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容昱墨的手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按了一下,那盒子底部忽然翻轉,“啪”的一聲,有什么東西從里面彈了出來。
喬梓猝不及防,只覺得眼前一陣粉色的霧氣,香氣四溢,她慌忙揮手在空中撣了撣,咳嗽了起來:“這……這是什么?”
容昱墨也嚇了一跳,抬手替她擦掉臉上沾著的香粉,尷尬地道:“這是青衣做的機關盒,我瞧著挺好玩的就拿來送你,只是他什么時候裝了香粉……”
一張紙條從夾層中飄了下來,喬梓撿起來讀道:“寶盒贈昱墨,紅粉送佳人,香飄滿千里,風流譽天下。”
容昱墨咬了咬牙,他昨兒個討教顧青衣,說自己得罪了個人,讓他找點好玩的東西給人賠罪,顧青衣順手就給他這個玩了兩遍,沒想到最后里面居然弄了這樣的名堂。
他接過紙條撕成了碎片,微笑著道:“青衣就是愛開玩笑,不過他的機關的確是天下一絕。”
喬梓接過盒子,仔細找了兩遍,最后在容昱墨的指點下才發現那機關按鈕居然藏在那鎏金線中,正好和盒子的縫隙鑲嵌在一起,天衣無縫。她把玩了兩遍,越看越歡喜,便再也不舍得放手了。
得了人家的好處,喬梓自然沒法再冷淡了,兩個人在季華閣里閑聊了片刻,馬德過來了,神情古怪地道:“容大人,傳陛下口諭。”
☆、第25章
章承煜站在窗欞前看了好一陣子了,從容昱墨帶著喬梓步入季華閣起。
心里莫名地好像起了個疙瘩,想要去撓,卻不知從何撓起,想要忽略,卻時不時地被膈上幾下,難受得很。
從正月初六那日開始,他便發現了自己這個毛病,要是有人和喬梓交好親密,他便心里不舒服。
只不過是個小太監罷了,既沒有傾國傾城的容貌,也沒有溫婉可人的性情,更不是千嬌百媚的女子,這樣的心思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這些日子他特意把喬梓調開,新來的兩個小太監也很是機靈,可不知怎的,他眼角的余光卻總是不受控制地瞟向屋外,耳朵也不自覺地搜索著那個熟悉的聲音。
王公貴族中確有那種褻玩小倌的劣跡,稗官野史中也曾有流傳,高祖一生文治武功當屬豪杰,卻有一條洗不掉的污點,那就是愛好龍陽,曾和近臣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因為先帝的緣故,他平生最厭惡的就是欲望放縱,可現在對喬梓的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要脫離他的掌控。
就好比現在,看著容昱墨和喬梓在屋里說說笑笑,他那種胸口發悶的癥狀便愈來愈重,恨不得把喬梓拽出來好好訓斥一頓。
不一會兒,容昱墨從季華閣里出來了,兩個人在庭院里揮手道別,蕭翊時看著喬梓一路哼著小調到了正殿前,和馬德守在門口嘮嗑。
“朝中瑣事堆積如山,愛卿卻如此閑情逸致,朕心不適。”
剛才那道口諭好像有點太沖動了,不知道會不會讓容昱墨看出點什么來。
他有些懊惱,沉著臉坐在案幾前,瞟了一眼茶盅道:“茶水涼了。”
今日是小呂子當值,他惶恐地上前:“奴才剛換過,許是今日天冷,奴才這就去……”
“你忙別的去,喬梓呢?他閑著讓他來泡茶。”
小呂子很是納悶,剛想說他不忙啊,眼角的余光瞥見蕭翊時那陰沉沉的臉,立刻舌尖打了個轉,應了一聲是。
喬梓進來了,忙忙碌碌地開始重新溫杯醒茶,她的手藝并不好,好半天才捧著茶到了蕭翊時跟前,眼巴巴地盯著蕭翊時輕啜了一口。
“陛下,味道如何?”
蕭翊時沒有說話,這茶泡得不夠火候。
看著他的表情,喬梓不免有些泄氣:“我還特意請教了馬公公如何烹茶,真的,陛下你看,昨日我的手都被沸水燙了。”
蔥般的小手在蕭翊時面前晃動,十指尖尖,指甲圓潤猶如白玉。
蕭翊時一陣心猿意馬,好一會兒才看到她那虎口上兩點紅點,回過神來道:“好端端地去學泡茶做什么?不用學了。”
喬梓不吭聲了,頗受傷害地縮回了手。
一股淺香傳來,蕭翊時狐疑地吸了吸鼻子:“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好像是女子用的香粉。”
喬梓來了精神,從懷里掏出了那鎏金盒子,興致勃勃地演示給蕭翊時看:“這是容大人送我的小玩意兒,噴了我一身香粉,陛下,下次我向何太醫要點藥粉來捉弄別人,你說會不會有人上當?”
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蕭翊時又是好笑又是煩悶。
到底還是小孩子心性,一個小盒子就高興成這樣……昱墨向來風流,怎么會忽然也注意起喬梓來了……
窗外陽光正好,枝頭有飛鳥掠過。
他淡淡地道:“一個盒子有什么好玩的,沒出息。”
喬梓不服氣地問:“那陛下說有什么東西好玩?”
“這幾日天氣暖和了,朕的弓箭都快生銹了,要是去陽安山春獵,不知道是不是比這個小盒子好玩一點。”蕭翊時輕描淡寫地道。
喬梓怔了半晌,驟然把頭點得跟那雞啄米似的:“好玩,一定好玩!陛下,千萬別丟下奴才,奴才替陛下背弓拉箭!”
陽安山就在近郊,群山延綿,好似一道天然的屏障將京師遠遠地擁在懷中。是上風上水的佳地。此處歷來就是皇家獵場,更是夏日避暑冬日泡湯的好去處。
蕭翊時定下春獵的日子后,鄭太師和御史臺照例又在朝會和四通殿奮力勸諫了一番,可能是因為晉武帝的日子過得太過荒誕,他們唯恐蕭翊時也走了先帝的老路,一看有不對的苗頭,便往死里諫。
蕭翊時聽得不耐煩,又讓人直接把鄭太師半拉半架走了,說是鄭太師為國操勞辛苦了,讓他在家歇息幾日,等春獵回來就送一頭獵物親自犒勞。
御駕出城,自然和上次微服出行不同,蕭鐸領了數千禁軍,蕭鍇也把大內侍衛中的高手全帶齊了,一路浩浩蕩蕩,朝著陽安山緩緩而行。
隊伍逶迤綿長,隨行的有好些人喬梓都認識,容昱墨和顧青衣被叫到蕭翊時的馬車中說話,而蕭翊川領著蕭秉到蕭翊時跟前見了御駕,便坐在后面的一輛馬車上去了。
蕭鐸走在隊伍的前段,胯下一匹棗紅馬,一身銀盔銀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顯得分外英武俊朗。
喬梓跟在馬車旁,目不轉睛地盯著蕭鐸看了一路,如此陽剛的男子,就好比積雪下的青松,怎么看都是一道獨特的風景。
許是注意到了喬梓的目光,蕭鐸掉轉馬頭到了她身旁,朗聲笑道:“我這是臉上長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