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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杭州城一片寂靜,家家戶戶燈火皆熄,街道上也只有更夫的打更聲。但城里縣衙府后的宅邸卻是燈火通明,啪的一聲,留著八字鬍且眉頭深鎖的趙大人用力拍了黑檀木邊桌,不悅的低吼著,「沒用的東西,早在揚(yáng)州城時就該解決紀(jì)貝勒那群人了,你倒是自作主張的還讓那群死侍只能待命。劉大人呀…你這知縣大人看來是讓你坐的太舒服了。」他瞇著眼透露一股邪惡的怒氣。
劉光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趙巡撫…冤枉呀。這咱們養(yǎng)的那批人早就說了還有另一批人也在觀察皇上,而且這趟南巡看似帶的人少,可那狡詐的紀(jì)貝勒早就安排一波一波的精衛(wèi)戒備,咱們貿(mào)然行動絕對不妥的。」他滿臉橫肉的解釋著。
趙隱東瞅了他一眼,悶哼了一口氣,「這陣子肅親王已抓了不少我們的人,這大大小小也抓了不下二十個,叫那群死士想個辦法,可別讓那幾個大的不長眼供出咱們王爺。這樣…苦心積慮佈的局可就功虧一簣了。」
「小的知道,我會再吩咐下去。」劉光耀趕緊拱手作揖的乖順答著。
趙隱東泯了口茶,斜眼瞧著他,「紀(jì)貝勒雖然年紀(jì)輕,但看來也是個狠角色,但這樣的人,是不能再留了,明白嗎?」說完,他兇狠的眼堵讓人驚嚇。
劉光耀見狀,緊張的嚥了口口水,吞吐的答著,「小的…明…白。那…也跟著出來的格格呢?聽說那可是紀(jì)貝勒的未婚妻呀。」他問著。
「殺了…畢竟她本來也不該留著。」趙隱東無所謂的答著,表情又是一陣陰沉。
旭日東昇,風(fēng)光明媚的杭州城,一早的市集熱鬧喧騰。那美麗的西湖湖畔,就見一艘艘大大小小的舟船交叉的在湖上穿梭。
秦芷辰看著這秀麗的景色,實在讚嘆驚訝,她一襲粉藍(lán)的綾羅綢裙,在炎熱的夏季日頭下,顯的爽朗清新。
「走慢點(diǎn),街上人多,小心別走散了。」跟在身后的韓仲棋仔細(xì)叮嚀著,本想直接拉著她的手,卻總是伸了又縮,他可沒忘了他注意到她的心疾,雖然聽過陸常心說過已改善很多,但如果是他自己,他卻沒把握他會讓她安心。
秦芷辰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他,那好奇寶寶的神色可豐富著,「呆瓜棋,我在現(xiàn)代活了二十六年可沒到過杭州,沒想到莫名其妙地來到這卻可以看到這樣古風(fēng)雅致的西湖,實在太令人興奮了。」她一股腦的就想把興奮的心情全部訴出。
韓仲棋只是皺著眉頭看她,野ㄚ頭又在說胡話了,罷了,這陣子早也習(xí)慣她特別的用字遣詞,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雖然你有告訴老爺,但沒跟紀(jì)承燁他們說就和我出門,不怕他惱了你?」韓仲棋問著她,想到他們昨晚一行人抵達(dá)杭州后,一早四少和陸常心就分別忙碌去,野ㄚ頭也消停不下來,所以邀他出門,但私心里他也是挺開心的。
人群實在多了起來,秦芷辰下意識的就拉了韓仲棋的手就怕自己和他走散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才不怕承燁惱我,不過你知道嗎?揚(yáng)州那晚的事還是會讓我害怕,所以我絕對會跟好你的,所以你不用擔(dān)心。」
韓仲棋看著她的笑靨,這顆心早就淪陷到無法自拔,他懂她信任他所以這樣拉著他,頓時感到心口暖暖的,「我早說了會護(hù)你周全,你不用害怕。」他認(rèn)真說著。
她點(diǎn)點(diǎn)頭,看了看四周又疑惑的問著,「不過…你不是說要帶我去個地方?」
韓仲棋微笑點(diǎn)頭,手輕柔的牽著她往熱鬧市集的西邊走去,不一會兒映入在秦芷辰眼里的是一座古風(fēng)華美的府第。她抬頭看著大門上的匾額寫著韓府,不禁眉頭一皺的看向韓仲棋,「呆瓜棋,這你家?」她問著。
韓仲棋笑的可燦爛了,卻又帶點(diǎn)狡詐,「是啊。好不容易回到杭州,總要先回家一趟吧,不過真正的韓家莊在云南,杭州是我爹留給我的宅子。」他解釋著。
秦芷辰?jīng)]有想太多他話里的意思,只是瞠目結(jié)舌,「看來你家真是財力雄厚耶。」她又后退的看了看,「這里可不輸那些親王貴族的府第呢。」
他看著她的嘖嘖稱奇只是點(diǎn)點(diǎn)頭,「進(jìn)來吧。我這些天可都陪著你待在你們的宅邸,這下你好歹也陪我回個家看看吧。」他拉著她往里走。
秦芷辰點(diǎn)點(diǎn)頭也沒想多,反正她也好奇古代有錢公子家的樣子長的如何。韓仲棋看著她沒有拒絕,更是愉悅一笑,這未出閣的姑娘隨便與人搭手已是不宜,這樣大喇喇進(jìn)到男子家里更是不可,可他感覺的出秦芷辰真的很特別,很適性、個性也很真實自然,而且一點(diǎn)也不覺得這樣有哪里不好。
府里的王管事一見他回來趕緊上前招呼著,「少主可回來了。呃…這位是…」他看向一旁的秦芷辰,疑惑的問著。
不等韓仲棋介紹,她大方地笑著回答,「你好,我叫秦芷辰,你家少主的…嗯…」她頓了一下。「好知己。」韓仲棋笑著幫她答著,她聽了也點(diǎn)點(diǎn)頭,接著韓仲棋便介紹王管事給她認(rèn)識。
秦芷辰看著王管事年屆四十多,慈眉善目,胖嘟嘟的樣子很是和藹可親。
王管事則看著少主口中的知己,想來眼前的秦姑娘也是紅粉知己吧,畢竟這些年少主可從沒這樣帶著一個姑娘家進(jìn)到府里來,更何況這里可是老爺賜給少主未來成親后的府第呀。看著秦芷辰大方率性,一點(diǎn)也不矯情,他可是愈看愈得緣,而且她帶著一股貴氣卻又不跋扈,看來就是個好姑娘。
韓仲棋沒有帶她參觀環(huán)境,反而走進(jìn)了側(cè)院的書房,秦芷辰只覺得他小氣,「呆瓜棋,好歹也要帶我參觀一下你家吧,這樣有失禮儀唷。」她瞇著雙眸抱怨著。
韓仲棋正往書桌后的紫檀木書柜里,推了某個夾層,就見夾層旋轉(zhuǎn)后,他抽出了一本磚塊書放在桌上,瞧著還在噘嘴抱怨他小氣的小妮子說了句,「如果你想當(dāng)這府里的當(dāng)家主母,我倒是可以考慮帶你參觀參觀。」說完露出賊賊一笑,秦芷辰瞪了他一眼,抿唇不答。
隨即看著放在桌上的磚塊書疑惑的問著,「你放的如此小心,看來這是個很珍貴的書本吧。」她好奇的靠近卻有禮貌的不做觸碰。
他翻開的磚塊書內(nèi)有乾坤,里頭挖空的空間放了些書信。看著野ㄚ頭的驚奇眼神,他只是微微一笑,「這是我和仇叔交換訊息的書匣。」然后他打開最上面的那封信看了看,「你想找的云嬤嬤有眉目了,她人的確在杭州。」他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