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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凈天噗嗤一笑,被姐姐妙成天推了一把向前走了一步:“哎?姐姐?好吧,我來說。殿下,剛剛那位世子說的話我們都聽見啦。”
李云昭腳步一頓:“所以?”
玄凈天見她不為所動,索性挑明了說:“哎呀,殿下!他……傾慕你呀!”
李云昭難得臉上露出茫然神色:“啊?”
玄凈天見她是真的毫無察覺,又道:“您想啊,他都知道您是個姑娘家了,還約您單獨出游,這心思可太明顯了點。”
“……就算如此,你們笑什么?”李云昭無奈地看向她們。
“我們這是在為您高興啊。這些年您威嚴益甚,少有男子敢親近,而且尋常男子哪配得上您。而這晉王世子是人中龍鳳,長得又好,和您正相稱。而且我們查了查,他尚未娶妻,房里也沒有侍妾。說不定啊還是……嘻嘻。”妙成天咳嗽了一聲,玄凈天也不好意思再說。
“……我的情報網,不是讓你們這樣用的。”李云昭嘆了口氣。
李存勖身份尊貴,模樣俊美,又兼允文允武,戰無不勝。放眼天下列國間,也未必找得出一個能勝過他的青年才俊。
只是現在,她眼中只有岐國。
“所以您到底去不去看廟會呀?”這回是玄凈天推姐姐出來問了。
看著眾圣姬期待的眼神,她又想嘆氣了:“……去。”
李云昭和李存勖把軍隊駐扎在耀縣城外,換了身尋常些的裝束進城去。一路上李云昭感覺到李存勖的目光有些躲閃,主動問道:“怎么了,我穿這身很奇怪么?”她看看自己身上這條紅裙,還是眾圣姬幫她選的,挺美的呀。
裙裳上奪目的石榴紅襯得她眼兒媚,玉頰嬌,桃李灼灼,卻難勝她艷色。
李存勖低聲道:“不,很美。”
以他的身份相貌不乏有年輕姑娘主動表白,他都處之泰然,不太接話。可今日他自己遇上了心上人,手足無措的樣子和那些姑娘也不差什么。
李云昭聽出他話里的真情實意,臉上微微一熱:“走吧。”
燈影花盛焰短,重檐露清夜長。耀縣雖然剛剛歸屬岐國,但戰爭對此時的百姓們來說實屬家常便飯,打完了日子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所以這廟會也是沒停。
沿途的小販見他倆樣貌登對,態度不算很親昵,只道是小鴛鴦鬧了別扭,主動問道:“這位公子和姑娘,要來看看本店的面具么?”
李云昭想他平日里愛戴面具,便拉了拉他衣袖:“看看?”
李存勖挑了一會,挑了一個小狐貍的面具給她,示意她戴上試試。
李云昭瞪了他一眼:“你自己平日里愛戴的都是些奇形怪狀的,怎么給我挑一個這么俏皮的?”
李存勖見她不接,輕輕捏住她下頜幫她戴上:“挺合適的。北朝時蘭陵王打仗時常戴著惡鬼面具,擔心自己太過俊美沒有威嚴。我這個模樣比不過蘭陵王,但也不差吧?”
李云昭含笑道:“公子不必妄自菲薄。”言下之意自是他生得俊得很,不下于蘭陵王。
李存勖攔住她想摘下面具的手:“……戴著吧。”
她真是不知道自己生得多招人。這一路走來,就沒有哪個單身男子不在偷偷看她。不單身的當然也看,但沒看幾眼就被女伴瞪得不敢看。
單身姑娘們就比較多情,看看她也看看他,還要捂著嘴笑兩聲。
店家接過銅錢時也笑瞇瞇的,自覺撮合了一對璧人,實乃功德無量。
路過戲班時,李存勖駐足聽了兩句評價道:“沒我唱得好。”
李云昭側耳傾聽,她不大懂分辨好壞,只聽得出唱的大約是《梁祝》,推了他一把:“那你唱兩句我聽聽?”
李存勖還真不推脫,唱道:“英臺不是女兒身,因何耳上有環痕?”
“耳環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云,村里酬神多廟會,年年由我扮觀音,梁兄做文章要專心,你前程不想想釵裙。”
他確實天賦異稟,這段男女對唱切換得絲絲入扣,毫不猶疑。男聲溫潤,女聲嬌柔,果真唱得比臺上的優伶還強。
他今日難得把長發束起戴冠,露出整張俊臉,比平日的散漫多幾分端莊之意。他父親是西域沙陀族人,母親是中原貴女,生得他高鼻深目,輪廓凌厲,相貌冶艷。現在他這樣一瞬不瞬地看向她,眼中情意萬千,實在叫人……很難招架得住。
“我從此不敢看觀音。”他繼續唱道。
好了,我來煞風景了。唐朝時的觀音像多是帶胡子的男人形象,我們現在熟悉的女相觀音大約在宋朝才出現,所以這里出現這段《梁祝》不合適,但沒關系我想寫。
求評論鴨,感覺沒什么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