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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餐桌上的早餐竟然是一根油條外加兩個雞蛋,雖然現在的高考,考一百分可不是個什么好分數,可這也是父母希望她能夠考個好成績的征兆。吃過早餐,拿著文具袋,李歆甜也沒有多帶其他什么東西,就被李彥哲和王雪麗一塊兒送去了考場。李彥哲特地請了一天假,就是為了送女兒進考場,直到確定女兒坐在了考試位置上,這才安了心。可又怕,這考試時間長,萬一中間女兒想要去上個廁所可怎么辦。
等著李歆甜出來的這段時間,李彥哲看到了于卓岳的父親于超,以及其母范愛萍。兩家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那叫一個火花四濺,只是,之前女兒還在醫院里躺著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同于家鬧過一回。女兒的醫療費,都是于家出的,于卓岳也是被勒令呆在家里不準去學校參加后續學習。
要不是顧忌著女兒馬上要考試,說不明心底還有于家那小子,李彥哲可不會就這么放過于家。王雪麗也看到了于超和范愛萍夫妻倆,扯了扯李彥哲的手,皺著眉頭說道:“我們去別的地方等,看到這兩個人也真是晦氣。”
好不容易熬到高考鈴聲響了,看著魚貫而出的考生,李彥哲因為事先跟校方這邊打過招呼的緣故,順利地進入考場,將女兒背出考場,在考場外面,王雪麗已經推著輪椅等著了。
“甜甜,要去廁所嗎?”
王雪麗見兩人一見面都問了自己同樣的問題,雖然的確是需要去一趟廁所的,可現在大家都從考場涌出來,學校廁所肯定到處都是人,她也不是很急,便搖了搖頭:“媽,我餓了。”
王雪麗已經在附近餐廳定了包廂,菜是早就點好了的,都是好寓意的菜色,剛剛鈴聲響了,她就打了電話過去,讓那邊開始做菜,現在過去,剛好差不多可以吃午飯。吃過午飯,還能夠讓女兒再小小地午睡一會兒。
出校門口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湊巧,竟然又看到了于家三口。李歆甜坐在輪椅上,看著人群中喪著臉,滿臉不耐的于卓岳,心口卻是波瀾不起,并無任何過多的感覺,就好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這樣的情緒,便是現在呆在李歆甜身體里的她,也是有幾分驚詫的。原本以為原主為了于卓岳連跳樓這樣的傻事都做了,對于卓岳應該是感情深厚的,可偏偏現在在考場外見到這個腳踏兩條船還詆毀她的前男友時,這具身體,卻是半絲波瀾也無。
既然原主已經對于卓岳沒什么感覺,眼下才剛剛經歷了一場考試,李歆甜無意多費什么事兒,直接漠然轉頭朝著王雪麗說道:“媽,中午我想吃……”
本來還擔心女兒看到于卓岳這個混球生氣的王雪麗,見女兒連個正眼都不給于卓岳,連忙讓老公推著女兒的輪椅往外走。
只是,他們一家三口不想人來人往地讓人看了笑話,那邊于卓岳看到李歆甜后,卻是甩開他爸媽,大踏步地走了過來,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李彥哲趕忙讓妻子推著女兒的輪椅,自己則是一馬當先地擋在了于卓岳身前:“你急吼吼地沖過來干嘛?害得我女兒摔斷了腿,還不夠?還想怎樣?”
于卓岳畢竟也只是一個高中生,虛榮、愛面子、喜新厭舊……種種小毛病很多,可畢竟不是什么壞到骨子里的。就跟他那天在教室里吹噓新女友的好,不過是為了在一干同學中獨領風騷,享受那種世界中心的滋味,可絕對沒有要害得李歆甜跳樓的意思。
事實上,自從李歆甜出事后,于卓岳被勒令不能夠去學校,這段時間,他一直沒有睡好,也根本沒有心思好好復習,滿腦子都是李歆甜從窗戶往外跳的身影,夢里的他,有時候會跟著一起往下墜,有時候卻是站在那里瑟瑟發抖,跳轉的夢境里,甚至還有民間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
因為這次的事情鬧得大,于卓岳跟新交的女朋友也分手了,他知道家里因為他這次床的禍,賠了不少錢,爸媽一直都在那邊說著李歆甜的壞話,有時候,于卓岳被關在房間里快逼瘋了的時候,也會忍不住想,跳樓是李歆甜這個傻逼自己要跳的,關他什么事情。可有時候,又會愧疚害怕得根本不敢閉眼睛。
李歆甜這半個月一直呆在家里復習功課,于卓岳打聽到李歆甜的好閨蜜班里靠第一的學霸袁蓓蓓還特意將高中三年整理的筆記給李歆甜送了過去。知道李歆甜還會參加高考后,于卓岳那一晚,睡了一個好覺。
現在于卓岳之所以不管不顧地沖過來,其實也不過是心底的內疚感在作祟,想要親口跟李歆甜道個歉,卻被李彥哲直接攔了下來。這么一大段,剛剛沖動涌上來的道歉的勇氣,卻是一下子崩潰消散。
于卓岳甚至不敢對上李彥哲的視線,他低著頭,看著被李彥哲保護在身后的李歆甜,剛想說什么,就被隨后趕到的于超和范愛萍夫婦給直接連拖帶拽地拉走了,而于卓岳到最后也沒有勇氣說出那三個字。
被這么一鬧騰,已經有很多人往這邊看了過來,本來李歆甜做輪椅參加考試就已經夠吸引矚目了的,再加上李歆甜跳樓的事情,雖然當時學校及時將新聞給壓了下來,可看到這一幕的人多,學校里這么多學生,一個兩個地往家里傳了,對于這一對學生的八卦,還真得有不少人知道的。
李彥哲趕緊推著女兒往外走,等到三人去了早就定好的酒店包廂,李歆甜直接自己麻溜地推著輪椅進了包廂內的洗手間。
午餐餐桌上,大概也就只有李歆甜吃得最開心的,飯菜味道很美味,很合她胃口,要不是下午還有考試,吃太飽容易打瞌睡,她還會再多吃一點。而等到她解決了午餐的時候,李彥哲和王雪麗都沒怎么動筷子。王雪麗見女兒吃好了飯,也跟著放下了筷子:“我在樓上定了一間房,你先上去睡一覺,過半個小時,媽媽再叫你,醒醒神,好不好?”
李歆甜點了點頭,雖然說,她覺得自己一個人上樓也沒問題,酒店反正有電梯在,可王雪麗不放心,李歆甜也就在王雪麗的幫助下,在酒店鐘點房休息了片刻。
因為知道原主已經放下了對于卓岳的心思,李歆甜這一覺倒也睡得挺舒服的,她其實有些想明白了原主的小心思。如果于卓岳是堂堂正正地要跟她分手,恐怕原主也不會這么生氣,甚至氣到失去理智,做出傻事來。
關鍵在于于卓岳劈腿,還這么高調地給原主帶了有色帽子,劈腿的對象偏偏還是原主曾經當做妹妹一樣的小學妹,非但如此,還要在班里高談闊論,跟其他男生對著她這個前女友評頭論足的,這一切都是讓原主覺得無法忍受的。一個人的情緒壓倒了極致,完全爆發出來,一個沒控制住,就這么沖動了一下。
可這些爆發出來的情緒,沖動完了,也就結束了,并不會再真正地纏綿在原主的情緒中,甚至對于卓岳這個前男友,也沒有什么好多說的。
想明白這些,接下來幾天的考試,李歆甜心態輕松,倒也考得頗為順利。只是,從始至終,李彥哲和王雪麗都沒有詢問過她關于考試的事情。想想,也就能夠明白,在經歷了差點兒失去女兒后,又有了原主之前摸底考的失利,而她來到這具身體后,又一直悶頭苦讀,甚至之前這具身體的好閨蜜袁蓓蓓過來送資料的時候,也沒有多聊。恐怕李彥哲和王雪麗也是將這些看在眼底,不希望給女兒太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