開眼睛,映入眼底的是陸常心。
他憂心地看著她,「辰兒做夢了。」聽著她在夢里喊著紀承燁,他心也疼極了。
秦芷辰呆愣地說:「常心,我看到承燁了…他來看我了…是不?」她氣弱虛無的。
他拿著帕子為她拭去汗,實在不忍,「那是夢。辰兒做夢了。」但長痛不如短痛。
她眼眸一暗,人又了無生氣,陸常心知道這是絕望的神情,他又嘆了口氣。
鈴兒端了盆溫水進來,「主子,奴婢要為格格凈身。」她謙和有禮的說。
陸常心抿緊唇點頭,不安的看著神情恍惚的小妮子,便退到了外寢等著。
內寢里,即使鈴兒的手再輕柔,當取下藥布那皮與布的瞬間分離刺痛,瞬間讓她的思緒也更清楚了起來。
半響,她輕輕開口問著,「鈴兒,這是第幾天了?」從她被施以杖刑,彷彿過了好久好久。
鈴兒沒有猶豫的答著,「回格格,第十二天了。」她放慢上著草藥的動作。
秦芷辰看著放在水盆旁的月事帶,一種奇怪的感覺涌上心頭,「杖刑施完第二日我就醒來了,可這葵水怎么來的如此長,而且腹部好痛,先前因為屁股的傷太疼也沒察覺,可現下傷口好些后…」她停下不語,強烈的第六感席捲而來,她一手撐起了身子,另一手顫顫地去觸碰她的腹部…
「我…是不是…有了…身孕了…」她全身顫抖地問著。
鈴兒一聽臉色丕變,手上捧著的湯藥落了個粉碎,秦芷辰看著她的慌張又看向了月事帶,臉上恐懼了起來,「孩子…沒了…是不是?」
慌張的鈴兒不敢說,趕緊跪下求著格格饒命,秦芷辰這下恍然大悟,面色驚恐。陸常心聽到聲響衝了進來,卻看著秦芷辰滿臉淚水,失控的放聲痛哭…
「孩子沒了…沒了…我什么都沒了…」她像是跌進深淵的絕望嘶吼。
陸常心一把上前緊緊的摟著她,聽著她絕望哭泣,他不忍心也覺得沉痛。
她依偎在他懷里,痛哭失聲,「沒有阿瑪額娘、沒有蘭兒巧兒、沒有承燁…連孩子我也留不住…留不住…嗚嗚…」直到用盡了所有力氣,她昏厥了過去。
夜里,陸府書房。韓仲棋來回踱步、一臉焦急,「你說野ㄚ頭已經知道孩子流掉的事了?」自從來到京城住進陸常心府邸,這里外事情,二人都是據實以告的。
陸常心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想到她在他懷里傷心欲絕的哭泣暈倒,實在震撼。
「可惡。我不管,我要進宮。那里根本就是吃人的地獄,野ㄚ頭怎么能一再承受痛苦。」他套上夜行衣,拿了蒙布就想往外走,陸常心趕緊拉住了他。
「你冷靜點。她現在身子差,就不要添亂了。」他沒好氣地看著他。
韓仲棋繃著俊顏,「紀承燁如此負她,我一定要帶她走。」他認真的說著。
翌日,秦芷辰從昏沉中醒了過來,鈴兒趕緊快步走進服侍她喝藥。大哭一場后似乎一切都顯得不那么重要了,她精神有些恍惚。陸常心走了進來,看著她的傷口幾乎好了許多,已能躺臥不再趴著了。她眼神空洞,寂靜的氛圍里,二人都沒有說話。陸常心不愿勉強她,只是靜默的餵著她吃飯。
秦芷辰吸了口氣,靜靜的說:「早上小夏子來過,他說下個月初三就要成親了。你知道嗎?那日是我的生辰。」她低頭苦笑,吸了口氣再抬頭,「所以常心,我要出宮。」她的語氣無比堅定。「我曾說若要與她人共享他,除非我死。」她語氣平淡,「所以…你一定可以幫我的。」她認真的看著他。
陸常心知道她心意已決,想起韓仲棋說的這宮里對她無非是場地獄,那么…他就有義務得幫助她一起逃離。
「好。我有辦法。」他亦認真的看著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