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了昱墨,”蕭翊時有些無奈,“朕知道朕有些冒險,不過朕心里有七成的把握,而且,若不是這樣,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讓那蕭承瀾現了原形?”
“陛下,你現在已經不是北地的信王了,需要身先士卒、入陣拼殺,你現在是一國之主,身負大晉的千秋安危,若你有個好歹,安王體弱,壽王世子不知品性且年幼,小殿下更是不用說了,這大晉豈不是落入了奸人之手?”容昱墨氣得不打一處來。
“好了,朕錯了還不行嗎?”蕭翊時輕咳了一聲,神情有些黯然,“此次也是事出有因……總而言之以后再也不會了,昱墨可以放心。”
容昱墨正色道:“陛下知錯了便好,臣等一心為了大123言情山,若有什么逾矩之處,還望陛下海涵。”
“你我相交多年,不必說這些見外的話。”蕭翊時看了看窗外,他急著去見喬梓,便婉言謝客,“朕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就不多留你了。”
容昱墨卻沒告辭,反而撩起衣袍雙膝下跪,朝著蕭翊時行了一個君臣大禮:“陛下,臣此來還有一事相求。”
蕭翊時一怔,立刻上前扶住他的雙臂責怪道:“你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但說無妨。”
“陛下知道,臣致力于徹查平南王府滅門一案,固然是為了大晉的設計獎賞,為了要還忠臣一個清白,但也為了臣的一念私心,”容昱墨卻固執地不肯起身,“當年臣的父親和平南王交好,卻未能阻止這場慘案,臣也因為在北地鞭長莫及,一直心中有愧,夜夜難以安眠。”
一提起平南王,蕭翊時也心中惻然:“今日你也算是為故交洗清了冤情,應該高興才是。”
喬梓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臣的確心中高興,不過,還有一件事更讓人高興,陛下,平南王還有后人尚在人世。”
蕭翊時愕然:“什么?不可能,當初朕也派人去南邊查探過,沒有發現任何平南王府有人生還的跡象。”
“臣也十分驚奇,可所有的細節對比之后,臣現在已經確認無疑,”容昱墨懇切地看著他,“她為生活所迫,做了一件……膽大妄為之事,懇請陛下法外開恩,饒她一命。”
“昱墨你說的都是什么話,”蕭翊時不悅地道,“平南王身遭慘禍,是我蕭家虧欠了她,就算他犯下什么大逆不道的罪過,朕也不會怪罪于他,只不過,你怎么能確定他就是平南王的后人呢?”
容昱墨的臉上微微泛起一絲赧色:“陛下,臣當年和平南王府的小郡主相處過一段時日,對她的言行脾性都略有所知,臣早就已經懷疑一個人,可她深怕從前的謀逆之罪抵死不認,昨日花會臣帶了平南王府的一個遠房親戚過來相認,已經都對上了。”
“難道你和那小郡主……”蕭翊時若有所思地問。
“我們兩家當初已經口頭約定了婚事,那年若不是我和陛下相知相惜去了北地,我父親原本就打算牡丹花會后便上門求親,和小郡主共結百年之好。此次能找到她,臣欣喜若狂,平南王府雖然沉冤得雪,但總她一個孤女,總還是有些棘手,若是陛下能為臣賜婚,也能省去了很多麻煩,臣感激不盡。”容昱墨道。
蕭翊時舒了一口氣,容昱墨和顧青衣在他最危難的時候不離不棄,在他稱帝的路上立下了汗馬功勞,從前容昱墨風流瀟灑,他一直以為好友只是不喜有人束縛才一直遲遲未婚,卻原來也早就有了心上人。
“如此大喜之事,你還跪著做什么,”蕭翊時一把把他拽了起來,“朕不僅要賜婚,還要大加封賞,封個誥命給你的小郡主當當……”
“多謝陛下!”容昱墨笑意滿面地站了起來。
看著他的笑臉,一種奇怪的感覺涌上蕭翊時的心頭,好像有什么東西被他忽略了似的。
他皺起了眉頭:“等一等,平南王府的小郡主……你的未婚妻……她到底是誰?”
“陛下一定猜不到,”容昱墨嘴角帶笑,搖頭嘆息道,“臣也沒想到她居然會如此膽大妄為,混入了后宮,成了一個小太監,還混到了御前……”
蕭翊時一陣暈眩,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你……說什么!”
☆、第46章
掖庭前,蕭鐸去而復返,身后跟著一個侍衛,那侍衛手里拎著些蜜餞小食酒水,一起到了兩名禁衛軍面前。
打了個招呼,蕭鐸領著人進了門,又聽到田蘊秀在里面又哭又罵的聲音。
蕭鐸聽得心煩,抽出匕首往里一擲,那匕首越過窗口,堪堪貼著田蘊秀的頭皮而過釘在了墻上,田蘊秀一摸一手血,兩眼一翻,頓時暈了過去。
打開屋門,蕭鐸大步走到桌幾前,讓侍衛把酒水都擺上了,席地而坐,沖著喬梓招了招手:“來,我們兄弟倆今天喝一杯。”
喬梓也學著他盤腿坐在了地上,笑著道:“這輩子能和蕭大哥結識,這皇宮也算是我沒白來一趟。”
她抬手要去接酒杯,卻被蕭鐸攔住:“你喉嚨不好不宜飲酒,還是喝點酸梅茶,以茶代酒就好。”
一旁的侍衛半跪了下來道:“小公公坐著便好,我來。”
蕭鐸端起碗來,他自幼出身軍中,原本便是海量,這時愁腸滿懷,更是毫不避諱,一口氣便把一碗酒喝得精光。
“蕭大哥你悠著點喝,醉酒傷身。”喬梓怔怔地看著他,下意識地抿了一口手中的酸梅茶。那酸梅茶酸酸甜甜的,很是入口,她的鼻子有些發酸,蕭鐸這樣一個大男人,對她如此體貼,她卻還要利用他,真是良心都被狗吃了。
“難得和你在一起喝酒,以后只怕就沒機會了。”蕭鐸感慨道,“沒想到陛下對你……要是我當日早點幫你找個好點的職位就好了,也不至于弄成現在這種局面。”
“這怎么能怪你,我已經想清楚了,可能是我命該如此,”喬梓振作了一下,拿著碗在他的酒碗上撞了一下,“來,蕭大哥,干了!”
蕭鐸一仰脖,一碗酒又“咕嘟咕嘟”灌下,抹了抹嘴笑道:“小喬子,其實我不姓蕭,我姓程,當年我父親被誣投靠叛匪,我們全家都被下了大獄,只有我一人被陛下所救。”
“那我們其實差不多,我也沒有了父母,我弟弟現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喬梓的眼眶有點發紅。
蕭鐸拍了拍她的肩膀:“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小喬子,不是做哥哥的說你,你這娘們兮兮的毛病要改一改。”
“是,要學蕭大哥的英雄氣概。”喬梓吸了吸鼻子笑了。
蕭鐸失神地看著她,良久,他低聲道:“我這條命是陛下給的,就算他做錯了什么事情,我也不能背叛陛下。”
喬梓滿不在意地道:“我知道,我說了,這都是命吧,我原本就是個螻蟻小民,本就是隨人拿捏的角色,誰讓我……”
“所以……”蕭鐸朝著她笑了笑,一揚手,手刃如刀,一下子切在了那個侍衛的脖頸,那侍衛晃了晃,軟倒在地。
喬梓愕然:“這……”
蕭鐸伸出食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大聲道:“酒,再來一碗!今日不醉不休……什么?再出去拿一壇來!”
說完他立刻壓低聲音道:“小喬子,這里離北邊的安定門最近,你穿上侍衛衣服,出去后外面有輛馬車,天高海闊,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喬梓的心口“撲撲”亂跳了起來,猶疑著問:“可是,陛下責罰起來,你該怎么辦?”
“我已經想好了,我不能背叛陛下,不能放走你,”蕭鐸神情古怪地看著她,“可是,我如果力有不逮,讓你跑了,也算不上是背叛陛下。”
喬梓被他繞糊涂了:“蕭大哥我怎么聽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