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哥g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以尋立即停下手中動作,跟了過去,樓梯上是其森一連串的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緊隨其后的是她躡手躡腳幾不可聞的腳步聲。過了會,她見其森已經打開門,清冽的寒風絲絲入懷,她緊了緊睡袍,撩了下鬢角的發,輕咬唇,繼續跟了上去,門輕輕的帶上了,她三步兩步走了上去,拉開門的一道縫,濕冷的風吹進袍子里,鼓漲著,像是翻飛的蝴蝶。裙擺在她腳踝反復撫摸。一小截白色的小腿,被寒風吹得有些濕疼,倔強的迎著寒風,不肯離去。
直到一輛黑色的奧迪從門前穿梭而過,她連忙又奔到窗戶邊,踮著腳,目光穿越橫斜叉棱的幾株玉蘭花枝,盯著那黑影,直到那黑影在大門口甩了一個尾巴,便不見了。她的眼眶睜的生生的痛,涌出的潮濕,模糊了視線,這才茫然去關上門,后背抵在硬冷的門框。咬了咬唇,輕甩頭,直向樓上沖過去,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上接連好幾個未接電話。她的臉驀地煞白,心內一陣忐忑。
大姐駕到
空氣中似有纏綿氣息未盡,今天原是要上班的,情愛這東西,果然讓人沉醉不知今夕何夕。
后山的空氣帶著雪的清冷的芬芳,寒鴉的翅膀掠過天空發出一陣低鳴。以尋到公司后果然被周鳴叫過去了,但奇怪的是周鳴居然沒批評他。他凝視她好一會,手指捏著筆,直直的盯著她說,語氣輕謾:“計以尋你真是好本事啊,纖弱的菟絲子攀附到珍貴的金絲楠木和小葉紫檀?。”盔B一朝飛上枝頭成鳳凰啊!”
以尋對他的嘲諷不置可否,斂容端肅道:“我不太明白周總的話,但我還是竊以為我不是寄生的菟絲子?!?
周鳴的眉睫一動,眼睛微瞇,笑容曖昧:“只有男人才懂得男人。我這里可能請不了你這尊大佛了。盡管要放假了,還是要注意點的,知道嗎?去吧!”他的口氣有一種異樣的溫和,以尋已經估摸到了一點他的深意,也不點破,就告辭出了來。
周末以尋去專柜采購了幾包營養品蜂蜜等。出得大門,一個甜膩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以尋,是你啊,真巧!”
以尋循聲望去,冤家路窄,正是宋茹曼。她滲出一絲笑意:“的確,挺巧的。”
“怎么是你一個人,拎這么重的東西?買的都是什么???”宋茹曼毫不掩飾的嗤笑,朝著購物袋里瞥了兩眼。她本就覺得上次以尋會以某種方式拒絕掉聚會,她嫁的老公必定平庸,她是藏著掖著不好意思帶出來。
現在再看以尋的發絲被風吹得些許零亂,臉色蒼白,幾日未見,清減了些。又是一人出來購物,連個代步的工具都沒有。她鳳眸微轉,更篤定以尋嫁的人難登大雅之堂。她也必不受寵愛,心下得意,假意便手過去要幫她拎東西,以尋客氣的拒絕了。她笑笑,狀似調侃實質諷刺:“這兒的士挺多的。我哪像你這般嬌貴?!?
宋茹曼撩了撩頭發,嫣然一笑:“也是,人的命運是天生的,有些東西,你想掙都掙不到。”而后話題一轉,熱情邀約,“這附近有家咖啡館,一起去喝杯咖啡?”
以尋搖搖頭,突然冷冷的說:“有什么話就在這兒說吧。我想我們的交情未到隨時喝茶的地步。”
“呦,計以尋,話怎么說的這么讓人傷心呢!大學同學嘛,也難得有些個在江城,還不多走動走動啊。”宋茹曼般的理由似乎十分充足。
以尋嘆氣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但是其森不是她拿來炫耀的工具,再說……潤了潤干燥的唇,以尋說:“我老公這些天,都在出差!”
宋茹曼拍拍她的肩,面露凝愁,語重心長的嘆氣:“太可惜!”心中更加篤定此前所想了。她眸子轉了轉,又試探的問道:“他什么時候回來?”
以尋微垂眸,默思片刻,按下一絲酸澀,也無奈這宋茹曼一點都不懂適可而止。她笑說:“生意場上的事情風云變幻的,哪有個定數!”
宋茹曼逮到個好機會,哪肯放過?!八貋恚欢ㄒ嬖V我。我可是很誠心邀請你們,賢伉儷的!”
“聚會是幾號?我自個先去會會,也好跟我老公說說這些聚會有什么特別的地方,畢竟我老公他很忙的。如果再有這么好的機會,我想我們一定不會再錯過。”以尋瞇了瞇眼,笑了一下,站在凌冽的風中,良久,手都麻了,以尋換了換手,還好,今日光線尚充足,臨近黃昏,并不覺得寒風刺骨難耐。
宋茹曼心下一沉,這個計以尋說話還是挺伶牙俐齒的。她甩甩發點點頭說:“日期時間老規矩,發你手機上!”
好不容易打發掉宋茹曼,以尋只覺得腿酸。她打的什么主意,她早就知曉的一干二凈,但是這趟渾水還是要趟的,宋茹曼這個人就是個橡皮糖,她要做的事情,如果沒一個結果,絕對會沒完沒了的黏著對方。
想起那個人……以尋嘆息,猶豫要不要提醒提醒他。街道旁的金黃色銀杏的葉子紛紛灑灑,在地面上層層疊疊,風吹起,像是金色的海浪起起伏伏。以尋咬了咬唇,甩頭濾了那思緒,招了倆出租車。
張媽今天回來了。以尋把營養品等這個精那個液的。送給她。張媽有點受寵若驚:“太太,上次你已經分別送給我跟小蕓一套帽子圍巾手套了。現在又送給我這些,讓我怎么說好呢!”
以尋座在沙發上,喝了口茶,笑著說:“張媽,這不快過年了嗎?您是看著其森長大的,我當然不能怠慢您。其森的吃穿用度日常起居,也是您照料的,我現在是其森的妻子,說到底還要感激您呢!”
張媽這話聽得歡喜,說到心坎兒了,便滔滔不覺得講起其森的喜好跟一些趣事來,半途,見以尋一直認真的凝視著她,倏然住了嘴。有點尷尬不安。以尋點頭示意她繼續:“這些話我都愛聽!”
張媽瞧以尋時而凝眉時而沉思的摸樣,她也是不是愚笨的人,也猜測到以尋的用意了,便又略略的說了說,等到以后有機會再向她倒出一些,也算是“邀功”了,主仆皆歡。不管怎么說這雪園的主人是以尋,她現在又表現的這么積極,難保這新太太不會有朝一日得寵。
以尋輕輟口茶,頗為滿意。沒想到為了其森,她也學會恩威并重,收買人心了。
翌日以尋便跟張媽一起去菜場買食材,學做起菜來。
做著冬瓜排骨湯的時候,為其森設置的特殊鈴音響了,以尋用毛巾揩了揩手。趿拉著拖鞋飛奔到客廳,拿起案幾上的手機,開心的說:“其森?”
“我姐后天過來,你去接機!”其森像是吩咐例行公事。
“你姐?”以尋愕然,可從來沒聽說他還有個姐,果然她還是外人。以尋握著手機的手緊張的沁出了汗,甩去不悅,小心翼翼的問:“……是你親姐嗎?”
“嗯,她叫陸琪玉。聯系方式等會我發給你。”頓了頓,他問:“你車開的怎樣?”
以尋愣了一下,“啊?”
“駕照拿了多久了?”
“兩年,不過還沒試水!”以尋撓了撓頭,有些微尷尬,電話里吶吶的說。
“座老王的車去!”
“那個,其森,姐有什么忌諱或者特別喜好嗎?”以尋在電話要結束時,腦中靈光閃現,見縫插針。
“你要賄賂她嗎?”其森的聲音似乎帶著調侃。
“不,不是?!币詫せ琶u頭,一時間找不出好的理由。
“她這個人很難賄賂的,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念頭。忌諱就是她有些微潔癖。不喜被騙……”其森說到這里,突然頓住了。
“哦,我記下了!”怕他掛斷電話,以尋沒注意到他語調的倉促收尾,急促又羞窘的問:“……你什么時候回來?”
幾個音節像是從喉嚨里咕噥出來的,不知道其森聽懂了沒有。
“盡快!”還是沒有具體日期。
掛斷了電話,以尋有些微失望,一會兒其森的短信便來了,上面有陸琪玉回來的班機和時間。以尋存好號碼。怏怏地走到廚房,在流理臺前摘菜葉子。問張媽關于陸琪玉的事情。張媽帶她看陸琪玉的照片,照片上的陸琪玉,大氣優雅,目光迷離,眉宇間有點傲氣。是個標志的美人。陸家果是清一色的俊人。
翌日空中飄著雨夾雪,低沉灰蒙的天空略顯蒼涼。以尋武裝完畢裹個像粽子似的。戴著紅色的絨帽,紅色的圍巾在風中獵獵飄揚。長長的白色羽絨衣沒入腳踝。
以尋跟陸琪玉的約定時間是下午兩點,陸琪玉的班機已經抵達,陸琪玉的長相出眾,在人群中應是很顯眼的,以尋順著人流一眼眼望過去,卻始終未看到陸琪玉的身影。她電話給陸琪玉,陸琪玉說她已經在路上了。以尋語塞。暗自思忖,這大小姐的脾性,恐跟她弟弟一樣的捉摸不定。
匆匆回雪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