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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條真真正正的高定禮服裙!
一條高定禮服的價格動輒幾十萬上百萬,通常明星出席這種頒獎典禮的場合都是又品牌方出借的禮服,如果每個場合的禮服都是由自己購買的話顯然開銷太大,連很多一線大咖都負擔不起,而能借到的禮服的質量和品牌直接和明星本人的咖位有關,像紀凝現在已經有很多品牌愿意將成衣借給她,但她還遠沒有達到能借到高定的地步,當然,如果今晚紀凝能拿下金影獎影后,這一天恐怕就不遠了。
但現在,如果說有品牌愿意借給紀凝高定,那顯然是天方夜譚。
紀凝看著那條她之前剛在某品牌秋冬高定發布會上看到的裙子,難以置信地問:“這……這哪兒來的?”
傅清笑了笑:“顧先生派人送過來的。”
紀凝在三個人的伺候下終于換好了那件華麗得不可思議的裙子,心里仍然是有點如墜云中的錯覺:“這……不得量身定制嗎?我怎么都不知道?”那條裙子穿在她身上無比合身,簡直像是為她而生的那樣,美麗的像一個夢境。
“顧先生說要給你一個驚喜,找了一個跟你身材差不多的模特,比著你的身材定制的。”
紀凝心想之前顧征說的那個禮物恐怕就是這條裙子了,這還真是……喜出望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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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金影獎上眾星云集,但當紀凝挽著簡卓的手踏上紅毯的時候還是引起了眾人的瘋狂關注,場內的呼聲也達到了最高點。
紀凝一頭長發如瀑,栗色的卷發松松地挽了起來,隨意地在兩頰落下幾縷散發,顯得嫵媚而動人,煙灰色的薄紗長禮服妥帖地裹住她曼妙的身材,鑲滿了星光璀璨的水鉆,宛如將一片墨色沉沉的天空穿在了身上,裙子設計得很巧妙,斜斜地露出一抹香肩,一條鉆石耳墜呈流蘇狀垂在了她光裸的肩頭,裙子很莊重卻帶著俏皮,不會顯得太死板,她整個人都像是籠罩在一團如夢似幻的煙霧中。
她出演的是呂后這樣厚重大氣的歷史人物,自己本人卻又太過年輕,這樣穿既襯托電影主題又符合她的年紀。在她身邊的簡卓已經獲得過兩次金影獎影帝,這次雖然也提名了,但獲獎的贏面不大,因此心態很輕松,他不差這一個獎。他穿著手工定制的灰色禮服,和紀凝互相挽著手,緩緩走過紅毯,一邊走一邊不住對眾人揮手示意。
二人都是如今國內當紅的影星,雖然紀凝的咖位還沒到,但顯然潛力無限,主持人對二人也保持了極大的熱情和歡迎,請二人到簽名版上簽字留念。
簽了字之后主持人笑著問紀凝:“紀小姐,這是你第一次來參加金影獎的頒獎典禮,有什么要對現場和電視機前的觀眾說的嗎?”
紅毯兩旁聚集了不少紀凝的粉絲,紀凝笑著對他們揮了揮手,道:“說實話,今天第一次來,還真的是很緊張,能被金影獎提名就是對我最大的肯定了,嗯……希望我的粉絲不管我今天能不能拿獎都繼續愛我吧,因為我心里現在真的很沒底。”
紀凝的坦誠幽默贏得了一片笑聲,主持人又笑著問了簡卓和紀凝幾個輕松的問題,二人才攜手進入了會場。
待所有明星走完紅毯天已經完全黑了,關注電影的人可能沒有那么多,但關注紅毯的網友絕對不會少,每個明星剛一走出來立刻就有人在網上開扒了每個明星今天所穿的衣服和佩戴的珠寶,紀凝平時走的是比較清純美麗的路線,今天的大氣范兒一走出來便贏得了無數的贊譽——
“紀凝今晚真是美死了!這條裙子太大氣了,你看楊心雨那條小短裙真是拿不上臺面,這種場合就應該穿這種長禮服才鎮得住場子啊!”
“紀凝穿的可是xx最新一季的高定好嗎?知道多少錢一條嗎?”
“高定?以紀凝現在的咖位還借不到高定吧?該不會是山寨的吧。”
“山寨個鬼啦!沒看見xx官博已經認領了紀凝嗎?就算借不到那也不是山寨的。”
“都別說了,我來爆個料——這裙子是紀凝的老公給紀凝買的,我有同學在xx中國的公關部工作,她跟我說的,純手工定制的發布會款,這裙子的價格在七位數往上!”
這話一出氣氛忽然沉默了一下,知道紀凝現在有錢,沒想到有錢到了這個地步啊!
快粉不起了好嗎?
紀凝坐在會場內卻全然不知道外界的議論,裙子夠美當然足夠好,但如果能拿到獎就更好了。金影獎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她的心里真是一點底都沒有。
重要的獎項往往要擱在最后頒發,紀凝基本上是一動不動地坐了一個晚上,還有隨時預備著被鏡頭掃到,笑容也要一直保持著,比拍戲還累。
等了不知道多久,終于等到了今晚的第一個跟紀凝有關的獎,紀凝屏氣凝神,心里不知道已經跳成了什么樣子,前些日子四海獎的時候她可沒有這樣過。
“獲得第四十二屆金影獎最佳新人演員的是——”
☆、第69章 間奏
不黑不吹,如果現在紀凝能有功夫騰出手來去摸一摸自己的心跳,一定會把自己嚇一跳,如果她的心臟連著一臺發電機的話,此刻產生的能量大概能照亮整個會場。
可惜現在她維持著臉上得體的笑容已經耗去了她全部的精力,實在無暇顧及自己的心臟是否能夠超負荷了——她是真的不知道結果,金影獎每年舉辦一次,她前世又混的實在不怎么樣,怎么有閑心去關注每一屆的新人獎名單,此刻她的腦子一片混亂,有那么一秒她忽然希望自己從未拍過電影,最起碼每年大爆過的電視劇她還是記得的,金影獎獲獎名單她就無能為力了。
她只有那一雙眼睛還算得上神采奕奕。
“獲得第四十二屆金影獎最佳新人演員的是——”
“方兆瑜——《棋盤》!”
不是她,不是她!
紀凝的一顆心像是驟然失去了活力似的停跳了千分之一秒,她的雙手仍然隨著眾人一起鼓掌,微笑著目送那位小演員上臺,儀態沒有任何不妥。方兆瑜是個年僅十三歲的小男孩,因為在電影《棋盤》里出演了一位天才棋手而報送了今年金影獎的最佳新演員,并成功入圍,其活潑生動、毫無雕飾的表演確實值得人稱道。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著方兆瑜獲獎電影的片段,紀凝抬眼帶著微笑地看著,一顆心卻是沉沉地墜了下去——和這個孩子質樸自然的表演比起來,她那引以為傲的演技簡直稱得上矯揉造作了。
她心里茫茫然地胡思亂想著,也許自己必須得承認,無論在哪里,她都算不上出眾,這世界是真的有天才存在的,密密麻麻的嫉妒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她的心——她在嫉妒一個年僅十三歲的孩子!那惡毒的嫉妒裹得她喘不過氣來,那種難過比她前些日子和父母恩斷義絕的時候還要強烈百倍,她認為自己真是無情無義。
如果顧征此刻在她身邊,她簡直想不顧一切地撲到他的懷里慟哭一場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小孩終于捧著獎杯興高采烈地下了臺,鏡頭切換向舞臺表演,這時候身邊一直沉默著的簡卓忽然開口了,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放輕松一點,一個小獎而已。”
她知道簡卓是好意,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是圈內德高望重的前輩——盡管他也才三十多歲,不是很老的樣子,但他的獎項和票房已經足以讓很多人難以望其項背,他一出道就順風順水,幾乎沒有經歷過失敗。
她知道自己這個問題肯定很不得體,但她實在是心里非常、非常的難過,她低聲問簡卓:“那我最佳女主角還有希望嗎?”
簡卓是個非常誠實而爽朗的人,聽了這話卻只能沉吟了一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他的話音剛落紀凝就覺得自己的臉燒了起來,這不是自取其辱嗎?問的這叫什么問題?換成她自己是簡卓,估計也沒有什么更高明的答案了,難道簡卓還能嬉皮笑臉地點點頭,說對啊對啊你就是沒戲了。
簡卓沒這么說,她自己心里卻像是揣了一只小八哥似的一直在喋喋不休:你新人獎都拿不到,還想拿影后?做夢吧你!呸呸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