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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條波光粼粼的大白魚？

顧征的手勢頓了頓，把這個并不美好的比喻從腦海里趕走，紀(jì)凝拿過枕頭墊在下巴底下，并嘟囔著表示：“硌著我胸了。”

顧征：“……”

“你什么時候進組？”

紀(jì)凝想了想：“下周吧。”

“拍幾個月？”

“估計到年底能殺青。”

“那你記得十月月底提前給劇組請個假。”

紀(jì)凝疑惑地回頭：“干什么？”

“……”

紀(jì)凝一時間腦子短路沒反應(yīng)過來，顧征幾乎帶了幾分惱羞成怒的意思說道：“我過生日！”他一邊說一邊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紀(jì)凝慘叫一聲撲騰了一下，然后立刻就被*：“你連我生日都不記得嗎？”

紀(jì)凝討好地求饒：“我當(dāng)然記得，你輕一點兒，我這不是一時間被激住沒想起來嘛，我怎么可能忘了呢？你想要什么生日禮物？我給你提前準(zhǔn)備準(zhǔn)備。”

說到禮物紀(jì)凝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不對啊，你之前出差之前不是說要給我?guī)ЪY物嗎？我怎么沒看到？”

“還沒辦好呢，你等一等，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于是紀(jì)凝只能“哦”了一聲，又乖乖趴好，一邊忍受著綿綿的酸痛，只期盼著能快點結(jié)束這場煎熬的按摩。

“好了。”顧征在她光裸的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幫她把睡裙拉好，“明天起來應(yīng)該就好了，睡吧。”

空調(diào)開得有點涼，紀(jì)凝有些失眠，低聲問：“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這不廢話嗎？

顧征言簡意賅地回復(fù)：“談過。”

“幾個？除了那個鄧小姐，上學(xué)的時候有沒有？”

“……你問這個干嘛？”

紀(jì)凝理直氣壯地回復(fù)：“你都問過我了！我怎么就不能問問你呢？”

顧征在心里盤算了一下，紀(jì)凝等得有些不耐煩了，道：“你為什么不說話了？”

“別鬧，我在數(shù)呢。”

紀(jì)凝：“……”

末了顧征終于盤點完畢，點了點頭：“六七個吧。”

紀(jì)凝說不上自己是失望還是應(yīng)該高興，這數(shù)字比她估計的要樂觀很多，但跟自己的比起來還是……差的有點遠(yuǎn)。

她有些沮喪地“哦”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又憤憤不平地說：“我覺得我吃虧了。”

顧征失笑，把她摟在懷里，心里也生出了一點柔軟的心酸：“你本來就吃虧了啊，傻姑娘，我比你大了十六歲呢。”

紀(jì)凝之前從未考慮過二人年齡差的問題，她像是忽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似的抓住了顧征的手，幾乎帶了哀求的意思：“你不能比我先死，到時候我一個人怎么辦？”

“恐怕這是必然的，我盡量多活幾年。”顧征親了親她的額頭，苦笑道。

“我從來沒有覺得我吃虧啊……我那么喜歡你，跟你在一起的每時每刻我都覺得很開心，反倒是你，我們這么早就訂婚，外界肯定覺得你才傻，娶了我這么一個沒錢沒學(xué)歷的小明星。你看過一個電影叫《如何嫁給百萬富翁》嗎？”

“沒有，我又不用嫁給百萬富翁。”

紀(jì)凝笑了一下：“我小時候看過，情節(jié)都忘了，里邊有一句話記得特別清楚。”

“什么？”

“有錢的男人永遠(yuǎn)不老。你就算八十歲要娶太太，照樣有大把二十歲的小姑娘愿意嫁給你。”

“可我只想娶你一個人啊。”

紀(jì)凝聽了這話在黑暗中臉紅了紅：“我有什么好的？”

顧征反問：“那我有什么好的？”

兩個人頓了頓，居然都說不出個所以然，最后紀(jì)凝沮喪地總結(jié)：“所以……我們倆這算搭伙過日子嗎？”

顧征笑了一下：“差不多吧。”

紀(jì)凝嘆了口氣，往他的懷里擠了擠：“那我得對你再好一點，我總感覺你這做的是賠本生意。”

顧征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fā)，低聲道：“太太，我從來不做賠本生意。”

他的萬貫家財是錢，可她的一片赤子心腸又何嘗不是價值連城？她愛他，他也愛她，無所謂誰吃虧不吃虧，他們的愛情不是戰(zhàn)爭，沒有必要分個你死我活，差了十幾歲又怎樣？在往后的歲月里，他們終究還是要互相扶持著走下去，如果有朝一日他真的要早她一步先去……那么在奈何橋上多等她幾年就是了。

顧征從來沒有什么宗教信仰，也不信什么怪力亂神，此刻抱緊了懷中的紀(jì)凝，卻也忍不住希冀上天能讓他們長長久久地在一起，能讓他再有機會多照顧她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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