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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杯摩卡?!蹦沁叧鰡螀^(qū)的女服務員喊道,見他沉默,何蘅安不便多問,只有走了。
“何醫(yī)生!”秦照忽然又叫她一聲,何蘅安回頭。秦照懷著小期待問她:“今天不點外賣?”星爸爸的兼職在半小時后結束。
何蘅安笑:“不,今天和同事出去吃。”她端了摩卡,推門出去,同外面兩個正在等她的同事會和,一同走出大樓。
“今天去哪家吃?”同事很興奮地問:“難得大家一起空閑,吃火鍋吧!”
“哦,好呀?!焙无堪残牟辉谘傻鼗卮?,心里還在想秦照問她高時薪的職業(yè),該不會是想……
“砰!”
一聲撞擊的悶響。
“哎呀!你這人走路怎么這么不小心!”同事連忙遞紙巾給何蘅安:“快擦擦,咖啡灑出來了!”
“對不起。”來人慢慢地說。這個季節(jié)的風涼颼颼的,不過何蘅安覺得這個人的聲音更涼。
她轉頭看他,來人卻很迅速地低下頭,快步離開。
何蘅安只看見這個人唇上的豁口。
“唉,那人是兔唇?”兩個同事低聲議論。
星巴克里,糾結的秦照在排除了體面而高時薪的工作后,對于秦日天可能給他的兼職已有模糊的認知。
但是……萬一不是他所猜測的呢?
打個電話試試吧。秦照如此想著,在結束一天的打工后,他用外賣公司贊助的舊手機,撥通了秦日天的電話。
“是你??!”秦日天在聽到秦照的自我介紹之后,顯得十分高興:“那就定今天晚上吧!你現(xiàn)在哪里,我派車去接,很快!放心,不訛你,不違法!”和那一天的淡定自若相比,他的語速稍嫌快。因為他著急,生怕即將到手的新苗沒了,更恥于承認自己的說服失敗。秦照的這個電話,打得正是時候。
秦照說了地址,然后掛掉電話,遛到對面的超市,買了一個打火機、一卷膠布,厚著臉皮問老板要了三個塑料袋。
晚上7點半,秦日天派車來接他。這時候,秦照正背著他的帆布雙肩包,在路邊的寒風中瑟瑟發(fā)抖。
“小秦啊,快上來,暖和暖和。”秦日天熱情招手,他不僅親自來接秦照,還帶了一個人來。這個人打鼻釘,穿一件花里胡哨的馬賽克圖案襯衣,外面套一件水貂毛皮草馬甲。秦日天向秦照介紹,這個人是他雇傭的專業(yè)造型師。
造型師坐在副駕,朝秦照回眸一笑,上眼線斜挑得要飛起:“叫我narcissus就好,小秦的英文名是什么?”
秦照回答:“我沒有。”
“嘖嘖,那可不行,我們那里人人都只用英文名的。這樣吧,我給你取一個,就叫mike吧!簡單,陽光!”造型師開始從名字上給他搞“造型”。
反正不是水仙花就行,秦照默默地想。
秦日天在旁邊并不說話,只有造型師喋喋不休:“記住,你在我們會所叫mike!mike好啊,這名字好念又好記,不會英文也能記??!你記住了吧?來,跟我念,maike!”
秦照老實跟著念:“mike?!?
“嘖嘖,發(fā)音不錯,再來一次!”造型師像教幼兒園寶寶。
奔馳開往江邊三角洲地帶的經(jīng)濟新區(qū),直接駛入一幢臨江大樓的停車場。秦照沒有將大樓的樣子看得特別清楚,因為是從停車場坐高速電梯直接上樓。據(jù)水仙花炫耀,這幢樓雖然沒有旁邊的寫字樓高大,不過整棟樓都是秦先生的,是那啥特別牛的abc建筑集團設計施工的。
abc啊,他好像認識一個abc的曾經(jīng)員工。秦照努力回憶。
“嘖嘖,你的話……”造型師評估了一下秦照短茬的頭發(fā)和土掉渣的夾克、牛仔褲,嘖嘖兩聲:“先去3樓吧?!?
電梯停下的時候,秦日天并沒有跟著下去,他對秦照微微一笑:“小秦,我在11層等你。相信narcissus,他會讓你變得像明星?!?
秦照無言。
他不是很相信水仙花的品位。
從3層到4層、5層、6層,發(fā)型、衣服、鞋子、保養(yǎng),包括眉型和除毛,如同流水生產(chǎn)線一樣的一條龍服務。全程秦照都沒有任何發(fā)言權,水仙花一手包辦,而且他的話特別多,話里話外透著嫌棄:“嘖嘖,這么短的頭發(fā),你讓發(fā)型師怎么給你弄造型?你是剛從監(jiān)獄出來的嗎,怎么留這么土的發(fā)型……不,這根本不能稱為發(fā)型!”
“嘖嘖你幾天沒洗內褲了,快,jack!快拿條純白的四角內褲過來,不要任何圖案!”
“襪子!脫了!褲腳,卷起來,把腳踝露出來!襯衣,不要全扎進褲子里!袖口微卷,嘖嘖,對,袖扣露出來!紐扣,第一個和第二個都解開!嘖嘖有肌肉,身材可以啊,秦先生的眼光一向不錯。”
秦照就像一個木偶一樣被水仙花擺弄折騰,全身上下只有眼睛是屬于他的。所以他除了到處亂看之外,什么意見也不發(fā)表。最后,水仙花用挑剔的眼光掃描秦照全身。意大利手工制作牛津鞋,giio armani卷腿褲,aquascutum白襯衣,還有左胸若隱若現(xiàn)的黑白手繪槍與玫瑰,和噴灑的versace男香,不錯,夠干凈,夠悶/騷。
水仙花瞄一眼墻上掛鐘,9點整。他滿意地拍手:“行了,送他去見秦先生?!?
才9點?秦照驚訝,度日如年、生不如死的他,以為現(xiàn)在起碼11點了。
穿著黑白兩色燕尾服的侍者帶路,把秦照送到11層。侍者并不進去,在門口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我想上廁所。”秦照小聲說。
侍者微笑,指路,然后補充:“我在門口等您?!彼粫屒卣漳蚨荨?
當然,秦照本來也沒有這個打算。
等他解決完畢,侍者要求他取下隨身的背包由侍者負責存好,并再次做出“請”的手勢。
秦照獨自推開了厚重的大門。
門里像是另一個世界。
衣香鬢影,紅男綠女,輕柔的鋼琴曲如同蕩著微波在回響。雖然光線稍嫌昏暗,但是優(yōu)雅寧靜的氣氛和金碧輝煌的裝飾讓人覺得這里本該如此。
秦日天坐在正對大門的沙發(fā)上,輕搖香檳酒杯,他的旁邊坐著一個年紀和他相仿,身材豐滿,畫著夜妝穿旗袍的中年女人。
看見秦照一臉茫然地推門進來,女人微微一笑。翹起的腿左右互換,高開叉的黑色蕾絲鏤空旗袍蕩了一下,露出她側面的大腿。
“新苗?”女人問。