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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森這幾天格外的溫柔體貼,有空便陪以尋說話,陪她出去吃飯,逛街,去游樂場,去郊游,像是他們在熱戀中一般,而其森也已開始著手操辦婚禮所有事宜。
這天下班,以尋依舊看到其森圍著圍裙在廚房里燒飯,以尋嘴角露出溫柔的淡淡的微笑,其森笑著說:“你回來了。”這些天,以尋一直都是這樣對他溫柔的淡淡的笑,他直覺很怪,卻又不知道哪里怪。
以尋點點頭,這些天已經習慣看到他下廚房為她做飯,張媽也只是周末才過來一兩次。起初他笨手笨腳,連糖鹽都分不清,現在竟然也能燒一個她愛吃的鯽魚湯了。她走到他身邊,笑著問他:“今天又是魚?”
其森朝她看了一眼,笑:“今天一半清蒸鱸魚,一半紅燒鱸魚,你再等會,我們就可以開飯了。”
等不到回應,其森好奇的回頭,以尋突然一把懷住他的腰。頭靠在他的背上。卻一句話不說,其森笑笑要轉身:“怎么了?你知道你這樣,你會成晚餐的。”
“別說話。”以尋柔柔的說,臉蛋貼在他的背上,窩在他背上一會,她又踮起腳親了其森一口,親完后突然跑掉了。其森便要去追她。以尋東躲西藏,咯咯咯的笑,而后抬起手指,指向廚房:“陸大boss,你是要燒了廚房嗎?”
其森回頭看了看廚房,這才不甘不愿的去滅火,不然不是蒸魚,而是變成烤魚了。
“陸其森,我愛你。計以尋愛陸其森。永遠,永遠。”以尋對著他的背影小聲說道,她抬起頭看了看天花板,又轉頭看她送給其森的畫,那幅畫早被其森仔細粘貼好,掛在客廳正中央,她噗嗤一聲笑,卻笑出淚。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又看了看其森,他正往盤子里裝魚,她再也控制不住跑去洗手間,看鏡子里自己紅紅的眼睛,濕潤的眼睛,她摸了摸鏡子里的自己,深呼吸,微笑了一下,“以尋,你要加油。”
晚飯吃的很溫馨,很滿足,他們相互給對方夾菜,以尋窩在其森懷里,吃其森剔好魚刺的肉。
那一夜,以尋格外主動,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像一個菟絲花緊緊地纏繞其森,像暗夜里盛開的妖艷的玫瑰,每一個細胞都綻發著極致的美麗。其森沉沉睡去,以尋叭在他胸口,仔細的勾勒他的臉,一筆一畫描摹,一筆一畫刻在心里。而后她輕輕地在他額頭印上一吻,既而親吻他的鼻子,他的唇。
陸琪玉拎著包興奮的推開雪園的大門,而后歪著頭想了想,輕手輕腳的上樓,走到其森他們的門口,好奇的盯著里面許久。
過了會,她才像是嚇著般,慌忙退到電梯口。給其森掛電話,其森在開會,他看到是陸琪玉的電話,忙拿起來接聽,剛接通,就聽到陸琪玉驚慌焦急的大嗓門:“陸其森,你家媳婦要跑了,趕緊回家!”
大結局
陸琪玉打完電話,便跑到室內,朝客廳中央一站,審視的看著以尋,以尋恍然驚覺回頭,手下整理衣服的動作卻不停。
“以尋,怎么回事?我才出去一個月,家里就鬧得天翻地覆了。你告訴我,是不是陸其森欺負你了,我這就拿著小皮鞭抽他去。”陸琪玉滿臉怒色,義憤填膺,似乎很為以尋打抱不平,她見以尋不語,上前拉住以尋,拍掉她手里的衣服,把箱子拎到一邊去,以尋去奪,陸琪玉練過散打,以尋奪不過,她平靜地說:“姐,我累了。”
以尋說完這句話,眼淚便要奪眶而出。陸琪玉慌了,忙拍拍她的肩安慰,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既然你還叫我姐,便不是真心要離開這個家,到底怎么回事啊?”
這些天以尋一個人憋著也是十分難受,聽到這里便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一把鉆進陸琪玉懷里,她是真的當她是姐,當這個雪園是家,如今……
這些天的快樂,她也感受到,甚至差點斷了這個念頭,可是想起她跟其森之間的種種,想起她的孩子,她恨啊,她不知道怎么辦,她只是暫時想逃的遠遠地。想離開雪園,離開其森。
邵易桓同意她的辭職申請,她也沒打算去帕森斯設計學院,前途渺茫,她只是想逃開這個地方而已。
以尋簡單的說了一下她跟其森之間的事情,便又重新收拾箱子。她剛來的時候物品并不多,來陸家后竟然添置了很多私人物品,全部整理完估計要一卡車,但她沒有打算全部帶走,只是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衣服,跟來時一樣干凈輕便。雪園,她漸漸習慣的地方,把它當做以后的家園的地方,到最后她終究是個過客。
陸琪玉只是呆呆的看著她,而后哽咽著說:“以尋,你受苦了,只是我了解其森,他不是那樣的人,請你再給他一次機會,晚上我做客,我們出去吃飯,你們好好聊聊,把彼此的心思敞開。夫妻不是要坦誠相待的嗎?你們現在這樣,完全是因為在乎對方沒有好好溝通。”她站起身,拉過以尋的手:“以尋,其森他受過傷害,我請求你,不要讓他再受傷了,你還沒有聽他怎么說,就給他判了死刑,這樣對他也不公平,我這么說不是偏袒其森,只是以尋,你是愛其森的吧,你們都彼此在乎對方,為什么不好好珍惜?”
以尋偏轉頭:“姐,如果我要的不是我的答案,如果……”
陸琪玉一愣,而后說:“不會的,不會的……”卻說不了其他的話,她焦急憂慮也責怪其森,到底是怎么回事,到這個時候,她竟然也不確定起來了。
以尋看她的神情,悲涼的一笑,拉上箱子。
陸琪玉一把撈過她的箱子,屁股朝上面一坐,兩手叉腰:“以尋,你們之間肯定存在誤會。我不準你走。我們陸家不是隨便娶一個媳婦回來,也不會隨便讓一個媳婦離開。你今天要走,就踏過我的身體。”
以尋心酸的叫:“姐,我希望你成全我,我想靜靜,我想修養一下,不可以嗎?為什么你們每個人都要逼我?”
陸琪玉瞥她一眼,目光露出同情,隨即又一哼:“我不管,我只知道在其森回來前,你不能走。”
以尋焦急的抬腕看了看表,便向門走去,剛拉開門,其森站在門口,無奈焦躁的看著她,沉聲問:“以尋,你要到哪里去?”
以尋偏轉頭:“哪里都可以,就是不想待在這里。”
其森的手搭在她的肩膀。認真巡視:“你這些天都是裝的嗎?”
以尋涼涼的吐出兩個字:“不是。”
其森心下松了口氣,看向陸琪玉:“姐,麻煩你回避一下,我跟以尋談談。”
陸琪玉起身,擔憂的看了看他倆,守在門外。
其森拉著以尋的手,把她按到沙發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說:“以尋你要走的理由。”
以尋抬頭苦笑:“其森,你有沒有想過,有很多次我想跟你溝通我們之間的問題,你都冷漠的對我,可是這一次我不想了,我已經失去了我們的孩子,我不想我們之間連回憶都沒有了。”以尋說到這,摸了一下眼睛。濕濕的。
其森一滯:“你,你一直都知道。”他煩躁不安的走來走去:“那么,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現在你在責怪我嗎?”以尋深吸口氣,眼中帶淚:“其森,讓我靜靜好不好,就像你每次需要出去靜一段時間一樣。”
其森心中一痛,近乎懇求的說:“以尋,你不要這樣,我說過我們重新開始,我們會辦一個盛大的婚禮。”
“不必了,我不想再看到我不想看的一切,我受夠了!”因為她開始越愛他,便會越在乎,便會越心痛。便越會失去理智。
“你為什么不信任我?”其森無奈的扶額。
“你又何曾信任我,你總是問我有什么跟你交待的,我告訴你我沒有。也許這段婚姻一開始就是錯誤的。”以尋說到最后一句話,想咬斷自己的舌根,便默不作聲了。
“你什么意思?你……好,計以尋,你贏了,你是打算用這個借口離開?你是打算拿著機票飛到紐約去?”其森暴怒,嫉妒使他失去了理智。“你去香港是為了跟他相會?你那天去酒店甚至……還有,你換了卡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覺得用我的卡你有愧疚,因為你遲早有一天要離開……”
以尋抬起手想給他一巴掌,卻在半空中忍住了,笑著說:“陸其森,我在你心中原來不過這樣。真是賊喊捉賊。”她又抬起倨傲的下巴笑了兩聲:“那又怎么樣。陸其森你有沒有聽過以牙還牙這個詞。你不也是曾經飛去紐約,去看她,你又憑什么指責我。好了,我現在給你自由了。”以尋氣的心痛的無處撓,上氣不接下氣。“你,壓根是個混蛋。”
“計以尋……”其森想想算了,他頹廢的倒在沙發上,閉上雙眼,擺擺手:“好,你走吧!”
以尋見他豪不挽留,把那些莫須有的罪名扣在她身上,心痛更是無以復加,拉著箱子便要走,昂起頭,堅定的朝前走。到了門口,她看了看其森,眼中飆出淚,心想。其森,再見,所有你要注意的事情,我都打印好了。她在回頭的一霎那,其森抬頭,目光沉沉的籠罩著她,眼中似有祈求。
他,他這么倨傲的人,也會祈求她嗎?以尋差點心痛的暈過去。
她心軟,差點就撲到他懷中,但還是搖搖頭咬緊牙關。扭轉頭。
“以尋。”其森叫住她。以尋沒有回頭,身后傳來他依舊趕緊好聽的嗓音,聽上去卻很壓抑。“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