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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這許多年,最后同她在一起的還是二哥。難道姻緣一事真是命中注定,天作之合么?他頭一次曉得何為五味雜陳,無力,歆羨,不甘,嫉恨……
他失神地看著那對親密的璧人,心中明明如吃了黃連一樣又苦又澀,嘴邊笑意卻愈發(fā)明顯,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
他帶著通文館的手下在橋上默立良久,至燈火闌珊,人影二三,才等到那兩人出來,身后是倆人侍從,眼觀鼻,鼻觀心,不去看各自主上。
雙方一打照面,李存禮禮數(shù)周全,目不斜視地朝二哥一揖,叫了聲“見過二哥”。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雖然李存勖深知這位六弟是好大哥李嗣源的心腹,但仍微微一笑受他一禮,向李云昭介紹道:“這是我六弟李存禮,通文館禮字門門主。”
不得不說,李克用的十三太保在外貌這一塊十分極端,有如李存忠李存孝這樣奇形怪狀一言難盡的,就有如李存勖李存禮這樣風(fēng)采翩翩俊美無儔的。
李存禮一襲白衣秀士裝扮,銀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本該是質(zhì)如霜雪,不好親近,可表面偏偏謙遜恭謹(jǐn),和藹可親。只是李云昭早熟知通文館幾位門主本事與為人,溫雅只是表象,杳冥晝晦,陰戾寒星,這才是通文館的頂級殺手,李嗣源手底下的得力干將,同這樣的人相處只覺如芒在背。
看在李存勖面上,李云昭向他微微一笑,道了句久仰。
可在介紹李云昭身份時(shí),李存勖卻有些犯難,沉吟片刻道:“這位是幻音坊的女帝?!崩畲孥貌恢钏迷从袥]有和他說起過岐王的事情,不過小心為上?;靡舴缓屯ㄎ酿^小有齟齬,但大體上井水不犯河水,李存禮也不必找她的不快。
李存禮垂下眼睛,克制地客套道:“久聞幻音坊女帝大名,幸會(huì)幸會(huì)。”轉(zhuǎn)而向李存勖道:“二哥應(yīng)當(dāng)知曉我為何而來。義父催促甚急,小弟不敢不從,二哥這就隨我回去吧?”
李存勖沒有理由拒絕或拖延,握住李云昭的手一緊。李云昭慢慢把手抽出來,語氣灑脫:“偌大天地,我們何處不可再相見?何必戀戀不舍,錯(cuò)失建功立業(yè)的良機(jī)?”她從袖中取出一幅小卷軸,塞在李存勖手里,“回去再看。”
她揮手和兄弟倆作別,領(lǐng)著妙成天等人回了客棧。
李存禮突然揚(yáng)聲道:“渝州有玄冥教分舵,聲勢不小。女帝藝高人膽大,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李存勖古怪地瞥了他一眼,抖開卷軸一看。
是一幅人物小像,繪著一個(gè)青年男子背影,挺拔瀟灑,抬劍東指,揮斥八極。
上回他假意向李云昭討要畫作,沒想到她竟真的記下了。
李存禮探頭瞧了一眼道:“……畫的就是二哥吧?!?
李存勖嗯了一聲,又去看畫旁邊的題字。雅致娟秀的簪花小楷引前人詩作,寫就“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shí)君”十四字。
李存勖將這兩句詩默念了幾遍,心情大好,手指撫摸著畫卷暗道:何必海內(nèi)有知己,我只得你一個(gè)便夠了。
啊對了,上一回忘了說,即使不內(nèi)射也可能會(huì)懷孕,doi一定要戴套!小說可以不講究,生活里不能草率。
中秋場景參照了歌曲《白馬入蘆花》文案,五代距唐不遠(yuǎn),描繪的風(fēng)物是唐時(shí)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