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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都是美好的一天。
然而,秦照美好的日子沒有持續太久。
他接到了李愛國打來的電話。
“張志福找到了。”李愛國告知他。
秦照心里一松,但是同時又感到一點小小的失望:“恭喜你們。”
“沒什么值得恭喜的,”李愛國在電話那頭苦笑,“他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掐指一算,快收尾了~
☆、第45章
燒焦的尸體會散發出一股濃郁的肉香。
那天晚上刮東南風,郊區空曠,處于下風向的好些戶人家,在那天晚上都聞到了從外面的空氣中飄來的肉香味。
焚燒尸體并不能完全銷毀痕跡,法醫從細致的尸檢中獲取到了一些線索。
張志福先陷入昏迷,然后被殺,死后遭到焚尸,這個過程可以完全肯定。
誰會殺他?是那個第二人,他的同伙?為什么要把他救走之后殺掉,是怕張志福將自己招供出來,因此殺人滅口?
警方開始根據張志福的社會關系進行一系列的摸排,希望早日找出這個第二人。
秦照看問題的角度卻和別人完全不同。
“他死了,老魏的案子怎么辦?”他最關心的只有這一點。好在這一次他不用騷擾李愛國,路小菲一直關注著這個案件的進展,她主動告訴秦照,雖然張志福死了,但是因為他的犯案證據確鑿,老魏的案子走法律程序,依然可以被定位冤案,得到釋放和補償。
耐心一點,再等幾天。路小菲說。
秦照還是不太開心。他覺得老魏無辜坐了這么多年的牢,兇手卻逍遙法外多年,沒有得到任何懲罰,就這么死了,一了百了,什么責任都不用擔,太便宜他了。秦照對殺死張志福的那個人很有意見。
“你不覺得,對尸體的處理手法很像張志福殺最后一個人時的手法?”因為內心不滿,很難得的,秦照對這起案件的情況特別關心,沒事居然去警察局晃悠,逮著李愛國開始發表見解。
“沒事別添亂。”死了一個殺人犯,又冒出來另一個身份不明的殺人犯,社會輿論快壓死他了,今天還有群眾在局子門口舉橫幅,要求盡快破案。
“我是說真的,不信,你問問祝愛平。”秦照之所以知道這么詳細,是因為張志福殺最后一個人所用的工具,就是扔在枯井里的那把活動扳手。那個女孩子才19歲,剛上大學,長相甜美,聽說氣質溫柔,張志福似乎特別偏愛這種類型,他先敲暈她,把她拖入野地迷jian,女孩中途痛醒掙扎,他揮舞那把扳手一下子敲碎她的腦袋。
jian尸,然后把摩托車里的汽油放出,澆在她身上,焚尸。據說他一直看著火滅,活生生的一個人燒成一具焦尸,然后才滿意離去。
“張志福的尸體,是不是也是這里被某種重器敲擊過?”秦照指了指腦袋上的一個部位,張志福面對那把扳手招供的時候,就是在野外枯井邊,他也在現場,記得十分清楚。
李愛國的表情空白了一秒,然后只覺毛骨悚然:“你的意思是,第二人才是背后真正的殺人兇手?”這么多年張志福所犯的案子,都是在這個人的指導下完成的?
“不,我的意思是,他在模仿張志福,”頓了頓,秦照補充,“他非常了解張志福的作案手法,可是,之前他們或許根本不認識。”
“你憑什么這么斷定?”
“因為我監控過他啊。”秦照無辜地眨了眨眼,表示自己不是空口無憑。張志福獨來獨往,他的手機全部資料被秦照翻來覆去搜過多次,絕對不存在什么背后第二人。像qj殺人這種能獲得極大快感的事情,張志福怎么可能和別人分享。
“你等等,”李愛國揉了揉太陽穴,整理思路,緩緩地說,“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調查的范圍應該縮小到張志福被捕之后所接觸到的全部人?”
“還是熟悉a市的人,”秦照想了想,補充,“我猜的。”
*
“好奇怪啊。”聽完秦照去警局半日游的歷程,何蘅安攪了攪盤子里的意大利面,若有所思。
“哪里奇怪?”秦照看她用叉子把澆了番茄肉醬的意面攪來攪去,就是不吃,猜想估計是味道不好。他抿了抿唇,有些沮喪:“我給你做點別的。”這是他第一次嘗試做西餐,因為安安喜歡,結果……以失敗告終。
“這個人,為什么要模仿張志福最后一次的作案手法?這樣容易讓人察覺,很快會縮小搜查范圍,對他不利啊。”何蘅安一邊發表看法,一邊任秦照把盤子收回去,她抱了他一下:“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做中式的,味道更好。”這是委婉的說法,事實上秦照做的西餐簡直不能吃,明明番茄肉醬意面的做法超級簡單,她都會,為什么秦照可以做得這么難以下咽?
這一點也很奇怪。
何蘅安的擁抱稍微安撫了一下秦照沮喪的心,讓他有心情回答她的問題:“可能他想被人發現吧。”
“哦?”何蘅安對這個回答非常感興趣,她挑了挑眉:“原因?”
“不知道。”也許是因為長久以來不被人知,感覺無聊,想公然站在臺面上挑釁警方。也可能是因為,他想有個人能拉自己一把,因為他快要失控了。
如果以模仿其他罪犯的殺人手法為樂趣,不是a市犯罪分子們最近的流行趨勢的話,這個人和殺水仙花的,殺中學教師一家人的,會不會是同一人?
鬼使神差的,晚飯過后,秦照上網查了查水仙花的社會關系網。
“在干嘛?”一雙手從后面伸出,攬住他的脖子,靠過來:“唔,張建……水仙花?你查他干什么?”
“他初中畢業于h市中學。”
“所以?”
“幾個月前沒有破的那起中學教師滅門案的妻子,8年以前在h市中學執教。”
何蘅安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唾沫,秦照的敘述讓她隱隱抓住了什么,因此感到緊張,又有幾分興奮。
“你等等,停一下。”一個隨意打開的網頁,秦照一滑而過,正打算關掉,被何蘅安制止。她眼尖地捕捉到幾行關鍵信息,感覺似曾相識。
秦照不想她看,他說:“這是幾個月前的舊聞。”
“是么?可是我是第一次看,”何蘅安用手指點了點網頁的文字內容,有些怔愣,“這個記者,把過程寫得太詳細了一點吧。”
“這不是新聞,是一個論壇里某個自稱知情人的披露。內容和王笑的記載有出入,不過,出入不大。”秦照回頭,親了親何蘅安的臉蛋:“別看了,晚上做噩夢怎么辦?”
“別,你讓我仔細看看。”何蘅安繞到他身前,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奪過鼠標,聚精會神地看網頁上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