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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征冷不防被她推了個趔趄,怒道:“這房子也有我一半產權!”
“我掏的首付!我給你加的名字!少他媽跟我扯這個!”紀凝見推他推不動,索性大步走到門邊打開了門,“趕緊給我滾!”
“你憑什么讓我滾?要走也是你走!誰給你還的貸款?”
紀凝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劈面打了他一個耳光,雖然力氣不大,但聲音倒是很響,聽起來很有威懾力:“誰他媽稀罕你那點臭錢?你有錢了不起???我明天就把錢還給你!”
她猶自不解氣,想起自己的胸前還掛著顧征送的鉆石,一手把項鏈扯下,狠狠地摔在了他面前:“還給你!”
☆、第73章 訪客
那項鏈在地上滾了幾滾落到了不遠處,顧征死死地盯著紀凝,紀凝站在門口被風一吹不免覺得有些冷,攏了攏衣襟,也毫不示弱地和他對視著,她倒要看看是誰先敗下陣來。
最終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征終于低下頭來,俯身撿起項鏈,頭也不回地出了門,再也沒看紀凝一眼,一旁的小破無辜躺槍,這狗隨主人,很有一點狐假虎威的氣質,沖著顧征的背影汪汪叫了兩聲,但因為現在太小,所以那聲音只是類似于嗚咽。
紀凝把門一關,小破立刻被關門的聲音嚇得哆嗦了一下,顛顛兒地跑到紀凝的腳邊,紀凝蹲下來把狗重新抱回懷里,摸了摸它光滑的皮毛。
小破因為紀凝長期不在家,都是由家政阿姨一手撫養長大的,阿姨對小破管吃管住管洗澡還負責每天出去遛半個小時,但并沒有這樣體貼入微地抱過它,眼前這個人一回來就把它抱了半天,此刻小破再次落入了一個香香軟軟的懷里,不由得愜意地閉上了眼睛,往紀凝的懷里再度靠了靠。
忽然小破覺得有一絲涼涼的東西落在了自己的鼻子上,伸出舌尖舔了舔,是咸的。它嗚咽了一聲,在紀凝的臉上舔了一下,紀凝立刻推開了它,小破有點委屈,趴在紀凝的臂彎里裝死了。
紀凝把小破送回它的狗窩里,自己一個人回了臥室,剛剛披著睡袍在風口站了半天,現在等到真的夜深人靜的時候才覺出了一點寒意,兩條白生生的小腿都裸在了外邊,她鉆進了被窩,想拼命從暖烘烘的被窩中汲取一點暖意,屋里暖氣開得很足,她卻始終不能入睡,她覺得自己大概是要完了,她還是那么擅長并且熱衷于作死,她把他趕跑了,現在唯一一個愛她的人也沒有了。
她再次把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次還剩了一只小狗陪著她,小狗不會說話但很會舔人撒嬌,還會用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瞅人,一舉一動都十分忸怩,不大方。
紀凝就一邊想著小狗一邊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事,終于帶著一臉的淚痕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翌日醒來意識到自己該去劇組報道了,想穿衣服結果卻發現自己腦袋一個有兩個重,看什么東西都是迷迷糊糊朦朦朧朧的,紀凝疑心自己是沒睡醒,準備再請一天假睡個回籠覺,卻被孟璋一個電話再度叫醒:“紀小姐,您今天該回劇組繼續拍戲了,傅姐讓我提醒您一下?!?
紀凝含糊不清地“唔”了一聲,一開口發現自己聲音嘶?。骸拔梗啃∶??我還沒醒呢……”
孟璋聽出她聲音有異,她心知紀凝并不是一個對工作不負責的人,對于拍戲還是很認真的,這樣一說肯定是有問題了,便問:“紀小姐,您是不是生病了?”
紀凝覺得自己身體一向不錯,一年生不了幾次病,沒有往這方面思考過,聽了孟璋的話便摸了摸頭,覺得是有一點燙,便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雖然在電話里看不到:“我的額頭有點燙,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孟璋一聽這話就坐不住了,立刻道:“您家里有藥箱嗎?您要不先拿溫度計量一量體溫?我現在立刻去您家,如果有問題的話咱們就去醫院?!?
說完孟璋便掛了電話,紀凝聽了孟璋的話從不知道哪個角落里翻出了醫藥箱,里邊裝著一些常用藥物和溫度計酒精之類的,紀凝把溫度計夾在自己的腋下,又重新躺回了床上,孟璋有她家的鑰匙,一進門立刻去了臥室,便看到紀凝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也沒把自己蓋全,孟璋首先想伸手把她的被子蓋好,一摸卻摸到了一根冷冰冰的水銀溫度計。
……還好她沒翻身,不然溫度計估計就要被她壓碎了。
孟璋是十項全能的,照顧紀凝更是不在話下,她首先給紀凝換了一套干凈的睡衣,在換衣服的時候紀凝并沒有醒,于是孟璋毫不理虧地看到了紀凝的裸體,并且在心里感嘆了一番紀凝像一條從水里撈上來的大白魚,渾身上下都是通透雪白的,能當明星自然是有一點過人之處的。
隨后她把紀凝的被子蓋好,給她塞了一根溫度計,在等候溫度計溫度的五分鐘內她去燒了一壺開水,回來一看紀凝已經燒到了38.5c,嘆了一口氣,把紀凝叫醒,道:“紀小姐,紀小姐,您醒醒,您現在發了高燒,我們得去醫院,您先坐起來喝點水?!?
紀凝已經快睡著了,此刻聽了孟璋的話睜開了眼睛,說出的話卻是拒絕:“不……不行!我今天應該去劇組了!”
孟璋聽了哭笑不得:“您這個樣子肯定今天是去不了劇組了,我已經跟傅姐聯系了,您這幾天先把病養好吧?!?
紀凝的眼珠子很遲鈍地轉了一下:“那我也不能……不能去醫院!我現在這個樣子太丑了,不能讓人看到。”
孟璋仔仔細細地端詳了紀凝三秒鐘,發現紀凝現在頭發散亂,面容憔悴,眼睛哭了一夜已經紅了,嘴唇也干裂起皮,心里認同了紀凝的說法,認為紀凝的憂慮很有道理,這個樣子萬一被人拍了照片流出去確實不好辦。
正當孟璋猶豫著是不是要找一位醫生□□的時候,門又被人敲響了,孟璋開門一看,是位年輕英俊的青年,面色有點猶豫,孟璋并不認識他,但從面相上看認為長得這么帥不像是壞人,便問:“您找誰?”
門外的人正是顧廷羽。
顧廷羽撓了撓頭,面色有些猶豫:“顧……顧征是住這里嗎?”
紀凝雖然病了但耳朵還是挺尖的,再加上臥室的門沒關,聽到了顧征的名字便豎起了耳朵,清了清嗓子問:“小孟,是誰啊?”
孟璋一聽她開口立刻回去看她,顧廷羽不請自來地進了門,還順帶關上了大門。
在臥室門口他結結實實地和病怏怏的紀凝打了個照面,立刻被她半死不活的樣子震驚了,昨天晚上才在顧征的生日宴會上見過紀凝,還是非常光鮮漂亮的樣子,怎么一夜就變成了這樣?
難道……這就是化妝術的神奇?
顧廷羽從小在國外長大,沒有什么避嫌的概念,三步兩步就進了臥室,站在床邊一臉震驚地看著紀凝,問:“你怎么成這個樣子了?”
紀凝一看是他頓時失了興致,沒好氣地回答:“看不出來我生病了嗎?”
接著紀凝勉強坐起來,靠在床頭,孟璋往她腰后塞了個靠墊,紀凝捧著孟璋倒給自己的水,問:“你來干什么?”
“我……我來找我爸的?!?
紀凝喝了一大口水,結果快把自己燙死了,但礙于在外人面前不好意思大叫出聲,只能把一口水先含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含含糊糊地回答他:“你爸不在這兒,你走吧?!?
顧廷羽打量了一下臥室的格局,認為此公寓實在是小得可憐,配不上她爸的身家,再一看躺在床上氣息奄奄姿色全無的紀凝,認為此女也配不上他爸,但一轉眼又看到了紀凝的手上還戴著個訂婚戒指,便嘆了口氣,對紀凝道:“那我爸去哪兒了?”
紀凝好不容易翻了個白眼把那一大口水咽了下去,聽了這話又忍不住接著翻了個白眼:“大少爺,那是你爸,不是我爸,你這個當兒子的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顧廷羽看起來很是苦惱的樣子,索性拉了一把椅子在紀凝的床邊坐下,那姿態并不像是探病,倒像是審問犯人似的:“你真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你看我都成這個樣子了還有心思騙你嗎?”
顧廷羽哦了一聲,垂下頭去,很失落的樣子,紀凝看出他是有話要說的樣子,便問:“你找你爸干嘛?我看你們倆平常也不怎么親???沒錢花了嗎?”
“怎么可能!”顧廷羽梗著脖子立刻坐直了,“我怎么可能沒錢花?”
“那你找他干嘛?”
顧廷羽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對紀凝說,他的朋友和女朋友確實很多,可是能被告知這事兒的對象卻是沒有。
他在紀凝審視的目光中低下頭去,低聲道:“我昨天……看到我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