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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璋點頭,她一向都是這么可靠,紀凝很相信。
她現在是真的有些疲倦了,她今天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似的靠在了座椅上,孟璋主動伸手為她按摩了肩胛骨:“哎呦輕點!”
孟璋忽然撥開了紀凝的袖子,驚訝地看著紀凝背后的一片青紫:“您這是怎么弄的?”
紀凝齜牙咧嘴地笑了笑:“沒什么,做戲做全套而已。”
她早就想好了晚上采訪時面對記者要說的話,爆料里不是說我打人嗎?那我就跟你證明,我才是被打的那個——她還真是對自己下得了手。
這也是她之所以沒有選那件紅色露背禮服的原因。
紀凝這個人啊。
她在心里嘆了一句,終于愜意地閉上了眼睛。
☆、第64章 勾心
翌日紀凝并沒有在紙媒上見到自己的消息,昨天采訪她的記者回去之后和主編一合計,把視頻稍微加了個片頭片尾調了一下濾鏡,就把那段采訪紀凝的視頻原原本本地發在了網上,加上了紀凝的大名和相關的搜索,并表示要做一期專題。
該日報是具有公信力的大眾媒體,又加上了紀凝這樣當紅小花的名字,視頻中又牽涉到了多個社會熱點問題,甫一發出便受到了廣泛的關注,引起了網友的熱議,大部分人在看了這個視頻之后都對此做出了自己的評價:
“臥槽,這是什么父母?紀凝太可憐了吧!”
“所以網上那個關于‘j姓女星’的爆料是什么鬼?雖然背景身份什么的和紀凝對的上,但是內容完全南轅北轍啊……到底哪個才是真的?貴圈真亂。”
“這種父母……氣死我了,紀凝也太包子了,還被人打了,我說怎么昨天晚上看四海獎直播紀凝的后背有一小片陰影呢,還以為是光線的問題,心疼死了好嗎qaq”
“紀凝不要包子?。∫欢ㄒ矚馄饋?!別在給他們當提款機了,你還看不出來了嗎?他們根本不愛你!”
當然也有不同意見的——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紀凝還是應該好好跟父母談談,不應該曝光給媒體,這樣太不對了。”
“臥槽這也能怪紀凝?不是她父母先找人爆料的?不是她父母先貪得無厭的?你看紀凝小時候被她父母那么虐待,長大后還給父母花那么多錢,簡直是圣母中的戰斗機了好嗎?還想讓她干嘛?”
“我覺得這背后有陰謀,紀凝剛得了四海獎,還一下子拿了兩個獎,忽然間網上就冒出來那么多黑料,有的一看就是造謠,誰在黑她???”
“還能有誰?。靠隙ㄊ抢枨螁h,昨天《江湖客?!穭〗M在四海獎上拿了那么多獎,就她一個女主角,連提名都沒有,再加上紀凝人氣還比她高得多,她心里能愿意才怪了呢。”
“紀凝就算沒錢,她老公總有錢吧,給點錢怎么了?”
各種陰謀論、炒作論層出不窮,連一些社會專家也對此出來發言,認為紀凝的經歷代表了很多從重男輕女家庭里出來的典型女性的心態,還分析了一堆,再加上營銷號一轉發一擴大,許多網友紛紛在評論里現身說法,這事兒算是徹底的鬧大了。
大多數網友都對紀凝持同情關心的態度,偶爾有幾個要求紀凝繼續“孝順父母“的,也立刻被大多數網友痛批為“直男癌”、“圣母病”、“慨他人之慷”,傍晚時分紀凝終于在微博上發聲了——
“非常感謝各位網友對我的家事的關心,我也思考了很多,但是父母畢竟是生我養我的父母,就算觀點不一致,我們也會試著溝通,但那些力不能及的事我做不到,也不會去做,我長大了,也該有自己的生活,希望爸爸媽媽可以不要把自己的觀點強加給我。我每個月依然會按時支付給父母贍養費,但無論如何,希望您不要再對媒體講那些子虛烏有的話了,我是人,我也會心痛,我們永遠是一家人,不是嗎?永遠愛你們?!?
這就擺明了講紀凝的父母是在造謠了!
但其實仔細想想,那個關“j姓女星”的爆料有很多可疑之處,而且真的這么證據確鑿,為什么不直接告上法庭控訴紀凝,反而畏手畏腳的,之前娛樂圈里也發生過這種事,女星的父母家人因為貪得無厭的索取錢財反而不顧自己親生女兒的名譽對媒體潑污水,群眾往往會認為父母說的話肯定不是假的,但最后的事實卻有時候并非如此,人們在經歷了幾場這樣的鬧劇之后也對這種手段有了戒備之心。
如今再聯系一下紀凝的發言——這不又是這樣的嗎?
昨天采訪紀凝的日報在第二天立刻趁熱打鐵推出了頭版頭條。
——我的人生無需注解。
接著昨天紀凝采訪視頻的大熱,報紙上詳盡地描寫了紀凝的童年生活,又請情感專家分析了紀凝的這種心態,認為紀凝因為小時候種種被忽視、父母爭吵等事,已經在心里形成了難以彌補的傷痛,云云。又在文末貼出了紀凝的回應,極力把紀凝塑造成了一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自立自強白蓮花,雖然父母對我這么不好,但我我依然愿意不計前嫌贍養你們只求你們別來煩我了。
紀凝第二日在傅清的辦公室里看著報紙簡直忍不住想笑出聲,她很有些得意地仰頭對傅清道:“怎么樣?我說的不錯吧?先用假的造謠引起網友的質疑和反感,再及時出來澄清,搏起大眾的同情,這樣正好可以洗白自己——雖然我覺得自己沒什么好黑的。”
傅清覺得自己簡直快看不透眼前這個小姑娘了,她有時候傻氣的可愛,在有些事情上卻精明得可怕,她難得地猶豫了一下,道:“其實你現在已經掙得挺多了,還不如給點錢打發了就算了,沒必要鬧這么大。”
紀凝把報紙一合,忽然有些冷眉冷眼的:“我就是故意鬧這么大的,就是要一勞永逸地解決他們,讓他們的話再也沒有人相信,不然……”她的語氣放得柔軟了一些,和聲細氣地傅清解釋:“傅姐,你不在我們這種家庭呆過,不知道他們能干出什么樣的事,如果我今天給了兩萬,明年他們能一個月要二十萬!簡直是個無底洞,一旦我有一次拒絕,他們就會對媒體哭訴,給我潑污水,到那個時候我們就處于被動地位了。”
“那天我帶他們到我家來看,我本來想著,如果他們稍微收斂一點,我就不這么干了,可是他們完全沒有任何收斂之意,反而向我繼續討要東西,那我索性也不管了,既然他們自己不做臉,那我也沒有必要再留面子了,我私下聯系了認識的媒體工作室——其實就是那種自媒體,讓他們裝作記者的樣子采訪,跟上他們,他們哪里見過什么媒體,自然說了就信了,采訪出來后我找人發了‘j姓女星’那個爆料,反正里邊除了我的背景大多數都是假的。本來就是假的,再混上那些更假的爆料,就會讓人以為這些統統都是假的——我澄清之后,他們再說什么就不會有人信了。”
傅清早猜到了她的意圖,可當她真正把這些原原本本地把一些都說出來,仍免不了有心驚之感:“你就不怕他們在這一天內又聯系媒體爆料?”
紀凝閑閑地撥弄著手指上涂好的指甲油:“他們還在顧征的酒店里呆著呢,打什么電話、人出沒出門我都會知道的,現在輿論已經徹底倒向我了,他們這會兒再想向媒體爆料,那觀眾也不會信了?!?
“更何況——我覺得他們也沒這么強大的行動力,他們兩個只有在向我要錢的時候才是一致對我的,平常的時候自己吵架還來不及呢。”
紀凝所料不錯,酒店房間里。
“你看看,都是你!沒看見報紙上怎么說我們倆的?現在咱們回去,連鄰居都會在背后指點我們!”紀文兵拿著今天早上新鮮出爐的報紙,氣沖沖地指責吳麗。
吳麗反手一個巴掌把報紙奪過了,匆匆地掃了一眼氣得要跳腳:“這死丫頭!這死丫頭!誰給她的膽子在外人面前這么編排我們!”
紀文兵想的更切實際一些:“那她……是不是以后不會再給我們打錢了?”
“她想的美!就拿著四萬塊就想打發我們?大不了我們再給媒體爆料,就不信她不怕!”
“可是……唉,要是咱們昨天別那么急,好好跟她說……”
門外傳來篤篤的敲門聲。
吳麗走過去打開門,外邊站的是前幾天吃飯前在包間里等著他們的那個助理,很是一表人才的那個。
吳麗有些訝異:“你是那個……”
林成很有禮貌地躬了躬身:“紀太太貴人多忘事,我是顧先生的助理林成,顧先生想請您和紀先生一敘?!?
吳麗回頭和紀文兵對視了一眼,這……恐怕是紀凝派過來講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