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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笑了笑沒有答。
“不過,不管是哪位,都很可惜,”微生玦笑得狡黠,“你們晚了一步。”
他目光一縮,“殿下此話何意?”
“就是表面上的意思,你們來晚一步,貴國有位皇子已捷足先登了。”
江憑闌一愣,還沒明白過來微生玦這話的意思就先感覺到了殺氣,那黑衣人似乎動了怒。
“殿下您可是在唬我?”
“怎么會呢?”他笑得誠懇,“以我微生玦眼下處境,除了仰賴于貴國某些別有心思的皇子,還能如何?只是我不曉得,原來貴國不止一位皇子意圖籠絡我,早知道……”他很有些遺憾的模樣,“我就該挑一挑揀一揀的。”
“殿下現在改主意還來得及。”
“我想來不及了,那位皇子厲害得很,怕容不得我悔改。”
他冷笑一聲,“殿下應該清楚,朝野之上,無人及我主上。”
“別著急啊,”他儼然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神態,“現在是沒有,但很快就有了。”
江憑闌蹙了蹙眉,什么皇子現在沒有很快就有?
“殿下可是在說笑?亦或是不愿與主上合作,借故托辭?”
“我是不是說笑,是不是托辭,你們很快就會知道答案。回去之后,務必告訴你們主上,要他千萬小心,保重,我看他器重于我,也只能幫他到這里了。”
“你……”那黑衣人似乎被噎著,強自壓下怒火,“聽殿下這意思,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與我們合作了。”
“也不是無論如何,要是你們能除了那位皇子,我還是可以考慮考慮的。”
“殿下似乎還未告訴我,究竟是哪位皇子。”他咬著牙,看起來已經忍耐到極限。
“你看,你們連對方是誰都不曉得,有什么能力除掉他?我看還是算了吧。”
“殿下,您可別敬酒不喝……”
“喝罰酒?”微生玦打斷他,“是該罰,你們主上如此愛重我,我卻如此不知好歹,我自罰三杯,自罰三杯!”
那黑衣人面對軟硬不吃始終含笑的微生玦,先前的氣勢已弱下去一半,此刻終于想起來自己手里的人,拎了拎江憑闌衣襟,提醒他道:“殿下。”
江憑闌被那一拎勒著,紅著臉拼命咳嗽,看上去頗為痛苦,她一面掩著嘴一面微微抬眼去看微生玦:我是在演戲騙這傻子,你可別太入戲。
她心下想的是用眼神提醒微生玦,殊不知自己抬起的眼睛里淚水滿溢,全無往日的強硬,那般楚楚模樣,即便是旁人見了也忍不住要心動,更何況是微生玦。
微生玦忽然一顫,目光閃了閃。
江憑闌泄了氣:微生玦你就不能跟喻南學學演技嗎?專業點行不行啊!
她原先想的是,黑衣人勢必要尋到微生瓊,她若以身相代,一來能保證微生瓊的安全,令微生玦少些掣肘。二來,她畢竟與微生瓊相差甚遠,黑衣人一定會起疑心,人在起疑的時候會下意識將注意力放在可以令他消除疑慮的事上,他這邊分了神,她和微生玦兩人再配合著演演戲,找個時機就能一起端了他。可眼下,黑衣人似乎已經發現了,即便她不是微生瓊,也一定是對微生玦很重要的人。
黑衣人笑了笑,隨即一把掐住了江憑闌的脖子。這一掐不是作假,她霎時感覺呼吸一緊,脖子上立刻起了一道紅印。她苦笑一下,這下她該學著演,怎樣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痛苦了。
“我說過了,”微生玦不再笑,換了正色道,“放了她,我來替她。”
“殿下一看便是狡猾之人,我憑什么信您?到時您若反悔,我豈不小命不保?”
江憑闌在心里狠狠咒罵一句,你他娘的一手掐著我脖子一手掐著我后腰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送我上西天還在這里給我裝柔弱?
“憑我愿意。”
“哦?”他笑得意味深長,“既然今夜注定不能與殿下達成共識,這樣如何?我們來做個游戲,誰贏了,便活著從這里走出去。”
“我不是很有耐心,最好簡單些。”
“簡單,很簡單。”他笑,朝天巖塔內張望,“貴國那位將軍似乎落跑了,那便借他這寶塔一用。”
江憑闌用余光瞥了瞥天巖塔,武丘平跑了?什么時候跑的?那喻南呢?
“我手里有九張字條,分別寫了九個數,殿下您抽一張,抽到幾便去第幾層塔,然后公主您也抽一張,我也抽一張。我們三人去到三層不同的塔,進入鐵籠內,而后會有我的手下在這里發出指令,指令開始方能動,最先逃出塔的兩個人生,剩下那一人死。如何?”
江憑闌白他一眼,確實挺簡單的,不就是讓她去死的意思?
“公主似乎對這規則有意見?”
“我不會武,這規則自然對我不公平。”
“公主覺得……”他指下用力,江憑闌立刻窒息得說不出話來,“您現在有資格同我談公平嗎?”他笑,“不過您也不必太過擔心,殿下如此疼愛您,想必愿意相讓的。”
江憑闌低咳幾聲,忽然問:“喂,你在皇甫當什么官?”
他這下倒愣了愣,“公主要知道這個做什么?”
“萬一我沒死,來日有機會便到皇甫來問候問候你。”
“公主好意在下心領,我姓沈。”
江憑闌似乎愣了愣,隨即含笑道:“好的,沈大人,我記住了,咱們開始吧。”
微生玦先抽,這一抽,抽中了“壹”字簽,然后是江憑闌,倒霉催地抽中了“捌”字簽,沈姓黑衣人則抽了個“柒”字簽。
江憑闌被黑衣人那幾個負傷的下屬押到第八層塔關進鐵籠子里,黯然蕭瑟地想,她大小也算個賭神,那家伙沒出老千她跟他姓。
“喂,”她坐在鐵籠里喊那看管她的人,“這里地勢高,風大,我耳朵又不好使,一會你聽著點指令,然后示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