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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葵頓時慌了。
“難怪節目組規定受到輕微的外地不能倒,這個東西根本就堆不起來吧?泡沫啊,我能怎么把它捏成一個圓形呢?”
音茵一言不發,默默的跑到樣品前看了一眼,發現節目組最坑的地方在于,這個樣品是直接買的泡沫雪人成品。
況且這種工業制造的泡沫雪人雖然乍一看粗制濫造,實際上各個地方粘合緊密,還有紅帽子和眼睛鼻子嘴等裝飾。
整個房間都是透明的冰塊雕成的桌椅和板凳,冰制的桌子上放著各種各樣的裝飾物品,看樣子是讓他們做成雪人的眼睛鼻子嘴。
“我們真正能把這些泡沫堆成一個雪人嗎…”嚴葵蹲下來,手抓了一把泡沫放在之間,磨蹭了兩下,分明的感覺到泡沫和泡沫之間毫無粘性,別說做成一個圓了,就想把兩個泡沫放在一起,都只能靠靜電。
“難道真的要我們用靜電把這個東西弄起來嗎,”嚴葵搓了一下手,在都是冰的房間里溫度冷得厲害,連他都受不了,更不要說音茵了。
音茵確實體寒,不過她今天穿的比較厚,而且一心都在關注怎么樣堆雪人,倒沒有感覺到多么冷。直到肩膀上多了一些帶著體溫的衣服,她被熟悉的溫度緊緊包圍住,才發現自己真的已經很冷了。
又冷又暖。
她往嚴葵那邊看了看,青年縮了縮身體,吸了下鼻子說,“沒關系,我肉厚抗冷。”
“我什么都沒說…”音茵沒有把衣服還回去,低下頭笑了一下,決定盡快完成這項任務。她環顧整個冰屋,認真研究節目組提供的道具,“也許我們可以用點有粘性的東西…”
像是膠水之類的,音茵這么想。
“比如呢?”嚴葵發散自己的想象力,認真的問,“比如鼻涕口水之類的?”
“…你一個當紅偶像歌手為什么能說出這么惡心的話?”音茵無語的說了一句,視線往他身下飄了一瞬,“你怎么不說用那個液體呢?”
嚴葵:……
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開車?
音茵車沒有停,繼續平穩地向前駛去,她一臉認真的問,“是因為不夠吧?”
“…你能不能不要隨便懷疑我的能力?”嚴葵捂著臉羞澀的轉過去,咬著牙不知道應該怎么樣反駁。
畢竟從始至終他們之間的經驗只有那么一次,無論從哪個角度上來講,他的表現都算不上持久有力。
這個世界對處男真是滿滿的惡意,雖然已經脫離處男,但實際處境并沒有好到哪里去的嚴葵想。
他正在心里默默的吐槽著,忽然發現桌子底下有一個大瓶子。他拿出來仔細的觀察一下,發現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粘稠的液體——膠水。
“親愛的,你來看這個,應該很好用。”嚴葵顧不上繼續考慮當下的羞恥心問題,連忙把音茵叫過來。
音茵從導演組提供的樣品上移開視線,見他手里拿著一個白色不透明的瓶子。
“飛機杯?”音茵一挑眉,“我大概用不到。”
她說的十分遺憾,仿佛真為不能試用而遺憾。
嚴葵有一瞬間…非常想退出這個節目。
☆、堆砌
節目組的安排已經無法更改了, 嚴葵和音茵只好按照他們的安排老老實實蹲在地上, 研究怎么把滿地輕飄飄的白色泡沫黏成跟樣品雪人。
嚴葵從白色瓶子里擠出膠狀物質,試圖把泡沫粘在一起搞成個圓滾滾的形狀。在無數次把雪人腦袋捏成屎一樣的不規則長條形螺旋狀物體后,他總算明白了導演組在任務卡里寫過的注意事項。
“難怪要求美觀或者特別, 這東西要做美觀實在太難了。”嚴葵捶著蹲久了酸痛的腰背, 站起來抻抻身體,見音茵蹲在他前面,用塑料棍在地上畫著什么。
音茵腦袋后面仿佛長了眼睛,感受到他的注視, 頭也不回的說,“你有沒有注意到規則有一條,不能跟樣品相差超過30克, 大小也需要類似。但事實上,擺在我們面前的泡沫和膠水的質量是不同的,如果不按照一定的比例,肯定達不到他們要求的標準。”
“臥…嗶——”嚴葵罵到一半, 硬生生消了音, 走過去站在音茵旁邊,發現她在透明的冰地上寫滿了各種各樣的公式算法, 甚至還有圖形,什么lg,c5,sin、cos、tan,密密麻麻的計算占據了大半個房間的地板。
嚴葵上學的時候是標準的普通學生, 成績無功無過,高中畢業直接選擇了藝術學校,沒有再接觸過數學這樣高大上的文化課項目,地上寫的算式他有一半以上都看得懵懵懂懂。
嚴葵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問,“我知道你是名校學霸,但是計算兩種物質的使用質量,應該用初中的數學設置等比例未知數就可以解決了吧,你寫這么多…有用?”
“沒用啊,”音茵理直氣壯的回答,“但是能夠顯得我很有文化。”
嚴葵:……
所以親愛的,你磨蹭了這么長時間,只是為了裝個逼嗎?
你明明是霸道總裁,為什么還要靠才華?
“而且你做的那團東西…”音茵嫌棄地瞥了眼那一坨不明物體,“我實在不愿意接觸。”
跟拍的攝影師小龍用鏡頭完美的記錄下兩人的互動,他心里暗自嘀咕,怎么覺得這一期兩個人相處模式有些微妙的改變,比起以往互相扶持,相敬如賓的狀態,更像是一對相愛相殺的歡喜冤家。
以前他總覺得兩個人互動太過于端著,親密是親密,但總霧蒙蒙隔了一層什么。
現在倒像是陷入了熱戀期,雖然看上去一方被一方壓制的死死的,但從細節中透出自然而然的濃情蜜意,深深的虐了一波單身狗。
他已經能想到,這期節目播出以后,彈幕會是怎樣一種哀嚎的狀態。
冰屋的門被慢悠悠的推開,總算在上一個環節里折騰完氣球的白森森進來,立刻嚇了一跳,看著漫天泡沫失去了語言功能。
“天吶!”白森森老婆艱難的咽了下口水,“難道我們要用這種東西堆雪人?”
“不要懷疑,我剛剛也是這么想的。”嚴葵苦著臉跟他們寒暄,他環顧四周,立刻意識到一件很嚴肅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