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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謙把之前付的餐錢退給他們,否則就向店長投訴他。
艾謙心里難受極了,他僵硬地站著,回答他不能擅自做主給客人免單,醉酒的男性客人一聽就怒了,大喊道:“我看你是不識抬舉!我告訴你,你今天不免單,我就向監管局舉報你這家店衛生不達標!我局里可是有認識的人的,還有好幾個做餐廳點評的朋友,你可想好了,看這里以后還做不做的成生意!”
艾謙一下慌了,他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事,一時手足無措。就在這時,店門忽地又被人推開,一個冷靜而帶著幾分沉郁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別欺人太甚了。”陳愿站在門邊,冷淡地看著那幾名客人,“人家也沒犯什么大錯,用不著得理不饒人。”
艾謙猛地轉過頭,怔怔地望著一個月不見的陳愿,一時神色有些空白。那幾位客人神色不耐地盯著陳愿,其中一人道:“你他媽誰啊?別多管閑事!”
陳愿愿意替他說話,艾謙心里頓時涌出一股難以抑制的酸澀和感動,但他來不及多想,心里更是害怕,這幾個人顯然有點背景,他害怕陳愿會因為他惹禍上身。
艾謙焦急地來到陳愿身邊,小聲道:“陳先生,謝謝您……不過還是請您走吧,我可以處理的,大不了我幫他們付錢好了……”
陳愿低頭注視著艾謙的臉,他這陣子非常忙,即使是這么晚了回去還得處理一下工作,剛才開車路過這里,想到好久沒來了,便打算停下來買一杯咖啡帶走。
沒想到,剛到店門,陳愿便透過玻璃窗看到了店里的場景,艾謙站在那里,神色害怕又委屈,幾個客人的嘴一張一合,還有人伸手拽他,顯然沒有說什么好話。
此時此刻,艾謙的眼睛還有些發紅,陳愿心里泛起了幾分細微的波瀾,他回答:“別擔心。”
陳愿望向剛才說話的人,早在見到這人的第一眼,陳愿就已經認出了對方,但對方似乎就沒有他這么好的記憶力,絲毫沒有認出他來。
“這位是西林地產滄海苑的銷售經理孫經理吧?”陳愿微微笑道,“三個月前貴公司周年慶,我見過你。”
周年慶時人多,大部分客人也就是點點頭簡單介紹打個招呼而已,轉過頭可能就名字和長相對不上號了。
聽聞陳愿的話,剛才讓他別多管閑事那人一愣,面上陡然多出了幾分慌張,他狐疑不定地盯著陳愿,聲音開始有些不確定:“你是……”
“我是盛安分公司的總經理,我叫陳愿。”陳愿回答,意有所指道,“我聽說滄海苑片區的銷售似乎有些差強人意,孫經理這是把氣撒到別人身上?”
孫經理臉色頓時有些蒼白,他這才想起那天周年慶似乎確實見過陳愿,而對方和公司的林總貌似還是很有交情的。
陳愿:“孫經理有這個閑工夫,不如好好琢磨營銷達標的事吧,數字好看了,林總也會高興吧?”
孫經理一個激靈,聽出了陳愿話里的意思,他立馬站了起來,客客氣氣地勉強笑道:“是是……實在不好意思啊陳經理,今晚喝了酒,一時沖動有些失態了,讓您看笑話了。”
剩下那幾個人也不敢再多說話了,尤其是剛才放話要舉報這家餐廳的男人更是噤若寒蟬,幾人東西也吃不下去了,再也不提剛才的事,匆忙就和陳愿恭恭敬敬道別離開了。
艾謙詫異地望著這一切,直到那幾個人離開,他才回過神。明明欺負他的人已經走了,可他卻比剛才更加想哭了起來。
或許是奶奶的病情一直讓他擔心,又或許是陳愿的出現給了他太多的驚喜和安全感,艾謙終于忍不住哽咽了起來。
陳愿安慰道:“沒事了。”
“謝謝您,陳先生。”艾謙也不想在陳愿面前表現出這副模樣,擦了擦眼睛,回答,“不好意思,家里有長輩生病住院了,我很擔心,有點忍不住……陳先生您想要點什么?”
陳愿從餐桌上的紙巾盒里抽出一張紙巾遞給他,艾謙有些受寵若驚,抬頭略顯驚慌地看了陳愿一眼,趕緊道謝接過。
陳愿望了他一陣,忽然問:“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